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45章 全本秘法·血魂天引
劍鋒斬斷焦黑巨手的刹那,斷口處噴湧出濃稠血霧,如活物般翻滾凝聚。那血霧中帶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彷彿是從地獄深淵中飄來的穢氣。
葉寒未退半步,沙魂劍橫於胸前,劍身閃爍的幽冷光芒映照在他堅毅的臉上。右手指尖滲出的血珠尚未落地,已被赤紅氣流捲入空中,與血霧混作一團,在半空中形成一片詭異的血雲。
血霧中人形輪廓漸顯,一襲暗袍浮現,暗袍上繡著詭異的符文,隨著血霧的湧動而閃爍不定。左眼嵌著一本緩緩翻動的幽冥典全本,每一頁都浮現出修士臨死前的麵容,那些麵容扭曲、痛苦,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怨恨。
血冥子踏血而出,雙足落地時,熔爐平台裂紋蔓延三尺,岩漿自縫隙噴濺而起,在空中凝成鎖鏈虛影,環繞其身。鎖鏈上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雙手結印,低喝出聲:“血魂天引。”
虛空扭曲,九百九十九名通神境修士虛影自四麵八方浮現,皆披殘甲、斷肢缺臂,麵容扭曲,眼中燃燒著不甘與怨毒。他們齊齊抬頭,目光鎖定葉寒,那目光彷彿實質的利刃,讓葉寒心中一緊,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下一瞬,身形崩解,化作九百九十九支血箭,如暴雨傾瀉,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爆鳴。每一支血箭上都刻滿了血色的符文,符文閃爍間,散發出邪惡的氣息。
葉寒瞳孔微縮,右手指尖古字灼痛加劇,五個字“通天門在東”如烙鐵燙入骨髓,讓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左手緊貼胸口黑碑,碑體溫熱未散,吞噬心臟碎片後的餘波仍在經脈中流轉,經脈中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動,又癢又痛。
麵對撲麵而來的血箭洪流,他深吸一口氣,七個小瓶同時震顫,沙係源氣洶湧而出。那源氣如同金色的洪流,從七個小瓶中噴湧而出,帶著淩厲的氣勢。
三層螺旋護盾瞬間成型。外層護盾率先炸裂,引爆第一波血箭,衝擊波將碎石掀飛數十丈,碎石如炮彈般向四周飛射而去,撞擊在岩壁上發出“砰砰”的巨響。中層護盾旋轉偏轉剩餘攻勢,血箭軌跡被強行扭轉,射入岩壁深處,在岩壁上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孔洞。內層護盾吸附殘餘能量,化作一道沙流反哺體內。
九百九十九支血箭,竟無一支穿透。
血冥子站在原地未動,雙手印勢未收,但呼吸微滯,額角滲出一絲黑血。那黑血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彷彿蘊含著某種邪惡的力量。
葉寒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破綻。
他足尖一點地麵,沙暴拳勢轟然爆發,身體如離弦之箭衝入血箭間隙。沙魂劍劃出一道弧光,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細密沙塵,發出“嘶嘶”的聲響,直取血冥子眉心。
血冥子猛然睜眼,幽冥典全本急速翻頁,可已來不及閃避。
劍尖刺入眉心三寸,鮮血未流,反被黑碑吞噬機製無聲抽離。血冥子身軀僵直,嘴角卻揚起冷笑:“你永遠找不到最後一塊遺骨!”那冷笑中充滿了嘲諷和惡意。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開始潰散,麵板龜裂,如同乾涸的土地裂開一道道縫隙,
血肉化作霧狀,帶著刺鼻的腥味,
骨骼寸斷,發出“哢哢”的聲響,
最終整具軀體崩解為一片血霧,隨風飄散。
唯有那枚暗紅色空間戒,從血霧中緩緩墜落,不偏不倚,落在熔爐邊緣一塊凸起的黑曜岩石上,表麵符文微閃,似有禁製殘留。那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彷彿在守護著什麼秘密。
葉寒立於原地,未追擊,未移動。
沙魂劍斜指地麵,劍尖滴落一滴血——不是他的,是血冥子的精血,剛被黑碑過濾後排出體外。那滴血如同紅寶石般鮮豔,落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他右手五指蜷縮,指尖古字仍在發燙,血痕未止,每一滴落下都激起地麵赤霧輕微翻騰,赤霧如同紅色的煙霧,彌漫在周圍。
黑碑貼於胸口,震頻漸穩,但內部傳來一陣異樣波動。葉寒神識沉入,發現碑體深處多了一道新紋路,與方纔“血魂天引”施展時的符文結構完全吻合。這秘法,已被黑碑記錄。那紋路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彷彿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他緩緩抬頭,目光鎖定那枚懸浮半空的空間戒。
戒麵刻著九瓣蓮圖騰,與幽冥教外圍祭壇標記一致,但中心凹槽形狀奇特,似為某種骨片預留。他並未靠近,也未伸手。
他知道,不能碰。
上一次觸碰巨神之心碎片,引發了封印反噬與地底巨手突襲;這一次,一枚遺落的空間戒,極可能藏著更致命的陷阱。血冥子臨死前的笑容太過平靜,彷彿早已預料結局,那笑容中透著一種陰謀得逞的意味。
熔爐依舊動蕩,地麵裂縫如蛛網般不斷延伸,岩漿湖翻湧不止,彷彿一頭憤怒的巨獸在咆哮。赤色霧氣越發濃烈,如同有生命的惡魔,緊緊纏繞著葉寒的四肢,腐蝕著他的麵板,帶來陣陣劇痛。葉寒雙腳深陷裂紋之中,源氣迴圈不息,但他能感覺到維持防禦姿態愈發吃力,每一絲源氣的運轉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忽然,黑碑震顫了一下。
不是預警,也不是吞噬反饋,而是一種……牽引。
葉寒眉頭微皺,低頭看向黑碑表麵。原本晦暗的裂痕中,一道細微金線緩緩流動,方向正指向那枚空間戒。這不是攻擊訊號,也不是危險提示,更像是共鳴。那金線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指引著什麼。
他不動。
可就在這時,空間戒表麵符文突然一閃,一道極細的血絲自戒緣彈出,如蛇般貼地遊走,直奔葉寒右腳而來。那血絲紅得妖異,彷彿蘊含著生命一般。
葉寒反應極快,右腿後撤半步,沙係源氣瞬間凝成錐形屏障擋在前方。沙係源氣形成的屏障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個堅固的盾牌。血絲撞上屏障,未爆,未燃,反而貼附其上,開始逆向攀爬。那血絲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緊緊地吸附在屏障上。
黑碑震動加劇。
葉寒左手猛地按住碑體,源質流噴湧而出,將整道屏障連同血絲一同吞噬。過程中,黑碑傳出一段模糊記憶碎片——一名通神境修士跪在祭壇前,雙手奉上骨片,口中念誦“以血啟門,承契者歸”。那記憶碎片如同電影畫麵般在葉寒腦海中閃過,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記憶戛然而止。
葉寒眼神驟冷。
這枚空間戒,不僅藏有遺骨線索,還殘留著獻祭儀式的印記。血冥子並非單純守護者,而是設局之人。他故意留下戒指,就是要引他觸碰,啟用某種連鎖反應。那戒指彷彿是一個潘多拉魔盒,隱藏著無儘的危險。
他抬頭,視線再次落回空間戒。
它靜靜懸浮在黑曜岩上,符文明滅不定,彷彿在等待下一個踏入陷阱的人。那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邪惡的計劃。
葉寒緩緩抬起左手,黑碑紋路微亮,一道沙係洪流悄然湧出,貼地而行,繞至空間戒後方。沙係洪流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帶著強大的力量。
他不打算親自取戒,而是要用沙流將其推入熔爐深處,借岩漿之力焚毀禁製。
沙流逼近戒指底部。
就在即將接觸的瞬間,戒麵九瓣蓮圖騰猛然亮起,一道血光衝天而起,直射穹頂岩壁。那血光如同利劍一般,刺破了黑暗的熔爐。
岩壁上的鎮壓符文應光而動,逐一熄滅。原本閃爍著神秘光芒的鎮壓符文,如同被抽走了力量一般,漸漸暗淡下去。
整個熔爐,開始下沉。熔爐下沉時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彷彿是末日來臨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