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不歸 022

    林綰綰聞言呼吸一滯，耳根發燙。

“你……你說什麼？”

林綰綰低著頭，溫景行伸手握住她的手，林綰綰沒有抽動。

蕭策揶揄地看著二人，溫景行掃了一眼蕭策。

“你很閒嗎？”

“溫大夫這是惱羞成怒了，還是我們林娘子害羞了？”

蕭策左右掃視著，促狹地看著二人，林綰綰的耳根越來越燙。

“閉嘴！”

林綰綰惱羞成怒，蕭策見狀下車，留下二人獨處。

“你沒事吧？”

溫景行輕咳一聲，坐在林綰綰的身邊，摩挲著他的手。

“我……我沒事。”

她搖搖頭，眼睛看著交握的手，突然她反應過來，抓住溫景行的手問道。

“溫景行，紅玉呢？紅玉怎麼樣了？”

看著她臉上的擔憂，溫景行手上用力，握緊了她的手。

“紅玉沒事，已經安置在王府了。”

林綰綰緊繃的肩膀放鬆，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溫景行，謝謝你。”

溫景行沉默片刻，轉頭看著林綰綰低低地笑起來。

“謝什麼？”

“謝謝你來，救我！”

溫景行專注地看著林綰綰，林綰綰看見他的眼中閃著細碎的光。

“不用謝，因為我一定會來。”

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來的。

……

顧寧喧被關進大牢，腦中閃過的隻有林綰綰最後離開他的背影。

她竟然這樣想要逃離他嗎？他抬頭看著門外的獄卒。

“國公府怎麼樣了？”

獄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什麼國公府，你以為你乾出這樣的事國公府還會安然無恙？國公府已經因為你被查封了，老國公早已上書乞骸骨，帶著家眷回家去了……”

顧寧喧聽到國公府被自己連累被查封，父親也放棄自己回鄉，耳邊什麼也聽不清。

獄卒看著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搖搖頭，甩著手中的牢門鑰匙，嘴裡感歎道。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顧寧喧渾渾噩噩地躺在獄中的草蓆上，雙眼空洞地看著斑駁地房頂。

獄卒的話在他的腦中一遍一遍地回蕩。

國公府被查封了。

父親乞骸骨。

他一無所有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從眼中滑落，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

“綰綰……哈哈哈哈哈，綰綰！”

他的手不自覺地扣著身下的草蓆，嘴裡喃喃地叫著林綰綰的名字。

“顧世子！”

門外傳來溫潤的聲音，顧寧喧條件反射看向門外，是溫景行！

“你來這裡乾什麼？看我的笑話嗎？”

顧寧喧看著溫景行穿著一襲官袍，站在牢門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潤的笑。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

溫景行看著顧寧喧淡淡地開口，眼神平靜，好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什麼事？反正我也時日無多了。”

顧寧喧皺眉看著溫景行，不耐煩道。

“綰綰說，她還有幾件重要的物品在你這裡，她囑咐我拿回去。”

說著溫景行伸出手，掌心向上。

顧寧喧聽到他的話瞳孔一縮，看著溫景行的掌心，顫抖著手從懷裡拿出一個乾淨的荷包。

他在衣擺擦擦手開啟荷包看著裡麵的金釵和斷成幾段的玉鐲，眼淚驟然滑落。

顧寧喧擦淨淚水，將荷包放到溫景行的手中，哽咽出聲。

“幫我給綰綰說一句對不起……”

“我會的。”

溫景行看著他，收回手慢慢走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