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山的瘴氣像化不開的濃墨,纏在山道間泛著青灰的光。阿霜攥著腰間的共振紋玉佩,指尖傳來淡淡的暖意——玉佩上的紋路正微微發亮,將靠近的瘴氣慢慢驅散,露出腳下蜿蜒的古棧道。棧道旁的崖壁爬滿了枯藤,藤縫裡嵌著鏽跡斑斑的劍片,顯然是前人尋劍留下的痕跡。
“果然如老鬼所說,這山裡頭處處是劍跡。”阿霜抬手撥開擋路的枯藤,雙生誓月劍的銀紋在霧裡閃了閃,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她腳步一頓,剛往旁側躲了半步,頭頂就砸下幾塊碎石,緊接著,棧道下方的霧裡竄出幾道黑影,是纏著鐵刺的藤蔓,直往她腳踝纏來。
“又是機關?”阿霜揮劍斬斷藤蔓,劍刃掃過崖壁時,竟劈出一道隱藏的劍槽——槽裡嵌著半塊刻紋的石板,上麵的紋路歪歪扭扭,像極了劍痕,卻帶著種古老的冷意。她剛蹲下身想細看,石板突然亮起紅光,整個棧道劇烈搖晃,崖壁上的劍片紛紛脫落,拚成幾尊半人高的石俑,石俑手裡握著石劍,劍身上爬滿了與石板同源的紋路。
“是守塚的石劍衛。”阿霜握緊劍柄,銀紋順著劍刃蔓延。石劍衛舉劍劈來,石刃擦著她的肩甲劃過,留下一道淺痕——石劍上的紋路竟帶著微弱的侵蝕力,比普通熵蝕更沉。她往後躍開,摸出林硯給的火摺子,吹亮的瞬間,暖黃的焰光裹著共振紋,往石劍衛飄去。
焰光觸到石劍衛的紋路時,石俑動作猛地一頓,紅光淡了幾分。阿霜趁機揮劍上前,銀紋與焰光交織,順著石劍的紋路往裡鑽,石劍衛轟然倒地,碎成滿地石渣,隻留下一塊刻著劍紋的碎石。她撿起碎石揣進懷裡,剛直起身,就聽見前方傳來清晰的劍鳴,像是從山腹深處傳來的。
順著劍鳴往山深處走,瘴氣越來越淡,最後竟徹底消散,露出一座嵌在山壁裡的石門,門楣上刻著“霧隱劍塚”四個古字,字縫裡嵌著細碎的熒光,與她懷裡的碎石紋路隱隱呼應。阿霜將碎石按在石門中央的凹槽裡,石門緩緩打開,一股帶著鐵鏽味的風撲麵而來,裡麵是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插著一把通體泛著淡藍的古劍,劍身上的紋路,竟與共振紋玉佩上的圖案幾乎一致。
她剛走近石台,古劍突然劇烈震顫,石室四周的壁龕亮起紅光,又是幾尊石劍衛鑽了出來,這次的石俑比之前更粗壯,石劍上的紋路也更亮。阿霜咬了咬牙,將火摺子往空中一拋,暖焰與玉佩的共振紋纏在一起,凝成一道光帶,同時揮出雙生誓約劍,銀紋順著光帶劈向石劍衛:“之前能破一次,這次也一樣!”
可石劍衛的石劍剛與光帶碰撞,就炸開一團紅光,將光帶逼得往後縮。阿霜腳步踉蹌,後背撞到石台,古劍的劍柄恰好抵在她掌心——瞬間,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掌心蔓延,古劍上的淡藍紋路與玉佩共振,竟將紅光硬生生壓了回去。“原來要借古劍的力量……”阿霜眼前一亮,握住劍柄輕輕一拔,古劍脫鞘的瞬間,劍鳴響徹石室,淡藍的劍光照亮整個劍塚,石劍衛在劍光裡紛紛化為石粉。
她握著古劍,指尖劃過劍身上的紋路,突然想起蘇清寒遞共生露時的模樣,想起林硯凝玉佩時專注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彎起——這趟尋劍之旅,看似是她孤身前行,可夥伴們的力量,一直陪在她身邊。
就在這時,古劍突然往石室深處指去,那裡的石壁上竟有一道暗門,門後隱隱傳來水流聲,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極淡的共生紋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