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龍掠過新疆葡萄溝時，晨露還掛在葡萄藤的卷鬚上，風裡飄著清甜的葡萄香。柳玄懷裡的青銅鑰匙突然泛起淡紫色光——像剛膨大的葡萄幼果色，表麵浮起的藤蔓紋隨著風輕輕繞，指尖貼上去，能清晰摸到果穗縫隙裡傳來的細碎爬動聲。
三人落地就見葡農老葡蹲在病藤旁，手裡捏著串發白的葡萄穗，穗上的嫩葉被啃得捲縮，幼果表皮還留著薊馬啃咬的疤痕。“這薊馬把新葉啃成卷，還傷幼果！”老葡指著連片發白的葡萄藤，“蟲卵都藏在果穗縫隙裡，一孵出來就往穗軸爬，再這麼下去，今年的葡萄就冇收成了！”
旁邊的孩子阿葡才七歲，穿著彩條褂，手裡攥著小軟刷，正踮腳刷果穗的薊馬，袖口沾了不少葡萄汁液：“葡爺爺，我刷了好多小蟲子，可果穗縫裡的蟲卵刷不到，新葉卷著的地方還有好多！”
蘇清寒率先行動，冰風在葡萄果穗周圍凝成細冰霧：“冰霧能裹住果穗和新葉，凍住縫隙裡的蟲卵，還不壓壞幼果。”她教阿葡把冰霧往果穗縫裡吹：“你看，像給葡萄穗穿小冰紗，蟲卵凍成小冰晶，一刷就掉啦，卷葉也會慢慢展開。”阿葡學著舉著冰霧管對準果穗，冇一會兒就清理完幾串葡萄的蟲卵，小臉上沾了冰霧也笑得露出小虎牙。
林硯則在竹筐裡擺弄零件——用輕質葡萄藤做支架，裝上雷光器和太陽能板，做成小巧的震穗器：“這震穗器掛在穗軸上，能震得薊馬慌神，自己從果穗縫裡掉出來，你用小軟刷一掃就乾淨。”他還給阿葡做了個迷你震穗器，繫著紫繩：“掛在你常刷的那串‘小紫珠’上，它就再也不怕薊馬啦！”（“小紫珠”是阿葡給最喜歡的葡萄串起的名字）
柳玄走到病藤旁，指尖貼著捲縮的新葉，木森星溫順著藤蔓滲進葉肉。冇一會兒，原本發白捲縮的葉子慢慢舒展，葉尖透出淺綠：“星溫能護住藤蔓生機，再種點‘驅薊草’——就是羅勒，它的氣味薊馬最不愛聞，種在葡萄藤間，能擋著薊馬往新穗爬。”老葡看著舒展的葉子，笑著去葡園小屋端來葡萄羹：“剛煮的葡萄羹，甜得很，你們快嚐嚐！”
中午，大家坐在葡萄架下喝葡萄羹，陽光透過藤葉灑下來，在羹碗裡映出細碎的光斑。老葡抹了抹嘴說起往事：“十年前也鬨過薊災，整片葡園的葉子都白了，幼果掉了一地。是木森來教我們用葡萄皮漚肥灑在藤下——肥能養藤，發酵的氣味還能驅薊馬；他還引蚜繭蜂來，在葡園邊種波斯菊，說‘蚜繭蜂專吃薊馬幼蟲，波斯菊能留住它們’。”
老葡從口袋裡掏出箇舊布包，打開是幾粒深綠色的羅勒籽：“這是木森當年留的驅薊草籽，說‘羅勒長起來，薊馬就不敢靠近葡萄藤了’。”柳玄趕緊掏出小冊子，把羅勒的樣子畫下來——葉子橢圓帶鋸齒，開著淡紫色小花，阿葡湊過來，在圖旁畫了隻小蜂：“這是吃薊馬的蚜繭蜂，我以後要在葡園種波斯菊，留它們住下來！”
傍晚，蟲卵凍了大半，病藤也舒展開，阿葡的小軟刷裡裹滿了掉下來的薊馬。三人跟老葡約定：下次帶抗薊馬葡萄苗（用木森星溫培育的，藤蔓韌、薊馬不愛啃）、冰風儲水罐（裝山泉水，掛在藤架上給葡萄補水）、太陽能震穗網（鋪在葡園邊緣，擋外圍薊馬）。
青銅鑰匙的淡紫光漸淡，柳玄翻著冊子說：“下次去柑橘園，聽說柑橘潛葉蛾把柑橘葉啃出好多隧道，還傷嫩梢。”蘇清寒點頭：“我準備用冰霧裹柑橘嫩梢，凍潛葉蛾卵；林硯帶雷光震梢器，震走幼蟲。”林硯摸著口袋裡的葡萄乾笑：“還得帶羅勒籽，柑橘園邊的土容易板結，種羅勒能鬆土，還能驅潛葉蛾。”
冰龍掠過葡萄溝，翅膀帶起的風，吹得葡萄藤輕輕晃，果穗上的震穗器泛著淡紫雷光。下方的葡園裡，老葡正教阿葡種羅勒，葡萄羹的甜香混著藤香，成了葡園裡最暖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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