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握著古劍往暗門推去,淡藍劍光落在門扉上,暗門瞬間裂開一道縫,裡麵的水流聲愈發清晰,帶著清冽的水汽撲麵而來。她側身擠進門縫,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條泛著藍光的地下暗河,河水清澈見底,無數細碎的共生紋光點在水裡沉浮,像把滄瀾海邊的星光揉碎了灑進來。
“這共生紋……和滄瀾的一模一樣。”阿霜蹲下身,指尖輕點河麵,光點立刻纏上她的指尖,與古劍的淡藍紋路輕輕共振。她順著河岸往前走,暗河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古老的壁畫,第一幅畫裡,幾個身披長袍的人舉著泛著藍光的劍,往海裡灑著光點;第二幅畫裡,光點在海麵織成紋路,擋住了從天而降的紫霧——那紫霧,像極了熵蝕能量。
“原來霧隱山的劍塚,和滄瀾的共生脈早有淵源。”阿霜喃喃自語,剛走到壁畫儘頭,河裡突然湧起一陣水花,幾尾半透明的魚躍出水麵,魚身上纏著極淡的黑紋,正是之前在滄瀾見過的蝕紋蟲幼體。它們剛靠近阿霜,古劍突然發出劍鳴,淡藍劍光掃過水麪,魚身上的黑紋瞬間消散,乖乖沉回河底。
“看來古劍能淨化這些蟲蟲。”她鬆了口氣,繼續往前,暗河儘頭是一座小小的石台,台上放著一卷泛黃的竹簡,竹簡旁擺著一枚與鎮汐珠相似的藍色珠子,隻是個頭更小,紋路更淺。阿霜拿起竹簡展開,上麵的古字帶著磨損的痕跡,卻依稀能辨認——記載的是千年前,霧隱山的劍修與滄瀾的共生者聯手,用劍紋與共生紋封印熵蝕源頭的故事,而那枚小珠子,是當年封印時剩下的“餘紋珠”,能引動兩地的能量共鳴。
“難怪鎮汐珠能感應到這裡的共生紋……”阿霜將餘紋珠揣進懷裡,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她握緊古劍回頭,看見一隻巴掌大的石龜爬上台子,龜殼上刻著劍紋,正用腦袋蹭著她的鞋尖——像是在引路。
石龜順著河岸往回爬,阿霜緊隨其後,很快來到一處瀑布前,瀑布後的石壁上嵌著一個凹槽,大小剛好能放下餘紋珠。她將珠子嵌入凹槽,石壁緩緩移開,裡麵藏著一個青銅盒子,盒子上的鎖紋,竟是雙生誓約劍的銀紋樣式。阿霜試著用劍刃碰了碰鎖,銀紋與鎖紋共振,盒子“哢噠”一聲打開,裡麵放著一張地圖,標註著霧隱山與滄瀾之間,藏著一條被遺忘的“紋脈通道”。
“原來不用繞遠路,就能直接回滄瀾……”阿霜看著地圖,突然想起老鬼的藤林、蘇清寒的蠱霧,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剛把地圖收好,石龜突然焦躁地爬來爬去,河裡的共生紋光點也開始亂晃——遠處傳來蝕紋蟲的嘶鳴,比之前在滄瀾遇到的更密集。
阿霜握緊古劍,餘光瞥見餘紋珠在凹槽裡亮了起來,與古劍的藍光交織成一道光盾:“看來得儘快把地圖帶回滄瀾,這蝕紋蟲的蹤跡,怕是冇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