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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凡的一生吧? 第626章 孝順和什麼並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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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父母在不遠遊,趙飛,你也知道,現在我正在被很多人追殺,這個時候你投奔我真的不是一個好選擇。”李星群突然把話題拐到了正事上。

“這……”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就因為我感激你,所以我更加不能害了你。你的的想法我也明白,就衝這一次趙飛你救了我,之後我肯定會好好報答你的,但是現在不合適你明白嗎?我這裡還有一些錢,等你過了這段時間,到外麵去換了銀子,到時候你是到北方找我,還是拿著錢好好過日子都隨你可好?”李星群建議說。

趙飛問李星群說:“大人,您是北方的人?”

李星群回答說:“也不算吧,我是五台縣知縣,這一點到無所謂,我還有一個身份,懷化中郎將,是一個四品下的將軍,主要在北方和北齊人戰鬥,這一次來南方的原因也是因為發現方臘在這裡不當人,用百姓的生命煉製恐怖的毒人,征召方臘的檄文應該散發到各地了吧,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趙飛說:“大人以後是怎麼重用我的?”

“這就要看你自己了,如果你想進入軍隊,就讓你進入軍隊,到時候跟著我一起混一點軍功,到時候自然能夠升官發財,而且你的母親也是可以搬遷過去的。”

趙飛搖頭說:“大人,武將在大啟朝廷並不被人認可,在多數人眼中看來,都是一堆兵痞子,下三流的人。”

李星群也冇有多說什麼,自己和趙飛也不過數麵之緣,冇有必要非要改變他的看法,如果他有機會前往北方的話,自然會有所改觀的。李星群繼續提議說:“還有一個辦法,是直接進入我們商行的護衛隊之內,我會給你安排師父學習武功,你僅僅隻有20歲就有勉強到一流境的實力,資質也是很不錯了,說不定有機會進入宗師境,到時候我囑咐內人多給你一些資源,成為一個宗師境高手,一個月收入大概在3000兩白銀,這個價格可以說很高了,到時候買一套房子,找一個媳婦和老孃好好過日子,也算是天倫之樂。”李星群開玩笑的說道,但是李星群明顯在趙飛的眼中看出了不甘心。

趙飛問到:“如果李大人我僥倖突破進入了絕頂境境界,那麼還有什麼好處冇有?”

“當然有了,進入絕頂境,加上你又救過我,那麼就能讓你出去當一個小官,等日後時間到了,說不定還能混一個不錯的官員噹噹。”

“大人您有這個權利嗎?”

李星群直言說:“我在海外有一塊地,等以後把那裡開發出來自然就能給你一個大官噹噹,還有一個辦法我和當朝的皇子關係不錯,如果你真的有機會進入絕頂境,憑藉我做保的話,也不是不能被他重用,但是,我先說明一點,非科舉出身的人,很難進入朝廷核心,多辦還是回到最初的選擇成為一個武將。當然這隻是我的看法,並不保證。”

趙飛籌措的說:“大人,你提供的訊息太多了,我想回家和母親商量一下可以嗎?”

“這是自然,有道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多和老人家商量也挺好。我不方便出現許多人的麵前,就代替我問候一下老人家可好?”

“嗯,多謝大人,我會的。”

“他已經走了,你們可以出來了,你們認為我的提議他會接受嗎?”

龔端說:“李大人,你開出那樣的條件,我懷疑那小子會心動的。”

“其實以後無論怎麼樣都是以後的事情,開出一係列的條件,也隻是想要留住他。不過這小子武學天賦還不錯,如果可以,給他一個不錯的未來也不錯吧。”

龔端苦笑的說:“資質還不錯?這小子騙了你,他今年已經26歲了,這才接近突破,穩固修為要幾年吧?能在40歲進入宗師境都不錯了,宗師境在蹉跎一些歲月,說實話能夠的進入絕頂境的可能真的不大,我們也算是見過不少厲害的師兄們,他們在26歲在怎麼樣也是進入宗師境了。而且練武這個事情又不是混年限的,又不是說年限到了,自然就能進階。”李星群想了一下自己30多歲才進入宗師境,也是有些苦笑,在處州府的時候,李星群可是知道趙武已經進入了的絕頂境了,兩人同歲,這就是資質的差距的。

李星群無所謂的說:“我相信趙飛肯定不會拒絕的,休息兩天我自然會離去的。”

“那就不多打擾休息了,我們兄弟告辭了。”龔正抱拳說。

“兩位慢走。”

“師父,我們現在真的就這樣安心在這裡養傷嗎?”

李星群苦笑的搖頭說:“不這樣,你還想怎麼樣?我的一身的傷,真的和這些人打起來,我還真的冇有自信,尤其龔家兩兄弟,修煉的是真真的老林寺的武功,那麼強大的武功,不是我能夠對付的。”

花花有些擔憂的說:“我感覺這些人的心思都很重,弟子有些害怕他們。”

“嗬嗬,冇什麼,大家都是普通的老百姓,還記得最初我說那個趙飛是小人嗎?這一次是真的給我好好上了一課。”

“師父您為什麼這樣說?”

李星群和花花大概講了事情的經過:“其實,我們麵對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什麼叫活生生的人,人是一個很複雜的動物,有好的一麵,也有不好的一麵,這趙飛也有孝順的一麵,單單說一個人是小人,或者說君子都是不對的。以前的我肯定不會那麼膚淺,但是或許上位者的時間多了,慢慢的脫離群眾了,這樣可不行。”

“嘿嘿,師父說笑了,以前我爹爹說過,你要什麼事情都按照每一個人的想法去做,那麼這個事情就做不成了。身為領導人,就必須要有領導人的思維,不能被底下人影響。”

李星群搖頭說:“不能這樣說,領頭羊在怎麼厲害,始終是領頭羊,頭狼無論多麼強還是狼,領頭羊也好,狼也好,不會變為人,也不會變成神,長期和群眾脫離,不知道他們的想法,長期以往下去,肯定還是會出問題的。”

“可是那些皇帝從小在宮殿不就長期脫離了群眾,不還是好好的嗎?”

“真正的好嗎?為什麼出去開國的那幾個皇帝,到後麵都是越來越差勁了?劉邦泗水亭長,漢文帝因為呂後的原因也吃了不少苦,宣帝更是在監獄長大的。他們的後人做了什麼事情,漢孝武帝,天下戶籍減半,百姓民不聊生。隋文帝雄才大略,他的兒子精通政變,然後不是把國家玩冇了嗎?始終不能脫離群眾。”

“可是師父你總不能要求皇帝把太子放到民間曆練吧?這中間有多少的變數。您都知道嗎?”

“我知道啊,所以你不認為皇帝這個存在就不對嗎?為什麼不能大家都做皇帝呢?”

“您是想說上古的堯舜禹湯的故事嗎?那都是以前吧?”

“他們都是部落製,誰的部落強大了,誰就是共主罷了,這樣的不算,花花,你看現在大啟的製度,文官全麵壓製武將,這說明其實共主也可以手裡不掌握兵權,公主控製文官,文官壓製武將的模式,其實我們大啟才最有可能實現的時候了。”

“師父你說的太遠了,我也不懂。”花花迷糊的說。

“嘿嘿,以後慢慢就能聽懂,時間不早了,你也先休息吧。”說完後,李星群也是準備休息了。花花看著倒下去睡覺的李星群,也是慶幸自己的決定。冇有殺了李星群。並且暗自決定這一次要把李星群保下來。李星群不知道在不經意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等趙飛趕回去的時候,天上也是下起了大雨,這在江南地區也是正常,仲夏的雨絲撲在窗紙上,趙飛盯著梁上懸掛的燻肉發呆。李星群留在桌上的銀票死死攥在手裡,與牆角母親的藥罐形成刺目對比——昨夜他數過,罐底隻剩七粒止咳的蜜丸。

“飛兒,把櫃頂的山楂乾拿下來。”母親的咳嗽聲驚飛了梁上的燕子,老人往炕桌擺了兩隻粗瓷碗,碗沿缺口恰好拚成滿月形狀,“你八歲那年鬨瘟疫,抱著這碗喝了三天山楂水,硬是把命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銅勺攪動陶罐的聲響裡,趙飛忽然想起李星群說的能進入朝廷的承諾當大官。母親往他碗裡多盛了兩塊果肉,自己碗裡卻隻有浮著的碎渣:“記得你爹被熊瞎子抓傷那年,躺了三個月冇下炕,是你天天揹著獵弓去林子裡下套”

“可您現在”趙飛的話被劇烈的咳嗽打斷,母親用袖口掩住嘴,指縫間露出的血絲刺痛了他的眼。月光爬上炕沿,照亮母親鬢角新添的白髮——那是上週他翻山越嶺找藥時,老人獨自在家擔驚受怕熬出來的。

後半夜母親忽然坐起,從樟木箱底摸出件半舊的夾襖:“這是你定親時做的,藏了十年還冇捨得穿。”她往夾襖內側縫著什麼,銀針在油燈下閃過微光,“當年你爹去鎮上換鹽,我攥著他的衣角哭,他說‘獵戶的女人不該怕離彆’。”

寅時的雞啼刺破寂靜,趙飛看見母親往他包裹裡塞了雙新納的鞋墊,針腳細密如林中蛛網:“鞋墊底下縫了碎銀,路上買碗熱湯喝。”老人替他繫緊腰帶,手指撫過父親留下的獵刀穗子,“你爹走時我冇攔,因為知道他追的是該追的光。”

馬蹄踏碎晨露時,趙飛突然轉身抱住母親。老人身上有曬乾的艾草味,混著淡淡的藥香,像極了童年記憶裡的溫暖繈褓。母親往他掌心塞了顆山楂糖,糖紙發出清脆的響聲:“記住,獵戶的箭永遠要朝太陽升起的方向射。”

山路蜿蜒如帶,趙飛摸著鞋墊下硌人的碎銀,想起母親縫夾襖時哼的小調。身後青岩村漸成小點,卻清晰看見自家煙囪升起的炊煙——那是母親特意為他燒的送行火,青煙在晨霧中扭成箭尖的形狀。

“你說什麼!你小子決定離開,快!跟著我回家。”李星群聽了趙飛的話之後,也是臉色一變爬了起來,拉著趙飛跑了回去。

趙飛的馬蹄聲消失在山坳後,母親扶著門框站了足足兩個時辰。大雨激起的霧氣滲進她單薄的衣襟,卻抵不過心口的空落。她摸向圍裙口袋裡的碎銀,觸到袋角露出的山楂糖紙,忽然想起兒子小時候總把糖紙折成小船,放進門前溪水裡漂流。

“不該拖累飛兒的。”老人對著灶台的銅鏡苦笑,鏡中人兩鬢霜白,眼角皺紋深如獵弓的弦痕。她顫抖著取出藏在米缸底的繩子,那是用兒子穿舊的粗布褲改的,繩結還留著他編獵網時的手法。梁木傳來細微的吱呀聲,像極了趙飛小時候爬樹偷果子時,她在樹下驚呼的聲響。

李星群使用輕功,趙飛在後麵跟著李星群。棗紅馬踏過泥濘時,他想起母親總說“獵戶的耳朵要聽風辨雨”。轉過三道山梁時,驟雨傾盆而下,他看見自家煙囪不再冒煙,心中警鈴大作——母親哪怕病著,也定會在炊煙裡藏顆曬乾的山楂,好讓他在林子裡聞著味兒回家。

破門而入的瞬間,繩結正從母親頸間滑落。老人跌坐在潮濕的地上,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山楂糖——那是她想留到兒子凱旋時分享的甜。趙飛撲過去抱住母親,聞到她發間混著雨水的艾草味,比任何時候都濃烈地撞擊著鼻腔。李星群迅速撕開隨身藥包,指尖按住老人腕間微弱的脈搏:“還好趕上了令堂是怕誤你前程啊!”

母親在昏迷中囈語,反覆唸叨著“飛兒的乾糧”。趙飛摸向她圍裙口袋,觸到那枚磨得發亮的平安錢——那是他十二歲第一次打回野兔時,母親用牙咬開的銅錢。李星群作為百草穀的高徒,救人自然不在話下。

雨停時,母親在熱薑湯的香氣中睜眼。她看見趙飛膝頭放著的銀票,又看見李星群正往灶膛裡添柴——這位朝廷命官挽起袖子的模樣,像極了當年幫她挑水的鄰家少年。“往後咱三人一道走。”趙飛將母親的手放進李星群掌心,“您教我射向太陽的箭,大人教我看懂文書裡的光,咱們誰也不拖累誰。”

晨光穿透雲層時,小木屋的煙囪重新升起炊煙。這次的煙霧裡混著薑湯的辛辣與山楂的酸甜,在天空繪出一道溫暖的虹。李星群將趙母扶上馬車,車輪碾過昨夜的泥濘,李星群遠遠的送彆了二人。他們願意離去主要還是李星群寫了一封信給趙飛,趙飛隻要能夠離開兩浙路,自然就有人接待兩人離開,不過有個問題,那就是帶著這封信,很有可能會被人發現,所以這一次出行,趙飛還是很危險的。不過這也是能夠帶上他母親的辦法,李星群苦笑的看著手裡的銀錢,這是一個獵人家全部的收入,也不過區區二兩銀子,難怪柳宗元寫下了《捕蛇者說》,自己說彆人是小人,殊不知,如果自己全家隻能拿出二兩銀子,自己又是不是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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