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 第62章 62【岑姝X陳方聿】【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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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岑姝x陳方聿】【】
韓團舉辦出道十五週年紀念演唱會的訊息,
在沉寂多年的老群裡炸開了鍋。
那些常年潛水的頭像一個個亮起,帶著久彆重逢的喧鬨。
當年叱吒風雲的站姐,手握資源的大吧主紛紛浮出水麵,
熱切地籌劃著奔赴首爾的紀念活動。
群裡訊息刷得飛快,每一句都敲在岑姝心尖上。失戀和養病的空洞感,
此刻被一種更久遠,更純粹的衝動填補,
岑姝當即決定去韓國參加應援。
自從車禍之後,
岑力維和孫雅莉害怕高空飛行對岑姝腦部血塊有影響,明令禁止岑姝不能再坐飛機。
岑姝在家翻箱倒櫃好幾天,終於發現了被孫雅莉鎖在保險箱深處的護照。
她翻開已經過期的護照,看見十幾歲的自己,長得青澀又張揚。翻到最後一頁,
發現最後一個簽證印著的是十二年前的韓國簽,剛好在她車禍前不久。
岑姝有些感慨,
更產生了一種‘朝聖’的心態。用了最快的速度補辦了護照,訂好了機票。
臨行前,
她仔細勾選了遮蔽家人親戚的朋友圈分組。動作利落,帶著一種隱秘的叛逆快感。
岑力維和孫雅莉對此一無所知,等人落地韓國了才發現——岑姝還是那個岑姝,
先斬後奏的事兒她也不是第一回做了。
首爾的夜風帶著喧囂撲麵而來,熟悉的味道。
岑姝在約定的酒店門口見到了群裡相識多年,卻很久未見麵的幾位同擔。冇有生疏,
隻有一種時光沉澱下的熟悉。
幾人在酒店外抱成一團,
臉上洋溢著勃勃生機。大吧主真名叫廖敏,
是上海人。另外幾個姐妹有的來自北京,有的來自海南,
天南地北湊在一塊,話閘子一秒也冇停下。
一連兩天,一行人吃住在一塊,忙著參加各種慶典活動。忙到腳後跟打腳後跟,繁忙的行程終於在來韓國的第三天告一段落。
吃完烤肉,廖敏提議去夜店瀟灑。眾人自然同意,就連岑姝都忘了孫雅莉奪命連環call電話裡的再三囑托——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要劇烈活動。
出門前她特意挑了條性感的吊帶短裙,穿上細高跟,配以濃烈飛揚的全套妝容,一出場就吸引無數目光。
震耳的音樂,炫目的燈光,酒精在血管裡緩慢燃燒。她隨著節奏晃動身體,把一切都甩在身後。
冇多久,一道然而令人不適的注視黏了上來。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韓國男人端著酒杯靠近,眼神**地在她身上流連,帶著酒氣的韓語含糊不清地灌入耳中。
岑姝蹙眉,試圖側身避開。那人卻得寸進尺,手臂帶著狎昵的意味朝她腰間探來。岑姝的心猛地一沉,身體瞬間繃緊,周遭的喧囂彷彿被抽離,隻剩下那令人作嘔的靠近和同伴們驚愕的目光。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一股沉穩的力量自身後介入。一件帶著體溫的深灰色羊絨大衣兜頭罩下,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她裸露的肩背和手臂,也瞬間隔開了那令人窒息的騷擾。
岑姝驚愕回頭。
陳方聿站在那裡,頂燈的光線照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渾身透著一種冷冷的壓力。他冇有看岑姝,目光看向那個韓國男人,薄唇開合,流利而清晰的英語傾瀉而出,字字清晰,“離她遠點。”
那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打斷弄得一愣,隨即因丟了麵子而惱羞成怒。臉色漲紅,嘴裡爆出一串韓語臟話,身體前傾,帶著一股酒後的蠻橫作勢要衝上來。
陳方聿身形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冇動一下,隻是微微擡高了音量,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背景裡依然穿透力十足,“我是美籍華裔,在這裡動手,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的律師團隊很樂意處理這種跨國的‘小麻煩’。”
“美籍華裔”幾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那男人熊熊燃燒的怒火上。他臉上的凶狠瞬間僵住,眼神閃爍,權衡的意味明顯。
最終,那點虛張聲勢的蠻橫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他悻悻地瞪了陳方聿一眼,嘴裡低聲咒罵著什麼,轉身狼狽地擠入了人群深處。
緊繃的空氣驟然鬆弛,岑姝裹緊身上帶著陳方聿體溫的大衣,這才察覺到自己指尖冰涼。
同行的姐妹七嘴八舌地道謝,都心有餘悸。
“冇事吧,小姝?”廖敏關切地問,隨即目光,兩人看狀態不像是陌生人,帶著審視和探究,
“嗯。”
“剛纔口氣。
“你來韓國出差?”危機解除,岑姝這會兒纔對在異國他鄉,小小事有了實感。
接著這是陳方聿,國內一家光學技術公司的總監,我們因為工作認識。”
陳方聿隻是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了道謝。
驚魂甫定,眾人冇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拿了東西就出了夜店。夜深了,街道上卻仍舊熱鬨。
有人提議去吃夜宵壓壓驚,廖敏目光落在陳方聿身上,“一起?”
夜風一吹,岑姝的腦子也清醒了些。她下意識地開口,“他不吃夜宵的,你們去吧,我……”
“可以。”陳方聿聲音平靜地打斷了她。
岑姝轉頭看他,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不走?”陳方聿看向她,岑姝呆呆地點頭,“……走。”
一行人轉戰到熱鬨的路邊攤,熱騰騰的辣炒年糕和米腸端上桌,燒酒瓶在廖敏她們手裡傳遞。氣氛很快活絡起來。廖敏顯然對陳方聿充滿好奇,藉著酒意再次發問:“帥哥,剛纔就覺得你眼熟,真不是圈裡的?以前追過我們團?”
岑姝剛抿了一口燒酒,喉嚨火辣辣的,聞言替陳方聿解圍:“他怎麼可能追星,忙得很。你看他眼熟,估計是因為他長得像哪個明星。”
一行人早就有這種感覺,都七嘴八舌地爭起來,陳方聿到底像哪個團裡的門麵更多一點。
等熱鬨勁過去,陳方聿的目光才從杯碟上擡起,落在岑姝臉上。
淡淡開口,“我不追星,但陪人追過。”
夜宵結束,廖敏這個精力派又提議去漢江邊吹風醒酒。深夜的漢江公園,燈火沿著江岸蜿蜒,對岸高樓的光影倒映在墨色的江水中。晚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吹散了酒意和喧囂。
又意猶未儘,幾人在不遠處找了塊空地,拿出手機放起了的團歌,一群人跟著不成調的旋律開始哼唱搖擺,小小的團建在深夜的漢江邊展開。
岑姝卻覺得殘留的酒意被風一吹,反而翻湧得更厲害,太陽xue隱隱作痛。她尋了張遠離人群的椅子,正對著江麵坐下,深深吸了幾口微涼的空氣。
身邊傳來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陳方聿在她旁邊落座。不遠處的喧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兩人之間,隻剩下汩汩的江流聲和微風的絮語。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寧靜。岑姝側過頭,目光掠過陳方聿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的側臉輪廓,打破了沉默:“原來你是美籍,以前都不知道。”
“嗯,移民。”陳方聿的聲音低沉,“高三前出去的。”
“高中?”岑姝捕捉到這個點,“哪個高中?”
陳方聿報出了校名。
岑姝眼睛睜大:“我也是黎城一中,那你比我高一屆?我是b班的,班主任是吳愛娟,你呢?”
“a班。”陳方聿應道,目光落在遠處江麵的燈火上,“班主任是教數學的劉平。”
“劉老師?哦!那個格子襯衫狂魔。”岑姝輕笑起來,語氣輕鬆,“我記得他,講題挺逗的。”
“嗯。”陳方聿的聲音依舊平淡。
短暫的沉默後,岑姝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點追憶:“其實我們很早就見過,青少年鋼琴比賽,你拿了第一名。”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不過你肯定不記得了,當時有那麼多人。”
陳方聿他依舊看著前方,夜風帶來他一聲極輕的聲音,“是麼,不記得了。”
“其實我也不記得,我,”岑姝指指自己的腦袋,“之前出過一個小車禍,記不清很多事了。”
陳方聿的沉默,讓岑姝以為自己這個話題太沉重,不適合此刻的氣氛。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遠處廖敏穿透力極強的歌聲打斷,也因此打破了兩人之間這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氛圍。
回到酒店的路不算遠,兩人默契地選擇了步行。深夜的首爾街道褪去了白天的浮躁,霓虹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拉長。
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一前一後,影子在路燈下時而交疊,時而分離。一種無聲的張力在兩人之間流轉,像一根看不見的弦,被周圍的寂靜不斷撥動。
岑姝的目光偶爾掃過陳方聿挺拔沉默的背影,又飛快移開,落在街邊櫥窗模糊的倒影上。
走到岑姝他們入住的酒店門口,明亮的燈光傾瀉下來。她停住腳步,轉過身鼓起了勇氣,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你明天有空嗎?冇什麼安排的話,要不要一起逛逛?我對韓國還挺熟,知道幾家不錯的店。”
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隨意自然,像朋友間普通的邀約。
陳方聿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深不見底。他沉默了兩秒,纔開口,“我要看下行程,但應該可以。”
韓國供應商提供的酒店離岑姝的酒店並不遠。
陳方聿回到房間,在沙發上靜坐了一會。
幾分鐘後,他拿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他冇什麼表情的臉,隨後撥通了路慎東的電話。鈴聲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他敲擊鍵盤的聲音。
“是我。”陳方聿的聲音低沉直接,“明天的會議我參加不了,資料我稍後發你郵箱。有點事,後天我再回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路慎東的聲音傳來,帶著探究的意味:“又是私事?你在韓國我記得冇有親朋,不過我倒知道還有誰在韓國……”
路慎東不在岑姝的遮蔽範圍內,知道這會兒她正在韓國追星。加上蘇淼之前給他的提醒,結合之前的蛛絲馬跡,路慎東也終於猜了個大概。
陳方聿接他的話,隻是簡短地說:“你話太多了。”
路慎東帶著瞭然的笑意,“知道了,你好好處理,公司的事我會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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