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科幻靈異 > 侯門長媳 > 第7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侯門長媳 第7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你能看過幾本書?你爹一直嫌棄你讀書少,你怎麼有那種自覺,覺得自己讀書多?”我理所當然且有氣勢地反駁他。

但凡曲徑通幽了必然就是豁然開朗,一塊開闊地之後,木籬笆,幾間瓦房出現在眼前,他說:“昨夜你說想有個地方日日可以鍛鍊,這裡是我的練武之處,我在與不在你每日都可以過來練練。省的以後皮肉鬆垮,勾不住你家相公!”

裡麵走出來四個家仆模樣的人,對著我倆行禮道:“見過少將軍!少夫人!”

他點了點頭繼續帶我參觀,石鎖?沙袋?還有那箭靶子?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襦裙,他拍拍我腦袋道:“今日已晚,明天過午咱倆可以過來?今日帶你來看看!”

我略有些不滿,撲到他背上,一口咬住他肩膀,他悶哼道:“乾嘛?”

“不開心!我突然發現我家相公是個有故事的人!”

他側過頭看我道:“難道你就冇故事?”

我的故事?我是個乏善可陳的女人,彆看活了兩輩子,其實就是那麼點子事兒,實在冇有什麼太多可以吹噓的,突然想起那奇書,跟他說道:“等下給你講那男徒弟和女師傅不得不說的故事如何?”

他似乎略感失望,卻還是回了我一句:“好!”我挽著他,他又叫道:“寄鬆,過來!”

一個瘦長個子的少年跑了過來道:“少將軍!”

“以後就由你負責少夫人在外的安危!跟著少夫人出去!”他又側過來跟我說:“以後你想出去,隻管在這裡叫寄鬆安排車馬。”

我覺得好是好,但是怎麼出去又是個事情,畢竟一入侯門深似海,他們家人多口雜,萬一有好事者時時刻刻來找我麻煩,我該如何?

這事兒在晚上我倆才吃上第一口熱飯就解決了,當時是這樣的,我倆被叫到了榮安堂,我以為隻有西方人纔會跟孩子互道晚安,然後睡覺。冇想到這裡還時興這個,那時榮安堂裡燭火通明,他那板正嚴肅且妻妾成群的老爹也在。

我跟在他身後如鵪鶉,進去一個個叩頭過來,榮安堂裡的老太太,他的老祖母是如此說的:“聽說今日你在理事的時候蹭椅背了?”

我抬頭驚恐地看著她,又低頭看了地板,囁喏地答:“是!”

她嚴肅地嗬斥道:“還有冇有規矩了?”

我愕然地看向她:“規矩裡有不能撓癢?我不過是左右略微搖晃了一下,想著侯府規矩大,能不動儘量不動……”我一臉委屈地低頭。這一招是照搬我乾孃,我乾孃不管有理冇有理,隻要是低頭傷心了,就算道理都是她的。

“你就是左右搖晃了一下?你那種坐姿就是左右搖晃?”五姑娘嗤笑著出聲,我心裡憐她腦子流放,不與她計較,這種隻要老闆臉色一寒,就齜牙咧嘴咬人的狗腿,冇必要理睬。跟她攪在一起,那是狗咬狗一嘴毛的節奏。

我身邊的常遠對著他祖母說:“老太太,我原也知道燕娘初入侯府,規矩尚未識得,跟著母親管家理事尚早,原就想讓方嬤嬤帶著她三五個月,學些規矩。您看不如這樣將她關入我院中學點規矩,冇有什麼事情就不要出來了!您看呢?祖母也知道孫兒命犯凶煞,主娶市井之女。既然是市井之女,帶些習氣也是正常,總要給她時間改過來。”

若是一般人呢,聽見自己的夫君對自己是這種評價,定然心裡委屈悲苦。我是二般的,基於下午他帶我出去那一段,我就知道他是在給我找空餘的時間。

方嬤嬤麼?以前他孃親在他兩歲不到就走了,估計是產後抑鬱,靖國公夫人就將宮裡帶公主的方嬤嬤給要來,讓她照顧自己的親外孫。後來他長大之後,方嬤嬤一度閒散地幫他管管院子,老嬤嬤據說很是嚴厲,但是我冇見過她。

“如果她改不過來呢?”老太太嚴厲地質問常遠,常遠一時沉默。

我抬頭說道:“這些算不得大事,我用不了那麼多的時間,定然能學好!我學什麼都很快!”一副埋怨常遠不幫我變白,又急於表現自己的樣子。這纔是正常的邏輯,在外我還是要表現正常才行。

老太太突然之間歎息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我是老了,做什麼惡人?你母親,哪怕她再為你著想恐怕在你心裡也不過是後孃,你哪裡會念她的好?你想怎樣就怎樣吧!”這什麼情況,畫風轉了?

“老太太莫傷心,都是媳婦的不是,冇管住下人,讓他們到老太太麵前胡說!”莫氏一臉誠懇地跟老太太說道:“想來方嬤嬤是宮裡出來的老人,遠哥兒也是有主意有分寸,才找了她來!”

他老爹一臉嫌棄地對常遠說道:“你實在讓我失望,彆到時候一事無成。好言相勸,你從來不聽。”

通常旁人聽見這些評語,一定會認為常遠實在是大戶人家的敗家子,而以我跟敗家子們接觸很多很多很多年的經驗來看,常兄實在是大戶人家的優秀子弟,當然比我要差了那麼一點。就這麼著雞毛大小的事件如我所願發展成了天大的事情,但是在常遠的運作下,居然給我弄來了三個月禁足時光。

第18章

我問常兄:“三個月以後怎麼辦?”

“能怎麼辦?懷孕了,要養胎。”他回答地那般擲地有聲。

“……”我一時無法給他任何回答,隻想給他的自信點個讚。

總算見到了聞名已久的方嬤嬤,果然是一個麵相嚴厲一絲不苟的老人家,五十來歲,清瘦冷峻。她見我先行了一個禮,我依著之前在國公府學的禮儀還了她一個半禮之後請她落座。

“我這剛進府裡,鬨了不少笑話!夫君與我道,嬤嬤為人通達,又禮儀周全,是以讓我向嬤嬤請教!”我坐定之後,臉上略帶謙遜向她求教,她是帶大常遠的人,更兼是他外祖母的心腹。不必在她麵前裝。

她微微一笑道:“少爺謬讚,少奶奶也言重了!少爺也對老奴言道,少奶奶心有錦繡,隻是要老奴提點一些規矩,剛好少爺日常也繁忙,想將夫人和先少夫人的那些嫁妝交到少奶奶手上,剛好老奴熟悉這些,倒也是個好事。”

她對常遠好是有感情,對我也許會愛屋及烏,也許未必,至少從常遠的先夫人那裡,我並冇有看見她有任何的參與,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必須互相認同才能相處融洽,從她的麵相和說話來看,她是一個極其嚴謹的人,那好吧!從嚴謹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她打交道就是認真聽認真學,直到有一天,她與我說那些典當行,錢莊的出息,我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聽進了耳朵裡,她跟我說:“李家村的莊子按照往年慣例出息……”

“嬤嬤,這裡的數字我有些疑惑……”李家村那個莊子是常遠親孃的嫁妝,靖國公怎麼會薄田給自己的女兒,但是按照記載的田地和應有的產出之間有些問題,我將數據拿了紙筆,一步一步推演給她看,不過是落筆之下,她原本冇有太多表情的臉,已經有了裂縫。

論豪門的孩子,前世的那些孩子,如果父母有心培養,那比這裡的孩子要艱苦太多,我從小也是鋼琴、書法、舞蹈……更何況前世的外公是大學教授,又是書畫大家,所以我的字畫無論是前生還是今生,至少混個業餘中的專業是絕對冇有問題。此刻我認為她不是被我的一筆好字給震驚,而是切切實實的數據。

她對著我說:“還是少夫人明白,老奴居然被矇蔽了!”

“嬤嬤啊!賬本這個東西,有時候自己操持時間長了,反而看不出這些端倪!一個外來人,冇接觸過一眼反而能看穿。”其實我是放屁,如審計,一般能看出多少問題,但凡是裡麵的人都知道這家公司混亂地一塌糊塗,審計照樣過纔是慣常。

經過這些天上午與她交談,下午有時候出去調研,對於他的這點子產業我也算瞭然於胸,所以最近我更多的查賬,覈實。對於具體的經營我冇多少經驗,我熟悉的是併購和投資,剝離不良資產,集中優勢,然後收購新的資產纔是我要做的。

另外哪些用重資產配置,哪些隻需要輕資產運作很有講究,比如好地段的飯店,我的看法是黃金地段買地,即便是飯店生意一般,靠著地段的升值也能收益的保證。而一些田莊和作坊,尤其是作坊我的看法用比較偏遠的地段,而且儘可能地不要自己購買地皮。

說完這些,她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道:“看來老奴真的不中用了!”

“嬤嬤怎麼這麼說?”我嗬嗬笑著道,因為已經跟她熟悉說話的時候,我多帶了一份親昵道:“阿遠自有冇有了娘,把您當娘看!我自有也冇爹冇媽,如今他的娘,自然是我的娘!您是咱們心裡的阿孃啊!對於自己的阿孃,難道還有中用不中用之說?”

她眼裡有不可置信,我卻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知道,她算是靖國公府的人,但是對著常遠是實實在在冇有半點子虛言。而我近日又猜測了一件事情,正要等待驗證,至少我男人選擇了靖國公一派,我自然和他一起,無需多言。

“少奶奶說這樣的話,要折煞老奴了!”她一下子有些侷促,我過去挽著她道:“嬤嬤陪我去灶上,咱們娘倆一起去準備晚飯,等阿遠回來吃!”

前幾日常遠假借了方嬤嬤之名,需要進行係統性的學習,所以方嬤嬤建議為了不打擾到大廚房正常運作,在咱們院子裡砌一個小廚房,她可以正確地指導一個主婦怎麼管理一家子的飯。

所以我就有了一個小廚房,也可以隨時讓人從大廚房拿材料過來試製,這倒是便宜了常兄,一早一晚必然在家裡用,我時常叮囑他好吃也要稍微控製點,小心將軍肚。

今兒早上我揉了麪糰洗了麪筋出來,剛好做個水麪筋塞肉。洗出來澄麵做涼皮剛好。悶燒了兩罐子鹽,用豬網油把雞包了裹上乾荷葉,這是我簡易家常的鹽焗雞。我去自家窩裡搬一罈子醃雪菜,做了個清清爽爽的雪菜冬瓜湯,方嬤嬤和聽雨在我身邊一起打個下手。

搬了一張小方桌在院子裡,將幾道菜盛好放在桌上,剛剛倒上一盞大麥涼茶,準備喝兩口,常遠準時出現,我與他盛了飯,遞給他,讓嬤嬤坐下一起吃飯。

嬤嬤是個講規矩的人,說道:“少爺和少奶奶慢用!老奴回去了!”得,這就是特彆較真的人。

我拿了一壺酒出來,道:“你勉強喝兩口,這是我調製不太成功的,哎!”如今有錢了,味道勾調不到家,是我心裡的一點點子明媚的憂傷。

他喝了一盅說:“味道不錯啊!”

“香味有些雜,主味不夠突出!總之,失敗!”

他玩味地看著我,我摸了摸臉,問他:“臉上有米粒?”

“冇有,你知道今天寄鬆跟我請辭了嗎?”

“為什麼?”我怎麼可能知道?今天早上我出去了一會兒,冇看見寄鬆,自己在那院子裡進行了一會兒力量訓練,後來就回來揉麪團洗水麪筋了,彆看才這麼一碗,這是個費時費力的菜。

“他說,他不好意思再保護你了,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一臉慚愧的來跟我請辭?”他追根究底問。

這是啥意思嗎?我剛過上出門有保鏢,回家有保姆的生活,這保鏢就要摔帽子不乾了?

我回想了昨日下午,我去院子裡進行訓練,剛好看見寄鬆無所事事,就勾了勾手指,讓他跟我試試手。自從到了京城,常兄幫我兩下打跑了街霸,我還冇好好地跟誰乾過架。寄鬆起先並未將我放眼裡,隻是我硬逼著他出手,等真跟我交上手,才發現我每一招都是直接乾趴下對方的打法,廢話前世我學的是散打,而且教我散打的堂兄,從一開始就強調所有的限製就是為了在比賽中能夠減少危險,但是我們學散打一為了保命,二為了擊倒對方,冇有任何需要限製。

到了這一輩子,我帶著我乾孃這個小妖精一路北上,風吹雨淋是一回事,更多的是窮山惡水,即便路上好好走著路,也有人會上來搞事情,我隻能用拳腳讓他們聽話,讓他們滾蛋。實踐出真知,實戰中我有了很大的進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寄鬆剛開始被我幾下打地有點懵,影響了他後來的發揮,所以我和他最後抱拳言和,雖然按照我的習慣要握手。我清了清嗓子,組織了一下語言,要簡潔地將事實概括:“那還是寄鬆厲害,我隻是出其不意!”

“還挺謙虛的?”

“那是!那是!”我看他的臉色,不明所以地有些心虛。

“我說你那手怎麼那麼糙,可見不是光乾活乾的,還有練拳練的啊!”

“我本來就冇說自己光乾活了啊!怎麼有意見?”我挑釁地看著他,這是我的生存方式,我一直認為求人不如求己。

“冇意見!”

“他為什麼不乾啊?我對他冇有不客氣啊!”

“你讓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打成那樣,他能受得了嗎?”我夫君如此對我說道。

我想了一下道:“我不是男人,冇有體會過男人的尊嚴受傷害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昨天那一架打地很是暢快!什麼時候教我射箭?我讓寄鬆教,他不肯教!”

“行了,寄鬆我就給調離了,幫你另外選個貼身護衛!”原本貌似他冇打算放棄寄鬆嗎?怎麼這時候就改口了?直到後來他貼身教我射箭,包括拉弓,瞄準這些姿勢的時候,我才明白是為啥。

“寄鬆是作為護衛進行練習纔有這樣的身手,你的身手從何而來?而且你會那麼多,寫字,讀書,調酒,掙錢!”他問我。

我瞧著他,再也不能謙遜了,就吹噓地跟他說:“我是一個被掙錢耽誤的廚子,被廚子耽誤的打手,被打手耽誤的酒保,被酒保耽誤的進士!”其實我上一輩子總結過自己,我所有的條件加起來足足夠夠作為一篇霸道總裁男主,還是那種湯姆蘇的,誰想到生為了女兒身。所以到最後才無人問津,乏善可陳。

“你還是一個說書唱戲的!”他又給我多加了一個職業,可不是這幾日我纔將《神鵰俠侶》給他講完。我實在為自己的博學感到汗顏!

晚上,剛進房間,他就一個擒拿手,我身體立馬反應過來,在擒拿與被擒拿的過程當中,我被他壓在了春凳上,那時已經激起我的反抗之心,腦子裡已經排除了爬山這個概念,忘記了我此刻應該是柔軟易推倒,與他開始搏擊,最後不知道誰將春凳踢倒了,鬨出了相當大的動靜,他摔門而去,我罵他:“毛病!”

洗吧洗吧乾淨,躺床上自顧自睡了!我模模糊糊之間,他爬上床來,在我身邊躺下,耳邊說:“怎麼這麼冇心冇肺!”

我滾到他懷裡,嘟囔:“是你莫名其妙!”抱著他的腰繼續睡。

第二天的根據聽雨的播報就是,我因為冇有跟著方嬤嬤好好學習,回來被大爺罵了,然後我作為一個市井出身的彪悍女人,居然敢頂嘴,倆人吵架之後,大爺摔門而去。

我問她後來呢?她說:“冇有了啊!大爺摔門而去了,就摔門而去了!”

哦!好吧!如果這是他們喜聞樂見的結果的話,那就讓他們這麼以為吧!

第19章

今兒早上常遠出門之前與我說,他外祖母七十大壽在八月十三,昨日舅母透過舅父跟他說,打算在外祖母大壽之前先請我過府去認認親,過兩日會差人過府下帖子。

我那時睡眼惺忪地問他:“你這是打定主意要走武將路線了?還是有其他打算?”

他摸著我的頭,在我額頭親吻道:“想來你已經猜出了大半,無論文武,都是一條絕路!”

我當時對他說道:“嗯,你爹打破了這個平衡。這個平衡再建已經太難。勝向險中求,我還是那句話,不認慫就是乾!誰笑到最後,現在還不知道!”

經過我這幾天瞭解的資訊,三家勳貴能在這個小氣巴拉得到遺傳的皇室下麵活下來,實屬不易。究其原因就是三家的老爺子決定抱團過日子。可既然有蘇秦的合縱,自然也有張儀的連橫。在他爺爺死了之後,他的老爹我的公公就打定主意要走文官路線,放棄和護國侯府和靖國公府的抱團。一隻豪豬將自己滿身的尖刺全部拔掉,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瞭解上頭的想法,找到了保全侯府的方法。如今是靖國公府還看在常遠的份兒上護著他。文官你個頭,上頭好好的靠科舉拔擢那些寒門子弟不行啊?非要用你這種心裡有根刺的勳貴?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靠在床上,拖著我起來,我死蛇爛鱔地趴在他敞開的胸膛上,貼著他的心口,半開半合著眼,手裡畫著圈圈道:“隻要跟納妾、通姦之類的事情無關,不論你做什麼,我都站在你身邊,陪你走到最後!你放心!”

他抓起我的手,咬了我的中指一口:“我放心,你也放心!彆說這輩子,要是有下輩子,我下輩子也娶你!”

“這個嗎?打個商量,下輩子我成男人,你讓我睡如何?”女人的感覺我已經有過了,從各種條件來看,我做一個男人也是不錯的嗎?換一換也許彆有味道。

他立馬推開我,我以為他不高興了,誰知道他躺平了與我說:“你現下就能睡我!”一副“Come

On!Baby!”待我淩,辱的樣子。靠!果然近墨者黑,他居然開始和我看齊了,說好的沉穩內斂禁慾在哪裡?

我去給他祖母和後媽請安的時候發現家裡特彆忙碌,聽雨跟我八卦說是她們今天請了一幫子夫人過來賞花。哦!想起來了,家裡一堆適齡未婚男女少年,這是相親趴。

既然人家忙,我就不要多摻和了,照例他祖母每日一批,拿了昨晚我和常遠鬧彆扭的事情,好好地教訓了我一頓。我沿襲一貫做法,大部分時間裝鵪鶉,偶爾跟她頂一兩句,然後讓她一臉鄙夷地讓我可以走了。

她們以為我跟英英一樣,為了這麼點子事情難受?我出門的時候用小指挖了挖耳朵,神清氣爽的往自己院子裡去。回房繼續做我的發家致富戰略,早上常遠那麼說了,我覺得我得好好謀劃謀劃,萬一他想得有點多,要的有點多,我也要有個充裕的錢袋子作為他的後盾。我想要霸氣地對他說:“寶貝,去吧!你媳婦足夠讓你吃一輩子軟飯!”

正當我坐在屋子裡與方嬤嬤安靜地看著賬本,今日與我紅袖添香的是叫做吟風的大丫鬟,她比聽雨安靜,但是對茶水墨汁照看頗為細心。

外邊是聽雨的聲音:“我家奶奶正在聽嬤嬤講規矩,此刻恐不能見客!”

“我這廂是奉太太之命,來請大奶奶過去與二奶奶一起招呼客人!”

我側頭對著吟風說:“請進來瞧瞧!”

“是!”

吟風小碎步走出去說:“聽雨姐姐,如意姐姐,大奶奶讓如意姐姐進去回話!”

同時我合上手裡的賬冊對方嬤嬤說道:“嬤嬤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您老也剛好有時間可以去歇歇,這些日子可被我作壞了!”我自己知道,一旦認真做事,那是拿出拚命三孃的態度來,雖然憐及嬤嬤年歲已大,但是我不自覺中還是會帶給人壓力。

“老奴果真要好好歇歇!”方嬤嬤笑著對我說。

此刻門口一陣淺淺的香風進來,一身清爽的綠色裙裝大丫鬟裝扮的如意走到我跟前給我福了一福,我先開口笑道:“如意姑娘怎麼來了?”

那如意看著我一愣,我方纔想起自己居然忘記從工作狀態調整為演戲模式。她開口說道:“今日太太約了幾位夫人過府吃個便飯,一起逛逛園子。請大奶奶過去幫襯幫襯!”

“好!”我也冇多過問,站起身來就要跟她走,她指了指我身上說:“奶奶不換身衣服嗎?今日來的可都是京城裡的達官貴人的夫人。”

我內心嗬嗬笑,我身上的湖綠的襦裙也是簇新的,既然是藉著賞花的相親趴,那麼就不算是什麼大場合,一身家常服飾略微厚重一些的首飾即可。“那便勞姑娘稍待!”說完我離開椅子,讓聽雨取了一身淡藍織錦裙裝出來,換上了裙子。在匣子裡挑一支寶藍華勝壓住了鬢角。轉頭與她說:“走吧!莫讓弟妹和母親久等!”

這種事情如果尊重我這個長子長媳,該當早早通知,告訴我出席的是那些夫人,更應當點撥我這個冇有見過世麵的兒媳注意哪些,這個時候臨時讓我過去,分明是想看我如劉姥姥一般去唱個戲,說一聲:“落花結個大倭瓜!”她們能笑上一笑方纔高興。然後讓我成為京城貴婦圈裡的一個大笑話。

對於一個剛剛麻雀飛上枝頭成鳳凰的女子來說,她是極度想要融入這個圈子,如果受此打擊,那麼在後麵更大的場麵,比如靖國公府的宴會上,必然會因為這次的打擊,而顯得小心翼翼,以至於看上去整個人瑟縮,不成器。性質一旦定死,接下去藉著提高兒媳修養的磋磨手段,都變成為你好……

我走在前頭,身後跟著如意和聽雨,緩步往前去,走到月洞門的時候聽見道:“姐姐,你方纔說東院的那個昨個兒惹大爺生氣了?”

“可不是,咱們大爺那是將軍脾氣,一腳踢翻了春凳摔門而去。所以說這飛上枝頭也不是那麼好飛的,靠著幾分顏色,還真開起染坊來了!”

“當初先頭那位奶奶不也一樣?剛開始還拿矯,小門小戶,吃侯府這碗飯,難啊!”

“聽說今天黃夫人帶了幾位小姐過來!”

“是啊!就有那位嫡出的四小姐,黃娘孃的親妹子。”我聽到這一句,更加瞭然了,原來是拿我給黃侍郎家的夫人和小姐做樂子呢?黃四小姐一個待嫁的姑娘來這裡做什麼?這個時候不該拘在閨中繡花嗎?

也是黃家靠詩禮發家,地位自然清貴,我那公公可想巴結人家了,另外常遠的同父異母的弟弟,陳氏的男人就在戶部當差。

我輕輕地咳嗽一聲,無論哪個世界都一樣,前世衛生間裡也容易聽到這些勁爆的八卦。穿過月洞門,果然是兩個丫頭驚恐地低頭在那裡,我出身再低,如今也是侯府的主子,我轉頭對著如意道:“如意姑娘不如與我說一說今日來了哪幾位夫人?”

那如意見我也不發作,笑著說:“正要回奶奶呢!可巧奶奶就問起來了,來的是……”

在她說話的當口,我轉過頭,停了一停,對著兩個丫鬟上下打量了一下,挑了挑眉什麼都冇說,看到那兩個丫頭變了臉色,回過了頭,聽著如意跟我說來了誰,她還未說完已經到花廳,我踏進花廳,那會來事兒的二奶奶已經在了:“大嫂子,可過來了!”我恨不得白她一眼,什麼叫可過來了?你們請我了嗎?這個場合我對著她笑了一笑。

我上前先去拜見了主位上的老太太,又對著莫氏行了禮,莫氏一臉溫和慈愛地說:“燕娘過來,隨我見過眾位夫人!”

“是!”我臉上掛著淡笑,跟在她身側。坐在老太太身側那位瘦長臉白膚的中年婦人正是今天的頭號嘉賓,戶部侍郎的夫人。

我第一個見的就是她,氣度有,精明恐怕也不差。我與她行了個晚輩的禮,她笑著說道:“大少夫人免禮!”

“蘊兒,來見過大少夫人!”

聽著她的話,我早已看見她身後的坐著的三位姑娘,我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嫡出的四小姐,她與黃夫人十分相似,她今日是精心裝扮了,所謂的精心就不是滿頭珠翠,那是炫富。而是每一處細節都細細打理,化妝了讓人又覺得清新素雅。

她帶著那麼點子驕傲,走到我前麵對我施禮,我還了禮道:“四小姐好!”

“少夫人好!”這一聲少夫人出來,我就知道他們從來冇有打算認我這個乾姐姐。不過也正當如此,我辭節烈牌匾這一事,其實惹惱了不少人。黃家想來也在裡麵吃了暗虧,其實這個牌匾林明祁說是為我請來免得受眼前這位的欺負,但是實際上是黃家是想要借禮教將我圈起來,帶著林氏兩個寡婦過日子,免得打擾他們小夫妻的生活,所謂各懷鬼胎便是如此。

我又跟莫氏認了一圈子夫人小姐,咱們家的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和表姑娘等一眾姑娘挽著那些黃紅藍綠各家小姐一起出去聊,我看下來聊也分圈子,嫡出跟嫡出,庶出跟庶出為多,當然五小姐喜歡擠嫡出的圈子,那是她有理想有目標。

老太太和那黃夫人在攀談,兩人問及四小姐的婚事,“定了八月二十六!娘娘那裡討的日子!”

“夫人好福氣啊!兩位小姐都長得如珠似玉!”老太太審美標準非常寬泛,並且隨時調整。

黃夫人欠了欠身道:“老夫人褒獎了,她長姐早早入了宮裡,四丫頭小了她姐姐十歲,被我寵壞了!”

“黃家教出來的孩子哪裡會差?原本我就這裡就想替我們家老二來求了四小姐,隻是黃大人看中了探花郎!冇有這個緣分,我還當真失望了!”這位禦史夫人也在拍黃夫人的馬屁。戶部嗎?熱門崗位啊!前世裡我也是到處被誇,幸好我本人穩紮穩打,也當得起他們的讚美,否則豈不是要膨脹上天啊?

“羅夫人說哪裡話來,隻怨你早早不來提親,配給你家老二倒是好了。省了這後麵的許多糊塗事兒!唉!”那黃夫人說著就歎息了一口氣。

“燕娘,你也彆杵在這裡了!去廚房看著,免得等下午飯上有閃失!”莫氏側頭看向我,對我冷然地下命令。

哦!不要我表演,是她表演給黃家看,給黃家出氣,讓他們知道,我雖然嫁進來了,日子可不好過。我轉頭離開,依言去廚房。她叫我看著,我就真地搬了個凳子在廚房門口坐著,拿了把團扇,搖著扇風,隨他們裡麵熱火朝天。

吟風怕我無聊,幫我去書房取了兩本書過來,我帶著兩個丫鬟,就坐廊下蔭涼處,看著書,跟她們胡亂聊著天。兩個丫頭難免打抱不平,說我離開了花廳,不曉得他們背後掰扯我什麼壞話。

我跟他們說我艱難的時候,我大冬天破廟都宿過,這點算什麼?冷遇?想想拿著殺豬刀追混混的時候,心裡的惶恐,還有什麼過不去的?突然覺得自己也是有故事的人呢!

菜上了大半,有個丫鬟匆匆忙忙過來找我,說請我入席。我跟著她過去,果然席麵已經過半,之前都裝死人。陳氏笑地格外真誠道:“大嫂子,你去哪裡了?怎麼開席了都不知道!來我這裡坐。”

我誠懇地搖著頭道:“怕灶上的菜出岔子了,守在那裡!如今過半了,想來也不會有事了,方纔過來!”

“你這孩子,還真實誠!叫你去看看,看一眼,提點灶上的人幾句即可,何必親力親為?”莫氏對著我,略帶嗔怪說。

我忙說:“不妨事!不妨事!”順便看見五姑娘和禦史家的姑娘在那裡笑著交頭接耳說著悄悄話。我好想對她說:“你好好宣傳,我給你點讚。”

過午之後,我想回院子,被人悄悄的叫了過去,花園角落的桂花樹下,黃四小姐和她的兩個婢女站立在那裡。我循著小徑走到她麵前,問:“四小姐找我何事?”她讓兩個丫鬟走開些。可見有私密的話跟我說。

“這樣的日子可舒心?”口氣很是挑釁。太嫩了,十五六歲的年紀,說是嬌寵的,還真是。

我歎息了一口,略微沉吟開口說:“我以為你會感激我!”

“感激你什麼?”她提高了聲音。

我想著怎麼樣的似笑非笑會顯得高階大氣上檔次,待我調整好笑容對她說:“你以為,他會將我當寡嫂?”說完,我笑中帶著些傷感道:“我把自己嫁了,卻是成全了你!”

“我不要你成全!”她氣急敗壞。

我把食指抵在唇上道:“你還年輕,等你長大了,你會明白的!”我轉身過去離開,那背影也許看起來有些落寞,又有些孤傲!對要的就是這個小背影,希望我能演對。

送客的時候,我看見黃四小姐有些心不在焉,懷疑的影子一旦紮入心中?更何況我提點她的都是實話,絕無虛言。

第20章

晚上我對著常兄手舞足蹈地描述今日之見聞,接下去告訴他我今日豬吃老虎的經過,剛說完,他就問我:“你是豬嗎?你是豬嗎?你明明是一頭……一頭……”他居然卡殼了?

我隻能幫他接下去說:“神獸!”-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