積雪在靴底咯吱作響,盤蠱峒的蠱燈在身後山頭若隱若現,林硯抱著阿苗往寒月穀遺址衝,掌心的冰心墜突然發燙——冰湖就在前方峽穀裡,湖麵結著萬年不化的厚冰,冰下泛著淡藍微光,正是石殿的方向。
“冰湖有寒月穀的‘冰心禁製’,”林蒼快步跟上,寒星劍在冰麵劃出銀紋,“隻有純血寒月人或與禁地有共鳴者才能解開,阿苗她……”話冇說完,阿苗突然從林硯懷裡抬起頭,指尖觸向冰麵,冰層瞬間浮現出與她掌心一致的星圖紋路。
“是冰蓮花瓣的指引。”阿苗輕聲說,血玉蠱毒在體內微微發燙,與冰下的能量產生共鳴,“我的血能暫時破禁。”她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冰紋上,淡紅血珠滲入冰層,冰麵“哢嚓”裂開一道縫,露出下方漆黑的入口,風裹著冰碴子湧出來,帶著石殿特有的古老氣息。
林硯率先跳下去,冷月劍的光刺破黑暗,照亮一條往下延伸的石階,階壁上刻滿寒月穀符文,符文裡藏著細小的冰蟲——是初代穀主設下的守護蠱,隻要有外人闖入就會發動攻擊。“清寒的冰晶碎片!”林硯突然想起蘇清寒留下的碎片,摸出來湊近符文,碎片的銀光剛觸到階壁,冰蟲就瞬間凍成冰晶。
三人順著石階往下走,儘頭是座圓形石殿,殿中央的石台上放著個冰盒,盒麵刻著《冰魄真解》四個字。可還冇等林硯靠近,殿門突然“轟隆”關上,四周石壁射出無數冰棱,冰棱上裹著暗紅霧氣——是噬魂蠱的氣息,它的封印徹底鬆動,黑霧竟順著石殿縫隙鑽了進來!
“不好!它在跟著我們!”林蒼揮劍斬碎冰棱,卻發現黑霧在冰棱碎渣裡凝成細小蟲影,往阿苗方向爬。阿苗突然捂住胸口,血玉蠱毒開始躁動,石台上的冰盒突然爆亮,光芒裹住阿苗,將黑霧蟲影擋在外麵:“冰盒在認主……它隻對有血玉蠱毒的人有反應!”
林硯趁機衝過去打開冰盒,裡麵的《冰魄真解》泛著銀光,書頁自動翻開,第一頁就寫著:“寒月曆三百年,玄辰(蠱王)煉血蠱,玄霜(初代穀主)製噬魂蠱以封之,然噬魂蠱反噬,需以血玉蠱毒為餌,誘其入冰魄神殿……”
“原來噬魂蠱是初代穀主造的!”林硯驚出聲,剛想翻下一頁,石殿突然劇烈搖晃,頭頂落下碎石——盤蠱峒的追兵到了,峒主正用青銅鼎砸冰湖入口,想毀掉石殿!“快走!真解先帶走!”林蒼拽住林硯,阿苗已經將冰盒抱在懷裡,黑霧蟲影卻突然暴漲,化作巨爪拍向石盒:“那是我的!”
林硯揮劍斬出雷冰劍氣,纏住蟲爪,阿苗趁機跟著林蒼往石階跑。可剛到入口,就看見峒主的肉瘤炸開,無數人麵蠱堵住去路,每隻蠱都叼著片冰蓮花瓣——是之前阿苗掉落的殘瓣,被他們用來追蹤!
“把《冰魄真解》交出來,饒你們全屍!”峒主的聲音嘶啞,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瘋了般撲過來。林硯將阿苗護在身後,冷月劍與寒星劍並在一起,雷冰雙係能量與銀藍劍氣交融,劈開一條血路:“想搶真解,先過我們父子這關!”
阿苗抱著冰盒,突然發現冰盒側麵有個凹槽,正好能嵌入冰心墜。她立刻將墜子按進去,冰盒爆發出刺眼光芒,將人麵蠱凍成冰晶,也暫時逼退了身後的噬魂蠱黑霧。“這是寒月穀的‘冰心護陣’!”林蒼大喜,“能撐一刻鐘,我們趁現在衝出去!”
三人踩著冰晶往冰湖外跑,《冰魄真解》在阿苗懷裡輕輕發燙,書頁繼續自動翻動,露出一行小字:“解咒之法,在噬魂蠱與血玉蠱毒同歸於儘,需以寒月純血為引……”林硯瞥見這行字,心頭一沉——寒月純血,指的就是他和父親。
身後,噬魂蠱的黑霧還在追,盤蠱峒的蠱燈越來越近,而《冰魄真解》裡的解咒之法,竟藏著這樣殘酷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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