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入山地虛妄之森時,正午的陽光竟穿不透濃密的樹冠,林間隻有細碎的光斑晃盪,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霧氣,吸一口都覺得心神發沉。“不對勁,”蘇清寒停下腳步,冰風在指尖繞了一圈,“我們剛纔走過這棵歪脖子樹三次了。”
柳玄抬頭望去,樹乾上果然有他之前刻下的小記號,此刻記號竟泛著淡黑色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力。林硯甩動雷磁匕首,雷光在匕首尖凝成一點,刺向旁邊的灌木——雷光剛觸到枝葉,灌木突然“扭曲”起來,變成了另一棵歪脖子樹的模樣,連記號都分毫不差。
“是蝕影在搞鬼。”柳玄的烙印(含靈汐、炎辰結晶)輕輕發燙,能感應到霧氣裡藏著無數細碎的黑影,“它們在篡改我們的視覺,讓我們困在循環裡。”話音剛落,林間突然傳來漁民的呼喊聲:“救命!海水倒灌了!”是潮汐漁村的聲音!蘇清寒臉色一變,就要往聲音方向衝,卻被林硯拉住:“彆去!是幻聽,蝕影在引誘我們分散!”
霧氣突然變濃,一道黑影從樹後竄出,竟化作了林硯的模樣——穿著相同的衣服,握著同款雷磁匕首,連雷光的顏色都一模一樣。“清寒,柳玄被蝕影纏上了,快跟我走!”假林硯喊道,伸手就要拉蘇清寒。
“你不是林硯!”蘇清寒後退一步,冰風凝出細刃,“林硯不會這麼急著讓我離開同伴。”假林硯臉色一沉,匕首的雷光突然變得漆黑,刺向蘇清寒:“不識好歹!”
與此同時,另一道黑影化作蘇清寒的模樣,走到柳玄身邊,聲音帶著哭腔:“柳玄,林硯被蝕影吞了,我們快逃吧!”柳玄盯著假蘇清寒的眼睛——真蘇清寒的眼神裡藏著堅定,而眼前的影子隻有慌亂,冇有本心。
“雷光,破!”真正的林硯突然甩出一道紫雷,劈向假林硯,假林硯慘叫一聲,化作黑影消散。柳玄也同時調動烙印的力量,淡藍與赤紅的星溫交織,拍向假蘇清寒:“蝕影,顯形!”假蘇清寒瞬間融化,變回一團黑影,鑽進了土裡。
“這些蝕影能模仿我們的模樣和聲音,”林硯喘了口氣,“必須找到木森的遺蹟,才能徹底壓製它們。”柳玄點頭,烙印的感應突然變強,指向森林深處的一棵巨樹——樹乾上有個一人高的樹洞,泛著淡綠色的光。
三人走到巨樹前,樹洞深處傳來微弱的呼吸聲,像是有人在沉睡。柳玄伸手觸碰樹洞,烙印裡的星溫突然湧出,與樹洞的綠光共鳴——樹洞內壁亮起文字,是木森的筆跡:“吾為木森,鎮蝕影於此三百年。蝕影以‘虛妄’為食,唯守本心者,能見吾之結晶。考驗在即,辨清‘同伴’與‘影’,方得生路。”
文字剛消失,樹洞突然噴出濃霧,將三人包裹——等霧氣散開,柳玄發現自己獨自站在林間,麵前有兩個蘇清寒:一個渾身是傷,指著身後喊“林硯被黑影抓了,快救他”;另一個麵色平靜,說“這是幻境,彆信它,守住你的本心”。
“哪個纔是真的?”柳玄握緊拳頭,想起母親說的“守護的意義是信同伴,也信自己”。他看向受傷的“蘇清寒”,發現她的冰風烙印是黑色的——真蘇清寒的烙印是冰藍色!“你是蝕影!”柳玄調動烙印力量,淡綠的星溫(木森的力量在共鳴)湧出,擊向假蘇清寒,假蘇清寒瞬間消散。
幻境破碎,柳玄回到樹洞前,蘇清寒和林硯也剛好掙脫幻境。樹洞深處緩緩升起一塊淡綠色的結晶,正是木森的星溫結晶——結晶自動飛入柳玄掌心,融入烙印,原本的三色光芒(藍、紅、綠)又添一抹生機。
結晶入體的瞬間,柳玄懷裡的青銅鑰匙又亮了一枚——泛著純淨的白光,直指冰原方向。“冰原聖樹遺蹟,”蘇清寒看著鑰匙,“應該是初代冰原守護者‘雪靈’的結晶所在地。”
林硯突然皺起眉,望向森林深處:“剛纔消散的蝕影,好像有一縷冇被徹底淨化,往冰原方向逃了。”柳玄的烙印也感應到一絲微弱的黑影氣息,與冰原的星溫產生了衝突:“蝕影想提前去冰原搞破壞,我們得加快速度。”
冰龍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它盤旋而下,逆鱗上“木森”二字亮起:“雪靈守護者當年為了封印冰原的蝕冰,把結晶藏在聖樹的老根裡。但現在聖樹已枯萎,老根下的蝕冰可能已經甦醒,比焰靈、蝕影更難對付。”
柳玄摸了摸胸口的烙印,感受著三枚結晶的力量,眼神堅定:“不管多難,我們都得去。集齊七枚結晶,才能阻止輪迴。”三人登上冰龍的脊背,朝著冰原方向飛去——青銅鑰匙的白光在陽光下格外耀眼,而森林深處那縷逃遁的蝕影,正悄悄靠近冰原的邊界,一場新的危機,已在冰雪中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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