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儘處是春山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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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昀祈來到海城的時候我剛恢複不久,
聞人墨和好好恭喜我身體恢複,給我準備了禮物。
好好送了我一支她自己做的金簪,尾部雕的是浴火重生的鳳凰,
“我的禮物是抄襲爸爸禮物的靈感~”
我疑惑看向聞人墨,他不自然地輕咳兩聲後,
遞給我二衣箱,
打開,是一身女靠。
從靠旗到戰袍,再到頭麵,無一不璀璨精細。
我震在原地,聞人墨歎了口氣將頭麵遞給我,
“你看看,這和阿姨從前的一樣嗎?”
我母親早年就是一曲穆桂英掛帥成名,
當年蘇家破產時,她的那身戲服被拍賣還了不少錢。
我嘴唇輕動,聲音哽咽說不話,
隻能邊哭邊點頭。
下一秒,傅昀祈衝過來一拳將聞人墨擊倒在地,
“你踏馬怎麼欺負她了?!”
在他準備在動手的時候,
聞人墨起身一腳將傅昀祈踹趴,輕皺眉頭整理衣袖,
“第一,這是聞人家,我可以報警抓你。”
“第二,不分青紅皂白動手,還真是無禮,毀了你爺爺給你取得好名字。”
他冷笑:“你真是一般。”
說罷告訴我下午的時候前廳會有演出,讓我到時候去看,
隻是剛走出兩步又抱著好好折返,
“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喚起我破天門壯誌淩雲。”
這是穆桂英掛帥裡的台詞。
聞人墨鄭重的看著我:“蘇蘅蕪,你得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麼。”
他走後,傅昀祈捂著肚子痛苦的起身。
“蘅蕪,我疼。”說著就要往我身上靠。
我側身躲開,開始細細打量這個男人。
從少年到如今,誰見到都會誇一句傅少人中龍鳳,
但或許是日子太過安逸,他曾經棱角分明的臉龐逐漸圓潤,
勁瘦的腰身不再,腹肌如今也是九九歸一。
青色胡茬冒出,額前的頭髮出油打縷,再配不上那句人中龍鳳。
“傅昀祈,我們離婚了。”
他身形一頓,眼中滿是傷神:“彆這樣,阿蕪我想你。”
眼見和這人說不通,我招手叫來保安。
聞人墨跟著一起過來,
隻是將傅昀祈扔到門口的時候,他又擺出好客的姿態:“傅先生,傍晚五時家中設宴,來做客啊。”
我不解,但也冇有質疑一宅之主的道理。
傍晚時,前廳戲台已經亮燈,
第一曲是武家坡,第二曲是貴妃醉酒,
我看著節目單,第三曲穆桂英掛帥的扮演者卻遲遲不登台。
聞人墨坐在台下麵露難色,
方纔我聽彆的學徒說,今天似乎是為了宴請一位貴客。
中間空擋時間久了,台下的人開始議論,
我作為聞人墨的關門弟子隻好站出來,讓第四曲野豬林提前,
我則去往後台,將聞人墨下午送我的女靠穿上,
扮起了穆桂英。
直到我登台,聞人墨緊鎖的眉頭才逐漸舒展。
隨著一句:“眾將官,兵發西夏去者!”結束,
台下紛紛響起雷聲般掌聲。
我喘著氣,環視台下卻看見了站在角落裡目瞪口呆的傅昀禮。
下台後,我換好常服被傅昀禮堵在門口,
“阿蕪,你又唱了?我媽不是說”
我打斷他:“你媽你媽,你媽的,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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