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46章 空間戒解·頭骨現世
熔爐下沉的轟鳴尚未止息,岩壁崩裂的餘波仍在震蕩。葉寒雙腳穩立於傾斜的黑曜岩平台,左手緊貼胸口黑碑,碑體金線流轉愈發急促,牽引之力如脈搏般跳動,直指那枚懸浮半空的空間戒。
血光已斷,卻未消散。九瓣蓮圖騰在戒麵緩緩旋轉,符文明滅不定,彷彿仍與某種隱秘陣法相連。他收回沙流,不再試圖將其推入熔爐,而是閉目凝神,神識沉入黑碑深處。
剛吞噬的“血魂天引”秘法紋路尚在碑內回蕩。葉寒以意念逆向追溯,捕捉到記憶碎片中那句“承契者歸”的咒言節奏。他並未開口,僅以神識模擬其音律頻率,引導黑碑共鳴。
刹那間,碑體震顫,一道極細沙流自裂痕中射出,如針尖刺入空間戒底部符文縫隙。沙流無聲滲透,觸碰到禁製核心的瞬間,戒麵九瓣蓮猛然一滯,隨即逆向旋轉半圈。穹頂殘留的血光寸寸斷裂,化作灰燼飄落。
禁製錨點,破。
葉寒睜眼,目光冷峻。他未上前,指尖輕彈,一滴精血自右手食指滲出,落向戒麵。血珠觸及符文的刹那,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在空中炸成細霧。
不是承契者。
他早有預料。真正的鑰匙,從來不是血肉之軀,而是藏於體內的黑碑。
左手緩緩將黑碑貼近空間戒。碑體裂痕自動延伸出數道金絲,如根須纏繞戒身。金絲滲入九瓣蓮中心凹槽,觸及一層暗紅血繭——那是血冥子以自身精血凝成的外封印。
金絲蠕動,如同活物啃噬。血繭迅速乾癟、剝落,化為純粹源質被黑碑吸收。緊接著,碑麵裂開一道微縫,一股遠古氣息噴湧而出。
一枚灰白頭骨,緩緩浮出。
甫一現世,葉寒懷中巨神指骨、腳骨同時震顫,自衣襟飛出。肩頭那片心臟碎片也脫離麵板,淩空躍起。三者自發排列成三角之勢,環繞頭骨緩緩旋轉。
一股威壓擴散開來,熔爐裂縫中翻湧的赤霧瞬間凝滯,如同被凍結的河流。空氣沉重如鉛,每一寸空間都因這股古老氣息而扭曲。
頭骨眼窩幽深,無光無影,卻似有意誌蘇醒。三塊遺骨共鳴波動逐漸增強,形成環狀波紋,向四周震蕩而去。
葉寒盤膝而坐,七個小瓶齊震,沙係源氣洶湧釋放。黑碑同步噴湧源質流,護住心脈與經脈節點。他雙手結印,引導三骨共鳴之力,以黑碑為中樞進行壓縮提純。能量越聚越強,彷彿有無數鋼針在經脈中亂刺,每一寸經絡都像是要被撐裂開來,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當年吞食妖王精魄導致經脈寸斷的劇痛再度浮現,那是一種深入骨髓、彷彿靈魂都要被撕裂的痛苦,但他眼神未變,緊咬嘴唇,直至嘴角滲出血絲,仍咬牙承受。這一刻,他的心中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對力量的執著追求和對命運的頑強抗爭,這種精神彷彿能穿透紙麵,讓讀者為之動容。
左臂王紋驟然亮起,金色紋路如藤蔓攀爬全身,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當共鳴能量達到臨界,紋路猛然收縮,凝聚為一副覆蓋全身的金色戰甲。
戰甲成型刹那,通神六重屏障轟然破碎。
源氣風暴自葉寒體內爆發,席捲百丈範圍。殘存岩漿儘數蒸發,黑曜岩平台寸寸龜裂,碎石騰空而起,又被風暴碾成粉末。熔爐頂部岩層崩塌,塵煙衝天。
境界,破。
戰甲表麵流轉著沙係洪流,每一道紋路都蘊含壓縮後的源質之力。他緩緩起身,雙目開闔間有金光閃掠。三塊遺骨在他頭頂靜止,隨後依次沒入黑碑裂痕之中,隻餘淡淡印記殘留於碑麵。
就在此時,天空裂開。
九道縫隙橫貫穹頂,貫穿厚重雲層,直連天外。每一道縫隙中,降下一根血色光柱,粗如殿柱,熾烈如焚。
第一根光柱落地,塵煙未散,一道身影已然矗立其中。
黑袍獵獵,麵容與血冥子一般無二,雙目緊閉,眉心有一道劍痕。第二根光柱落下,又是一名分身,手持斷裂法杖,左臂殘缺。第三根……第四根……
九道光柱,九名分身,皆披殘甲,氣息均達通神巔峰,呈環形合圍之勢,將葉寒牢牢困於中央。
葉寒不動。
他右手輕撫劍柄,嘴角微微下壓。
黑碑悄然掃描九道身影,反饋資訊清晰:能量波動與血冥子本體死亡瞬間完全一致,非再生之軀,乃執念所化,共享記憶,但無後續恢複能力。弱點存在。
他體內源氣迴圈加速,戰甲縫隙中沙流奔湧,隨時可爆發出極致速度。九道光柱尚未完全收斂,分身仍在凝聚實體。
他鎖定最左側那一道——那具分身右腿微曲,落地姿態不穩,顯然是九人中最弱一環。隻要那一道徹底凝實,便是出手時機。
葉寒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戰鬥策略,他深知麵對九名通神巔峰的分身,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如同獵豹盯著獵物,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種煎熬,但他必須保持冷靜,不能被分身的強大氣息所影響。
風停了。
塵埃懸在半空。
九道血柱靜靜垂落,映照出九個沉默的身影。熔爐廢墟中央,葉寒立於風暴餘波之中,戰甲未散,沙魂劍歸鞘,右手五指緊扣劍柄。
第一道光柱中的分身,右腳緩緩踏出一步。這一步踏出,彷彿踏在了葉寒的心絃上,讓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分身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如同實質的狂風,吹得他的戰甲獵獵作響。葉寒的右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急劇加速,但他的意誌卻如同鋼鐵般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