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不歸 013

    林綰綰一頓，想到顧寧喧和林照野眼底發酸，還是選擇逃避，強忍著淚意開口。

“不想，他們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林綰綰早就被三年前的大火燒死了，我現在是杏林堂的林娘子。”

聽到林綰綰拒絕，蕭策頓時不樂意了。

“彆啊！你不知道你走之後，顧寧喧和林照野兩個人跟瘋了一樣找你，要不是我你現在就被找到了……”

聽到蕭策開始翻舊賬，也顧不得自己心中的酸澀了，林綰綰趕忙抬手製止。

“打住！我聽，你不要唸叨了，和你的形象太不符了，你說吧我聽著。”

……

三年前京城。

顧林二人在京城內外不眠不休地找了林綰綰兩天兩夜，鬨得京城人仰馬翻，滿城風雨。

可人還沒找到，兩人就一病不起，無人知道兩人在病中經曆了什麼，等再次出現在人前，兩人又恢複到從前的狀態。

隻是顧寧喧變得陰鬱暴戾，林照野也是滿臉的滄桑頹靡，眼中全是迷茫無助。

焦黑的院子被重新修繕，顧寧喧每天就在院子外麵看著，好似隻要不進去，林綰綰會出現在裡麵一樣。

院子裡除了恢複原樣的佈局，還多了一個無名的墓碑——是林綰綰的衣冠塚，碑前每天都有新鮮的，林綰綰最喜歡的花，還有一碟她最愛吃的綠豆糕。

這日，顧寧喧又在院外站著，手中摩挲著林綰綰的漢白玉手鐲，思緒沉浸在回憶中。

“寧喧哥哥，又在想姐姐嗎？人死不能複生，姐姐在天有靈，看見你這個樣子也會擔心你的。”

林煙柔嬌柔的聲音將顧寧喧從回憶中拉回，他轉頭看見林煙柔穿著素淨，頭上僅有幾根木釵，手腕上戴著檀木佛珠，十足的悼念模樣。

“沒事，我在這裡等著她，她在院裡睡覺，等她睡醒了就會出來見我了。”

顧寧喧有轉過頭去，眼睛緊盯著院門，嘴中回答，林煙柔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再次柔聲勸慰。

“寧喧哥哥，你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怎麼對得起姐姐？那日懸崖，我……”

聞言，顧寧喧的眼神微微鬆動，是了，柔兒當年為了救自己付出良多，為了她也不能糟踐自己的身體，正要接過侍女手中的湯盅，被一股大力掀開，杯盞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林煙柔！你的意思是你救的顧寧喧？”

林照野的聲音響起，林煙柔心驚，轉頭看向顧寧喧，隻看見顧寧喧的眼中深深地探究，心下不安。

“哥哥，什麼懸崖？柔兒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麵對林照野的質問，林煙柔想要裝傻充愣糊弄過去，隻是林照野已經接近瘋魔。

“你怎麼會不知道，當初你不是問我綰綰為什麼受傷，我告訴你全部，你還說不要讓我告訴顧寧喧，怕傷他自尊心不待見綰綰，你現在說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林煙柔見林照野直接把真相說出來，臉上劃過一瞬的心虛。

顧寧喧自然沒有忽略這一變化，明白了一個事實：自己的救命恩人是林綰綰。

他一把抓起林煙柔的手徑直將她拉到林綰綰的碑前，將林煙柔甩到地上，掐住她的下巴，陰沉狠厲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林煙柔，你最好想清楚了，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聞言林煙柔的美目中泛起恐懼，想到侯府的姨娘，看著臉色同樣陰沉的林照野，閉了閉眼，任由兩行清淚流出，睜開眼，顫顫巍巍的開口。

“林綰綰……林綰綰什……什麼都沒有……沒有做過。”

“什麼叫作什麼都沒有做過，你說清楚！”

林照野急切地追問。

“什麼都沒做過，就是她沒有欺負我，沒有搶我的東西……”

說完林煙柔就閉上眼睛，彷彿在等待著他人的審判。

“就這些了？”

顧寧喧狐疑地看著林煙柔，探究的視線像是要將她看穿。

“就……就這些了，沒有了。”

林煙柔隱藏心中的不安，微微點頭，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你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