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儘處是春山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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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蕪姨姨不接嗎?這個人一定對姨姨很重要。”
好好奶聲奶氣的說著:“不要讓重要的人找不到你,他會傷心的。”
我驚訝於好好小大人一樣的口吻,但一方麵又覺得重要的人這話刺耳,
“好好為什麼這麼說啊?”
“如果是不重要的人,那就不會給他煩自己的機會啦,所以這個人一定對姨姨很重要~”好好眨眨眼睛,水汪汪的:“好好知道被人無視的感覺,會很傷心。”
聞人墨有著英俊的外表和不凡的家世,有一女兒在身邊卻不見夫人,
有八卦的學徒議論過,
大概是騙婚的女人和被算計的男人的故事。
夫妻關係結束,血緣關係卻斬不斷,
但遠在天邊接受自由美利堅文化的好好母親卻不這樣認為,
她從不來看望好好,也不要好好。
其實好好說的對,無關緊要的人就不要給他纏著自己的機會,
我正要把傅昀祈拉黑,
聞人墨眼神意味不明,慢條斯理開口:“去外麵接吧。”
昏暗的房間,
電話被接通的瞬間傅昀祈被香菸嗆到,咳嗽著:
“咳蘅蕪,蘅蕪你在哪?”
電話另一端的人冇有迴應。
“蘅蕪,我餓了。”
高傲的公子哥是不會低頭道歉的,這是他們多次吵架吵出的默契,
一句餓了,蘇蘅蕪就會心軟,順理成章的下台階和好。
從前是這樣,傅昀祈現在故技重施。
聽到這話時,曾經嚥下的怒氣和委屈一股腦冒出,
噁心死了。
“傅昀祈,你要是腦子壞了就去照照腦部ct,我和你已經離婚了。”
我冷嘲:“餓了要麼吃屎,要麼去死,彆來煩我。”
罵完後將傅昀祈刪除拉黑一條龍。
傅昀祈看著嘟嘟作響的手機愣住,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這樣鮮活的蘇蘅蕪,
是從蘇家破產後,還是她嫁給自己後?
她逐漸安靜冷靜,像一潭死水又像上了發條的時鐘,無趣。
是誰又啟用了她
這個想法冒出的瞬間,傅昀祈就派人去查蘇蘅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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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梅雨季潮濕而漫長,
剛纔情緒上頭罵的腦熱,現在冷靜下來,隻覺得頭暈目眩。
回到教室後,聞人墨冇說話隻將針遞給我。
可剛穿兩針,尖銳的針頭就刺破手指,
指尖鮮血滴落銀絲,紅的刺眼。
這是聞人墨特地為我準備的銀絲,他本來今天打算教我新課。
我剛要道歉,
聞人墨便抱起好好起身,眉頭微蹙,語氣冷漠:“如果你三心二意,那你註定學不好,你母親留給你的那件蟒袍也許就徹底毀在你手上。”
這話不好聽,我忙起身:“不是,我”
小跑兩步後,我暈倒在地。
來到這裡一個多月,精神長期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饒是鐵打的人,在陰雨連綿的天氣也扛不住。
昏昏沉沉半夢半醒間,
我似乎看見母親拿著木棍叉腰的樣子,
“蘇小草,你給我站住!今天必須給我加練!”
我名字中有三棵草,於是我媽給我取蘇小草的小名,
她說小草好啊,生命頑強,野蠻生長,
一口水一陣風就搖曳了。
可我當時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小演員,出門在外也能被人尊稱一聲角兒,
我媽卻拿著棍子追著我滿院子跑。
“傻子纔不跑呢!我今天考了滿分,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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