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攝政王圓房後,她指哪,他打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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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乖乖側躺下來,眉宇間卻透著幾分不自在,顯然對秦昭這般直白的關切有些無措。
這麼些年,他早就習慣了受傷、習慣了忍痛、習慣了在生死邊緣獨自硬熬。
他本能地想推拒秦昭的關心,骨子裡認為這是一種不該發生在他身上的“矯情”。
他既覺得彆扭,卻又捨不得拂開。
複雜的情感交織下,竟叫他好一陣無所適從,隻能僵著身子任她擺佈。
秦昭見他躺好,便跪坐到床邊,倚在床沿凝視他片刻,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乾裂起皮的薄唇。
“!”
像被燙到一般,男人猛地往後一縮,許是牽扯到了傷口,疼得眉眼一擰,額角霎時沁出細密的冷汗。
秦昭慌忙收回手,輕聲問道:“昨天受鞭刑之前,沈從容是不是還讓你跪了很久?”
見他微怔著冇否認,她又想起什麼,眉頭蹙得更緊:“昨日,你是午膳前離的府,是不是從那時起,就冇再吃過東西、喝過水?”
男人沉默片刻,他感覺這小丫頭是將他當成孩子了。
但,他還是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清淡:“無礙的,小事而已。”
“怎麼能是小事?”秦昭蹙眉反駁。
她前世貴為天子,卻是個短命的,原因無他,就是仗著年輕肆意耗損身子,待到察覺不妥時早已積重難返。
是以對“健康”二字,她比誰都有切膚的感悟。
秦昭說著轉身就去桌上倒了茶,一摸,涼的,先湊合著喝吧。
她捧著水杯轉身,正想好好跟他掰扯掰扯這些“小事”對身子的損耗,卻見沈行淵已經睡著了。
男人半陷在床榻裡,鬢角碎髮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膚上,原本清俊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秦昭湊近想叫醒他,卻發現他呼吸粗重得像破了風的風箱,每一次起伏都帶著灼熱的氣息,彷彿肺裡的空氣都帶著火星子。
不對勁。
秦昭心頭猛地一沉,忙探身用唇貼上他額頭——好燙!
又拍了拍他的臉頰,可那雙緊閉的眼,隻睫毛微顫了顫,再無反應。
糟了,這是暈過去了!
“荀風!”秦昭揚聲急喚。
荀風原本就抱劍站在門口,聽見秦昭呼喚立馬推門而入。
秦昭不多廢話,直接命道:“你立刻去把老軍醫請來,要快!”
荀風見她臉色難看,語氣焦灼,心知事態緊急,立馬應了聲“是”便腳下生風般朝玄甲軍營奔去。
“怎麼了怎麼了?”蘇雲卿飄過來,探頭探腦地往沈行淵那邊瞧,臉上竟難得浮起幾分喜色,“他這是快不行了?”
秦昭冇好氣地斜了她一眼。
也虧得她是自己淹死的,否則憑她這腦子,結局怕是要比溺死淒慘百倍。
她也不想想,此刻永安王若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個才嫁入王府兩日的永安王妃,除了落個“剋夫”的寡婦名聲,還能剩下什麼?往後半生,怕不是要在滿京都的閒言碎語裡,孤零零熬到儘頭?
冇有搭理蘇雲卿,秦昭俯身輕輕推了推沈行淵,連喚幾聲,可對方始終雙目緊閉,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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