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的冰渣還在往下掉,林蒼的銀甲護肩被血誓矛刺穿,紫焰順著傷口往裡燎,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他咬著牙揮劍斬斷傀儡的胳膊,黑血混著融化的雪水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小灘:“硯兒,彆硬扛!找機會……”話冇說完,又一具傀儡的矛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銀甲裂開道深口,露出滲血的傷口。
阿苗站在原地,看著林硯的手臂因持續揮劍而微微發抖,肩臂的黑血已浸透了衣袖,每劈出一道劍氣,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她攥著冰晶的指尖泛白,掌心的血玉蠱毒印記突然發燙——那是與謝晗沫冰棺碎片裡的春秋蟬幼蟲產生了共鳴。她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將手按在地麵,淡黑紋路順著雪層爬向碎片,幼蟲感受到蠱毒的氣息,瞬間蜷縮成球,鳴聲戛然而止。
“幼蟲怕我的蠱毒!”阿苗大喊著往寒魄鼎衝,“趁傀儡冇反應,快啟用淨化力!”林硯剛要伸手拽她,最前麵的傀儡卻像斷了線的木偶,動作頓在半空,矛尖的紫焰也弱了幾分。林蒼抓住機會,忍著肋骨的劇痛撲到鼎邊,將冰晶按在鼎口的藍光裡:“用冰晶濾掉七成淨化力!隻留三成注入阿苗體內,能減反噬!”他的掌心還在淌血,按在冰晶上時,血珠順著裂縫往下滲,與鼎內的藍光融在一起。
蘇清寒的殘魂已透明得能看見後麵的冰壁,她飄到冰晶旁,聲音發顫:“我來控流向……但我隻剩最後一絲力了……”淡銀魂息纏上冰晶,像一層薄紗,將鼎內洶湧的淨化力過濾成柔和的淡藍光束,順著阿苗的掌心往裡鑽。
剛接觸到淨化力的瞬間,阿苗就疼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浸濕了衣襟。淨化力在她體內像無數冰針,刺得血管發麻,而血玉蠱毒卻在瘋狂反抗,黑紅印記在皮膚下竄動,與淡藍光撞在一起,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撐住!”林硯蹲在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另一隻手,他的手因用力而冰涼,指節泛白,“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就在淨化力快封到蠱毒核心時,地宮頂部突然“轟隆”裂開道大縫,血月的紅霧像潮水般湧進來,裹著蠱祖的嘶吼:“想斷我的路?我讓你們一起陪葬!”紅霧在半空凝成隻丈高的骨手,帶著腐臭的氣息抓向鼎口。冰晶被骨手撞得“哢嚓”響,裂縫又擴大幾分,碎片飛濺到林蒼的臉上,劃出細血痕。
“用我的血補力!”林蒼突然將寒星劍插進鼎座,掌心按在劍刃上,寒月純血順著劍刃快速淌進鼎內,銀藍血珠與淨化力交融,鼎口的藍光瞬間暴漲,骨手剛碰到光就被凍成冰晶,“快!我撐不了多久!”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青紫,呼吸越來越急促——本命精血損耗過度,他的身體已快到極限。
蘇清寒的殘魂突然發出一聲輕響,淡銀虛影開始化作光點:“阿苗……鼎魂在你體內會醒……找冰魄神殿的‘寒心鏡’……它能壓鼎魂……”光點一點點融入冰晶,最後一縷聲音消散在空氣裡,隻留下冰晶裂縫裡跳動的淡銀微光。
淨化力終於徹底注入阿苗體內,黑紅印記漸漸淡成淺粉色,傀儡們“哐當”一聲倒在地上,再冇動靜。地宮的心跳聲弱了幾分,血月的紅霧也開始往裂縫外退。可阿苗剛想站起來,突然捂住胸口,喉嚨發甜,一口淡藍血從嘴角溢位——那是鼎魂甦醒的征兆,她能清晰感受到胸口有個小東西在跳,像顆埋在血肉裡的冰種子,正緩慢舒展。
林硯急忙扶住她,指尖碰到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微弱的藍光在皮膚下流動。他抬頭看向冰晶,發現裂縫裡的淡藍微光竟與阿苗眼底的藍光同步閃爍,像有根無形的線將兩者連在一起。遠處的雪空已被血月染成暗紅色,林蒼掏出懷錶,錶針指向巳時——離午時隻剩不到兩個時辰。
“得去冰魄神殿找寒心鏡。”林蒼撿起地上的血誓矛,矛尖的紫焰已滅,隻剩黑紋,“鼎魂醒了會吞你的意識,寒心鏡是唯一的壓製辦法。”他扛著矛走在前麵,銀甲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蹌,卻仍穩穩擋在兩人身前。
阿苗靠在林硯懷裡,手輕輕按在胸口,鼎魂的跳動越來越清晰。突然,她想起謝晗沫冰棺碎片裡的春秋蟬——鼎魂的氣息,竟與幼蟲的氣息隱隱重合,像同出一源。她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問林硯,卻見前方的雪地上出現了冰魄神殿的輪廓,殿頂的冰棱在血月紅光下,泛著詭異的淡紫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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