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紅光已染透冰魄神殿的穹頂,阿苗按在寒心鏡上的掌心發燙,鼎魂的躁動被鏡光一點點壓下去,可鏡底的春秋蟬蟲卵突然亮了——淡紅光點順著鏡紋爬上來,與她掌心的蠱毒印記纏在一起,像兩條互相咬噬的小蛇。
“蟲卵在被蠱毒引動!”林硯剛要掰開她的手,阿苗卻突然搖頭:“再等等!鼎魂快被壓住了!”話音未落,鏡身的藍光突然暗了一瞬,蟲卵竟鑽進她的掌心,順著蠱毒印記往胸口爬——是蠱祖的後手,借蟲卵勾連鼎魂,想徹底控住她。
阿苗疼得倒抽冷氣,卻死死按住鏡麵不放。林蒼突然將血誓矛插進冰紋,寒月純血順著矛尖淌進鏡底:“用我的血凍住蟲卵!”純血碰到鏡紋,瞬間結起薄冰,蟲卵的移動速度慢了幾分,可鼎魂卻趁機在她體內翻湧,淡藍血從她嘴角溢位,滴在鏡麵上,啟用了隱藏的鏡影——封印處的景象清晰映出:
溝壑已裂成兩丈寬,蠱霧裹著十幾隻“吞甲蠱”撲向族人,銀甲士兵成片倒下,寒月穀的狼煙在血月下飄成黑灰,最前麵的族人舉著斷劍嘶吼,身後的封印核心已露出裂紋,蠱祖的骨爪正從裂紋裡往外探。
“隻剩一刻鐘了!”林蒼的聲音發顫,他看見自己的親衛被吞甲蠱咬穿銀甲,卻仍撲上去用身體擋蠱霧,“得去支援!”林硯攥緊冷月劍,看向阿苗:“我去攔蠱蟲,你和爹留在這徹底壓鼎魂!”
“不行!”阿苗突然站直,掌心的蟲卵已被冰血凍住,鼎魂雖冇完全安分,卻不再扯動意識,“我得一起去——鼎魂被鏡光淨化過,能暫時壓製蠱祖的黑霧!”她摸出冰晶,碎片上的裂縫又多了幾道,卻仍泛著淡藍光,“冰晶還能撐最後一次淨化!”
林蒼冇再反駁,扛起血誓矛往殿外衝,雪風裹著蠱霧的氣息撲麵而來,遠處的封印處傳來慘烈的廝殺聲。阿苗跟著林硯跑在後麵,掌心的蟲卵時不時動一下,像在提醒她:蠱祖的後手還冇解除。
快到溝壑時,蠱祖突然發出震天嘶吼,骨爪徹底衝破封印,黑霧化作無數細針射向族人。阿苗立刻將冰晶舉過頭頂,鼎魂的淡藍光順著冰晶蔓延,形成一道光盾,擋住蠱針。可冰晶剛碰到黑霧,鏡底的蟲卵突然爆亮,阿苗的意識瞬間被抽走一半——蠱祖借蟲卵控住了她的視線,讓她看見林硯被骨爪抓住的幻象。
“彆信!”林蒼猛地拍了她一下,阿苗瞬間清醒,卻看見冰晶的裂縫已貫穿整個鏡麵,淡藍光開始消散。蠱祖的骨爪趁機抓向她:“鼎魂是我的!你逃不掉!”林硯立刻揮劍砍向骨爪,雷冰劍氣裹著鼎魂的微光,竟在骨爪上劈出一道淺痕——淨化過的鼎魂,果然能傷蠱祖!
“用鼎魂撞它的骨爪!”阿苗忍著蟲卵的刺痛,將鼎魂的力量往冰晶裡灌,淡藍光暴漲,撞向骨爪時,黑霧瞬間消散,骨爪上的裂紋擴大幾分。可蟲卵也在這時鑽進鼎魂,淡紅光與淡藍光交融,阿苗突然一口血噴在冰晶上:“蟲卵在吞鼎魂的淨化力!”
血月已爬至頭頂,封印的裂紋越來越寬,遠處的盤蠱峒殘黨又開始吹蠱哨,無數蠱蟲往溝壑湧來。林蒼突然將血誓矛塞進林硯手裡:“你們去壓蠱祖,我來攔蠱蟲!”他轉身衝向蠱群,銀甲在血月下泛著悲壯的光,“記住,寒月穀的人,從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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