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扶著岩壁往星溫結晶礦走,林硯左臂的黑紋已爬到鎖骨,皮膚泛著冷硬的碳化質感,每走一步,暗蝕帶來的刺痛就往骨髓裡鑽。“再堅持兩百米,礦洞就在前麵。”柳玄盯著探測儀上的星溫信號,螢幕上淡綠的光點越來越亮,“礦洞裡的星溫夠濃,說不定能壓下你臂上的暗蝕。”
終於摸到礦洞入口,洞裡嵌滿泛暖光的星溫結晶,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金霧,剛踏進去,林硯就覺得左臂的刺痛輕了些,碳化皮膚下的暗蝕像是被暖光裹住,不再往上爬。“先找塊大結晶靠住。”蘇清寒扶著林硯坐在塊半人高的結晶旁,指尖凝出僅剩的月矩力,在他臂上纏了層薄光,“星溫能慢慢滲進皮膚,我再用月矩力裹住,雙管齊下應該能控住暗蝕。”
柳玄蹲在一旁,手裡捏著黑袍人留下的黑玉牌——玉牌是墨色的,表麵刻著“蝕”字,邊緣還嵌著點暗蝕殘渣。他將玉牌湊到星溫結晶旁,玉牌突然泛出淡墨光,“蝕”字周圍浮現出細小的符文,和礦脈母晶、血池陣眼的符文隱隱相似。“這玉牌和暗蝕陣是一套的。”他打開探測儀,將玉牌貼近螢幕,螢幕上的暗蝕信號突然變清晰,還跳出個模糊的地圖輪廓,“玉牌在指路!你看,這地圖標著三個點——礦脈母晶、黑風穀血池,還有個冇去過的點,在山穀北邊的黑石崖。”
林硯靠在結晶上,臉色慢慢好轉,左臂的黑紋已退到手肘,他盯著玉牌上的地圖:“三個點剛好成三角,像是在圍裂隙……幕後黑手是想用這三個點的暗蝕,把裂隙徹底撐開。”蘇清寒湊過來看地圖,指尖劃過黑石崖的標記:“我聽村裡老人說過,黑石崖有個廢棄的神殿,叫‘蝕神殿’,十年前突然冇人敢去了,說是鬨暗蝕。”
話音剛落,礦洞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震動,洞裡的星溫結晶都跟著晃了晃,淡綠光忽明忽暗。“是裂隙那邊的動靜!”柳玄立刻抓起探測儀,螢幕上的暗蝕信號又漲了,從2.0單位爬到2.5單位,紅光信號也更亮了,“裂隙裡的東西在動!”
三人趕緊往洞外跑,剛到洞口,就看見黑風穀方向的天空泛著淡墨色,裂隙所在的崖壁正往下掉碎石,溝底傳來沉悶的嘶吼,比之前蝕淵獸的聲音更粗重,還帶著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它要出來了!”蘇清寒攥緊拳頭,月矩力已恢複了三成,指尖凝出淡紫光,“我們得儘快去黑石崖,要是那裡也有暗蝕陣,三個陣一聯動,裂隙就真的封不住了。”
林硯摸了摸左臂,黑紋已穩定在手肘處,星溫的暖光還在慢慢滲進皮膚:“我的傷暫時能控住,現在去黑石崖剛好——趁幕後黑手還冇去啟動那邊的陣,我們先毀了它。”柳玄將玉牌揣進懷裡,探測儀已鎖定黑石崖的方向:“從這裡過去要走兩個時辰,路上可能還有暗蝕殘片,得小心。”
剛走冇幾步,柳玄突然停步,星溫感知力掃到礦洞旁的草叢裡,飄著幾縷淡墨氣——是之前冇淨化乾淨的暗蝕殘片,正往裂隙的方向飄。“這些殘片在往裂隙聚,是想給裡麵的東西補能量。”他凝出星溫光粒,往殘片飄去,光粒碰到墨氣,瞬間將其淨化,“路上遇到殘片都得清了,不能讓它們去幫裂隙裡的怪物。”
三人順著探測儀的指引往黑石崖走,越往北走,空氣裡的暗蝕氣息越濃,路邊的枯草都泛著墨色,偶爾能看到被暗蝕融成坑的石頭。林硯的劍始終亮著星溫膜,遇到殘片就揮劍淨化,蘇清寒則用月矩力探路,防止暗處有暗蝕突襲,柳玄盯著探測儀,玉牌上的“蝕”字偶爾會亮,像是在提醒他們靠近了目標。
快到黑石崖時,前方突然出現片黑霧——比之前的蝕骨霧淡些,卻帶著更強的暗蝕波動。“是黑石崖的暗蝕霧!”柳玄的探測儀螢幕上,黑石崖的標記旁跳著個紅點,正是暗蝕陣的位置,“陣眼就在霧後麵,我們得快點,裂隙那邊的嘶吼越來越近了!”
三人對視一眼,握緊手裡的武器,往黑霧裡走去——霧裡的暗蝕粒子粘在皮膚上,帶著刺骨的冷,林硯左臂的黑紋又隱隱發燙,卻被他咬牙壓了下去。前方的黑石崖已隱約可見,崖壁上刻著和玉牌上相似的“蝕”字,字下麵藏著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蝕神殿的入口,洞口旁立著兩根刻滿符文的石柱,和黑風穀祭壇的木柱一模一樣——暗蝕陣果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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