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穀如被巨斧劈開的傷口,深不見底,兩側岩壁爬滿蛛網般的暗紅蝕紋,紋路裡滲出的黑血狀蝕能,落在穀底的碎石上,“滋滋”冒著白煙,把石頭蝕出一個個小坑。鹹腥的風裹著腐甜氣往鼻腔裡鑽,蘇清寒忍不住皺緊眉,抬手用風係星溫擋在鼻前,卻發現風旋剛碰到蝕氣,邊緣就泛了層灰,像蒙了層臟霧。
“小心腳下!”林硯的雷磁匕首突然震顫,刃麵的銀光忽明忽暗,他剛把匕首往地麵一插,腳下的岩石就“哢嚓”裂開——數十根手臂粗的“蝕岩柱”猛地破土而出,柱身纏著黏糊糊的腐綠苔蘚,頂端尖得像矛,直指三人胸口。柳玄反應最快,掌心凝出五色星溫盾,“鐺”的一聲,蝕岩柱撞在盾上,竟像活蛇般扭曲著纏上來,盾麵瞬間被腐蝕出細密的白沫,散發出焦糊味。
“這岩柱能吞星溫!”柳玄咬牙將星溫注入盾中,勉強擋住第二波岩柱突襲。林硯趁機甩出一道銀紫雷光,想劈斷岩柱根部,可雷光剛觸到岩紋,就像被海綿吸走般消失了,反而讓蝕岩柱“膨”地脹大數倍,頂端裂開個猙獰的“岩口”,噴出帶著酸氣的黑霧。蘇清寒立刻凝出冰刃斬向黑霧,可冰晶剛碰到霧團,就“滋啦”融化成水,連她的指尖都被熏得發麻:“是強酸霧!柳玄,用淨化星溫!”
柳玄指尖彈出一縷金色星溫,星溫在黑霧中炸開成一朵光蓮,黑霧瞬間被淨化成透明水汽,可更多蝕岩柱從地底湧來,像堵不斷長高的牆,把三人逼得步步後退,往裂穀深處縮去——那裡的蝕紋更密,連空氣都泛著淡淡的暗紅。
退到裂穀中段時,岩壁突然傳來密集的“沙沙”聲,像無數細沙在摩擦。蘇清寒警惕地看向岩壁,隻見蝕紋的縫隙裡,正鑽出一隻隻半透明的“裂穀蟲”——蟲身隻有拇指粗,卻長著兩排細密的黑刺,尾端拖著熒藍的蝕能尾跡,爬過岩壁時,尾跡會在蝕紋上留下亮痕,讓紋路更猩紅。
“這麼多!”蘇清寒剛凝出冰棱,蟲群就像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遮了半麵岩壁,爬得快的幾隻已經跳到林硯腳邊,尖刺往他的靴底紮去。林硯立刻催動雷磁匕首,雷光在身前織成一張電網,“劈啪”幾聲,前排的裂穀蟲被電得蜷成球,可後續的蟲群竟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電網的光芒反而越來越暗——蟲甲上的蝕能在抵消雷光。
“打尾部!它們的尾跡是弱點!”林硯大喊著,匕首一揮,雷光凝成細針,精準刺中一隻裂穀蟲的尾端。熒藍尾跡瞬間“嘭”地炸開,引發連鎖反應,周圍十幾隻蟲都被炸成了黑綠色的腐水。蘇清寒立刻跟上,指尖連彈,冰棱像箭般射向蟲群尾部,炸得蟲潮出現缺口。柳玄趁機甩出五色光網,將殘餘的裂穀蟲罩在裡麵,星溫緩緩滲透,網裡的蟲群很快化作一灘灘腐水,順著岩壁的縫隙流走。
可爆炸的震動還冇停,裂穀底部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像有巨獸在地下翻身。三人腳下的地麵劇烈晃動,碎石“嘩啦啦”往下掉,柳玄剛扶住蘇清寒,就見穀底的岩石突然崩裂——一道數十米高的“蝕岩巨蚓”破土而出!它的身體比水桶還粗,體表覆蓋著菱形的暗紫色蝕紋甲冑,每片甲冑上都滲著黑液,頭頂的獨角閃著妖異的血光,呼吸時噴出的黑霧,竟讓周圍的蝕紋都亮了幾分。
“這東西……”柳玄剛想凝星溫,胸口的烙印突然像被火燒般灼痛,一股陌生卻熟悉的星溫順著血脈往上湧,從指尖溢位,竟和巨蚓獨角的血光隱隱呼應,“我的血契……和它有關聯!”
巨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獨角突然爆出血光,裂穀兩側岩壁的蝕紋瞬間亮了起來,一道道血光順著紋路爬動,在三人頭頂織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陣眼的位置,正好對著柳玄的烙印。柳玄的腦海裡突然湧入破碎的畫麵——穿著星紋長袍的上古星靈,舉著發光的權杖,和一團看不清形態的黑影(蝕能之主)在裂穀激戰;黑影被擊敗前,將一顆裹著紅紋的黑色球體(噬星核心)塞進了裂穀深處;最後畫麵定格在星靈用血在岩壁刻下符文,口中念著“血契守核,蝕能不泄”。
“是上古血契陣!”柳玄猛地咬破指尖,將精血滴在烙印上,五色星溫裹著精血,往陣法中央飛去,在空中凝成一本半透明的古籍殘篇——殘篇隻有寥寥幾頁,泛黃的紙頁上,金色的古文字在閃爍:“蝕能非天災,乃人引噬星核心入節點,欲以蝕能重塑天地規則,血契陣為初代星靈所設,鎮核心,防外泄。”
“原來蝕能是人為搞出來的!”林硯眼睛一瞪,握著雷磁匕首就往巨蚓衝去,趁著巨蚓被殘篇的光芒晃住,匕首狠狠刺入它眉心的蝕紋縫隙,“先宰了這護核的大傢夥!”雷光順著匕首蔓延,沿著巨蚓的甲冑紋路爬動,甲冑上的黑液“滋滋”冒著煙,巨蚓發出刺耳的尖嘯,身體劇烈扭動,想把林硯甩下來。
蘇清寒立刻凝出冰鏈,纏住巨蚓的獨角,使勁往側麵拉,讓它的動作慢下來:“柳玄,快用殘篇!”柳玄點頭,雙手結印,殘篇的書頁快速翻動,最後化作一支金色的光箭,帶著五色星溫,“咻”地射向巨蚓的心臟位置——那裡的甲冑最薄,光箭穿透的瞬間,巨蚓的動作突然僵住,獨角的血光快速消退,龐大的身體“轟隆”一聲倒在穀底,砸得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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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蚓剛倒地,裂穀深處突然傳來更劇烈的轟鳴,三人腳下的地麵“哢嚓”裂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裡黑漆漆的,隻能看到洞壁上爬滿了蠕動的蝕紋,像無數條黑蛇,還傳來陣陣類似磨牙的“咯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柳玄手中的古籍殘篇突然自燃起來,金色的火焰燒得很快,殘篇化作飛灰,飄向黑洞。就在飛灰要落入黑洞時,空中突然浮現出一行血色的古文字,字體扭曲,帶著不祥的氣息:“當七域節點儘毀,噬星核心破封,噬星之日將至。”
“不好!節點在崩毀!”蘇清寒懷裡的純金密符突然劇烈顫抖,她連忙掏出來,密符的投影裡,原本亮著的潮汐、隕星、熔窟等節點,微光正在一個個熄滅,最後隻剩下極北冰原的冰係節點,還在閃爍著微弱的藍光。林硯剛想伸手拉住在黑洞邊緣踉蹌的柳玄,就見黑洞裡突然伸出無數條滑膩的蝕紋觸手——觸手泛著紫光,表麵黏糊糊的,碰到林硯凝出的雷光鎖鏈,瞬間就把鎖鏈腐蝕成了灰,還往三人的方向抓來。
千鈞一髮之際,柳玄胸口的烙印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烙印中飄了出來——虛影是位穿著上古星靈服飾的老者,白鬍子垂到胸口,手裡握著一根刻滿星紋的權杖,聲音古老又沙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吾乃星淵守護者,奉初代星靈之命,守血契陣三千年。如今核心將破,唯有極北冰原的‘星隕聖樹’,能引星軌本源之力,逆轉噬星之劫……你們速去,晚則七域皆毀!”
虛影說完,抬手揮出一道金光,將三人震退到裂穀邊緣的安全地帶,自己則化作一縷光,衝向黑洞,暫時擋住了蝕紋觸手的追擊。可冇等三人鬆口氣,裂穀岩壁的蝕紋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穀外蔓延,所過之處,野草瞬間枯萎,岩石被染成暗紅,連遠處的矮山都開始傳來“哢嚓”的崩裂聲。
“冇時間等了!”柳玄攥緊拳頭,烙印還在發燙,能感應到極北冰原的星溫正在變弱,“林硯,用雷光築屏障,擋住蝕紋蔓延;蘇清寒,凝冰橋,我要給崩毀的裂穀節點注入最後一道淨化星溫,爭取點時間!”林硯立刻將雷磁匕首插進岩壁,雷光順著蝕紋的方向蔓延,凝成一道淡紫的光牆,暫時擋住了蝕紋;蘇清寒快速凝出一道冰橋,鋪到節點的位置。
柳玄踩著冰橋,將最後一縷五色星溫注入節點——節點的星紋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徹底熄滅。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不是來自裂穀,而是來自七域的各個方向,像是無數蝕能怪物同時甦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往極北冰原的方向彙聚。
三人站在裂穀邊緣,望著遠處泛著暗紅的天空,都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蘇清寒把密符揣進懷裡,冰刃在掌心凝出:“星隕聖樹,對吧?我們現在就去極北冰原。”林硯拍了拍柳玄的肩,雷磁匕首的雷光重新亮起:“不管前麵有什麼,咱們三個一起扛。”柳玄點頭,烙印的金光與遠處極北冰原的微光呼應,轉身往冰原的方向走去——他們必須趕在噬星核心破封前,找到星隕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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