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脈母星的晨光穿透稀薄的灰霧時,林默正站在本源聖殿的頂端。腳下,淡金色的本源能量順著星脈紋路如溪流般蔓延,枯萎的星脈母樹抽出嫩綠色的新芽,被維度塵埃腐蝕的土地上,零星的金色苔蘚正緩慢生長——這是母星復甦的跡象,卻脆弱得經不起半點波折。
滅熵晶核在他掌心發燙,光鏡中反覆回放著熵之主逃離時的影像。那團灰霧衝破旗艦艦橋的瞬間,晶核捕捉到一縷逸散的怨熵,經蒼的殘魂解析,竟藏著一段碎片化的座標資訊。“這是‘黑暗星核’的位置。”蒼的聲音帶著凝重,光鏡上的符文快速重組,勾勒出一片扭曲的星雲,“熵之主未完全覺醒,必須吸收黑暗星核的‘寂滅能量’才能穩固形態,那是它的命門,也是我們唯一的主動出擊機會。”
蘇玥踏著星脈光絲躍至他身邊,劍鞘上沾著未乾的灰漬——她剛帶著修士們清理完聯盟旗艦的殘骸,回收了不少可利用的金屬部件。“偵查小隊傳回訊息,聯盟主力艦隊距離母星還有三天航程,為首的‘熵皇艦’裝載了‘維度湮滅炮’,威力是之前滅星炮的百倍。”她將一枚從殘骸中找到的三角印記晶體遞給林默,“而且他們在沿途佈置了‘熵能信標’,能實時追蹤母星的能量波動。”
林默摩挲著冰涼的晶體,突然抬眼看向本源核心的方向:“不能被動防守。我們分兩路行動,執行‘雙軌計劃’。”
他指尖在光鏡上劃出兩道光痕,一道指向宇宙深處的黑暗星核,一道錨定母星的星脈中樞:“第一軌,由我帶一支精英修士小隊,乘坐修複後的星脈戰船,搶先抵達黑暗星核,用星熵共鳴儀汙染寂滅能量——冇有能量支撐,熵之主就永遠成不了氣候。第二軌,蘇玥你留下,主持母星的防禦升級,用回收的聯盟金屬加固‘星脈共振陣’,再把那些熵能信標改造成陷阱,給聯盟艦隊一個‘驚喜’。”
“不行,太冒險了!”蘇玥立刻反駁,“黑暗星核周圍全是宇宙風暴,星脈戰船的防禦未必能撐住,而且熵之主肯定在那邊佈下了埋伏。要去也是我們一起去!”
林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螺旋印記與她劍上的星紋輕輕共鳴:“母星需要你。你對共生法則的掌控比我更精準,隻有你能將本源能量與共振陣完美融合。放心,蒼會幫我解析星核的能量弱點,而且……”他晃了晃滅熵晶核,“這東西能吸收怨熵,真遇到危險,我至少能全身而退。”
蒼的殘魂適時補充:“我已經從晶核的古籍數據裡找到了‘風暴導航圖’,能避開黑暗星核的宇宙風暴。而且修士中幾個擅長‘星脈遁術’的,剛好能應對突發埋伏。”
蘇玥望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咬了咬唇點頭:“好,但你必須每小時給我發一次能量信號。一旦信號中斷,我立刻帶著共振陣的能量支援你。”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玉簡,塞進林默手中,“這是母星的本源能量結晶,能臨時強化你的共生核心,關鍵時刻能救命。”
接下來的半天裡,母星上的星脈修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擅長鍛造的修士將聯盟殘骸熔鍊成銀白色的星紋金屬,沿著共振陣的紋路鑲嵌在地麵;擅長符籙的修士在熵能信標上刻下“反向傳導符”,一旦聯盟觸發信標,就會被自身的熵能反噬;而林默挑選的十名精英修士,正將星熵共鳴儀的部件裝載到修複的星脈戰船上——戰船的船首鑲嵌著一小塊本源晶體,能在宇宙中快速補充能量。
黃昏時分,星脈戰船緩緩升空。蘇玥站在聖殿頂端揮手送彆,直到戰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她轉身看向身後的修士們,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所有人各就各位,共振陣的能量充能必須在明早完成。聯盟艦隊要來,我們就讓他們知道,星脈母星不是任人啃食的獵物。”
與此同時,黑暗星核所在的星雲深處。
熵之主的灰霧形態正纏繞在一枚籃球大小的黑色晶體上,晶體散發著冰冷的寂滅能量,每被吸收一絲,灰霧就凝實一分,猩紅的眼睛也愈發清晰。“星脈傳承者……”它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以為毀掉旗艦就能阻止我?等我吸收完星核能量,定要將星脈母星碾成塵埃。”
它身旁,幾名穿著黑色戰甲的聯盟祭司正忙碌地佈置著陣法,地麵上刻滿了與滅熵晶核同源的符文。“熵之主大人,‘怨熵陷阱’已經佈置完畢,隻要林默靠近星核,陣法就會啟用,將他的共生核心轉化為您的能量養料。”一名祭司恭敬地說道。
熵之主的灰霧劇烈翻滾,似乎在冷笑:“很好。讓他來,我正需要一份純淨的星脈本源,助我徹底覺醒。”
而此時的星脈戰船上,林默正盯著滅熵晶核的光鏡。光鏡中,黑暗星核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周圍的宇宙風暴如同黑色的巨浪,不斷拍打著戰船的護盾。蒼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心,星核周圍有能量擾動,和之前聯盟的怨熵波動一模一樣——他們在等我們上鉤。”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共鳴儀上按下一個按鈕:“上鉤?那得看誰的魚餌更誘人。”
戰船突然加速,衝破最後一層風暴,黑暗星核的全貌赫然出現在眼前。而在星核下方,熵之主的灰霧正緩緩抬頭,猩紅的眼睛與林默的目光,在冰冷的宇宙中瞬間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