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聯盟飛船懸在星脈母星上空時,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灰紫色——船體表麵佈滿蜿蜒的熵能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灰色氣流,船首那門直徑百米的“滅星熵能炮”,正凝聚著足以撕裂星球內核的能量,炮口周圍的空間被扭曲成漩渦狀,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那艘是聯盟的‘熵主旗艦’,專門為承載熵之主打造!”蒼的殘魂在滅熵晶核中劇烈跳動,光鏡裡映出飛船內部的景象:無數根金屬管道將能量輸送向艦橋,管道儘頭,一團人形的灰霧正緩緩凝聚,霧中隱約可見一雙散發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它在吸收飛船的熵能,加速覺醒!”
林默盯著那團灰霧,掌心的星脈光絲不由自主地繃緊——那股氣息與之前的熵之主雛形同源,卻強大了百倍不止,彷彿隻要它完全成型,整個星脈母星都會被瞬間吞噬。“蘇玥,你繼續引導本源能量加固核心,我去破壞熵能炮的充能裝置。”
“不行!炮口有‘維度屏障’,你根本靠近不了!”蘇玥一把拉住他,指向飛船周圍浮動的銀色光點,“那些是‘熵能衛星’,組成了能量網,能反彈一切星脈攻擊。我們得先毀掉衛星,再想辦法對付主炮。”
話音未落,熵能統領突然從地上爬起,戰甲表麵的裂痕湧出大量灰色熵能,他的身體竟開始膨脹,手臂化作數條金屬觸手,直指本源核心的方向:“你們毀不了旗艦!熵之主覺醒的瞬間,就是星脈文明的末日!”
觸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襲來,林默立刻調動滅熵晶核,黑白光芒在身前凝成盾牌。觸手撞在盾牌上的瞬間,竟開始腐蝕光芒,試圖鑽進晶核內部。“蒼,有冇有辦法切斷旗艦與熵之主的能量連接?”
“有!旗艦的能量核心依賴‘熵之主雛形的殘魂能量’,隻要我們用星熵共鳴儀釋放‘反向熵波’,就能乾擾連接!”蒼的聲音帶著急促,“但共鳴儀需要足夠的星脈能量驅動,現在隻有本源核心能提供……”
“我來!”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隻見之前被救的星脈修士們又折返回來,為首的修士眉心雖仍嵌著黑色晶體,眼神卻無比堅定,“我們的血脈與母星相連,能暫時引導本源能量!閣下,讓我們來幫你!”
修士們齊齊跪下,雙手按在地麵。淡金色的星脈能量從他們體內湧出,順著地麵的紋路流向星熵共鳴儀。共鳴儀的法陣瞬間亮起,金色光芒直衝雲霄,在虛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波紋——反向熵波,終於啟動!
飛船內部的灰霧突然劇烈扭曲,猩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滅星熵能炮的充能速度明顯減慢,炮口的灰紫色光芒開始閃爍。熵能統領怒吼一聲,觸手瘋狂抽打地麵,試圖阻止修士們的能量輸送:“一群廢物!也敢反抗聯盟!”
蘇玥縱身躍起,共生之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紅光,劍光如鎖鏈般纏住所有觸手,將它們牢牢釘在地麵:“林默!快!衛星的能量網出現漏洞了!”
林默抬頭望去,飛船周圍的銀色衛星果然有幾顆失去了光芒,維度屏障露出一道縫隙。他不再猶豫,身體化作黑白光流,順著縫隙直衝飛船的熵能炮。途中,無數道熵能射線從船體射出,他憑藉滅熵晶核的吸收能力,將射線一一化解,指尖的星脈光絲則不斷斬斷阻礙的金屬管道。
終於抵達炮口下方,林默發現充能裝置的核心是一枚黑色晶體,與之前熵之根的主節點一模一樣。“就是你了!”他腕間的螺旋印記暴漲,星脈光絲與黑白光芒交織成一把巨刃,狠狠劈向晶體。
“哢嚓——”
晶體應聲碎裂,滅星熵能炮的能量瞬間失控,炮口的灰紫色光芒轟然炸裂,衝擊波將林默震飛出去。飛船的船體出現巨大裂痕,內部的灰霧更加狂暴,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聲音如無數人嘶吼般響起:“星脈傳承者……我記住你了……”
灰霧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衝破飛船的艦橋,消失在宇宙深處。失去熵能支撐的旗艦開始解體,金屬碎片如雨點般墜落,砸在地麵上激起陣陣煙塵。
熵能統領見旗艦墜毀,戰甲瞬間失去光澤,他的身體開始瓦解,卻仍不甘心地嘶吼:“熵之主不會放過你們……跨維度聯盟還有無數艦隊……”話音未落,他便化作一堆灰色粉末,隨風消散。
修士們緩緩起身,眉心的黑色晶體失去了光芒,紛紛脫落。他們望著滿目瘡痍的星脈母星,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謝閣下拯救母星……隻是,熵之主逃了,它還會回來嗎?”
林默撿起地上的滅熵晶核,光鏡中正映出宇宙深處的景象——無數艘聯盟飛船正從黑洞中駛出,為首的那艘飛船,比之前的旗艦還要龐大,船體表麵刻滿了與熵之主同源的紋路。“它會回來的,而且會帶著更強大的力量。”
蘇玥走到他身邊,握緊他的手,共生之劍的星紋與他的螺旋印記同時亮起:“沒關係,我們還有母星的本源能量,還有星脈修士們的支援。下次再見麵,輸的一定是它。”
就在此時,本源核心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光芒。眾人抬頭望去,淡金色的能量從地麵湧出,順著星脈的紋路蔓延至整個母星。枯萎的星脈母樹重新抽出嫩芽,渾濁的星脈泉眼也再次噴出金色泉水——星脈母星,正在緩慢復甦。
但林默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滅熵晶核的光鏡中,那艘龐大的聯盟飛船正加速駛來,船首的標誌,是一個由無數三角印記組成的——熵之主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