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君大人每天都在求我彆懟他 第254章 賑災方子
縣令大人心裡又驚又怕,驚的是這看似玩世不恭帶著寵物的欽差,問責起來竟如此犀利;
怕的是若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猶豫了好一會兒,縣令終於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
“欽差……
欽差大人,這……
這實在是情況複雜啊。最近城中事務繁多,下官一時疏忽,沒能及時處理好難民安置之事,還望大人恕罪啊。”
縣令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抬眼觀察宋淩秦的神色。
宋淩秦看著縣令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也沒過多指責,隻是神色嚴肅地說道:“縣令大人,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安置災民,密切關注災民情況,即刻準備施粥。”
說罷,宋淩秦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掏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清了清嗓子,照著裡麵的內容朗聲讀了出來:“
有詳細戶口的人,按戶口上的人口來登記,每人能領一鬥雜糧。
但必須全家人到齊才能領取,絕不能代領。若有人行動不便,哪怕是抬,也得抬過來,方可領到糧食。
無戶口的人,需詳細登記家中情況,隨後到粥棚領粥。
對於那些既無戶口又無路引,卻想要入戶朔方城的人,要妥善分配好居住的地方和田地。
雖說當下乾旱,但田地還是得開荒耕種。
無詳細登記的人,不能領取賑災糧粥,隻能通過開荒來換取糧食。
凡是家中米糧不足的百姓,皆可以勞動力開荒換糧。
開完荒之後,便安排他們去修水渠、修路、修城牆等。
如此一來,今年的徭役便無需另外征人,隻要百姓完成這些工作,就給予相應糧食。
另外,抓到的山匪全部登記入冊,帶去開荒種田,每天僅供應一頓粥棚的粥。
至於粥棚的粥,需用三份粗糧混合一份糠麩、糠皮熬製;粥的濃稠程度,要達到立起筷子而不倒的標準。”
讀完,宋淩秦利落地收起紙張,動作迅速得讓縣令連多瞄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到時候,所有這些情況都必須詳細登記好,最後要拿回去呈給陛下檢視。這些可都是陛下出發前精心安排好的事宜,縣令大人務必嚴格按照我剛剛所說的去做!我隻看最終結果!”
縣令一聽,心中暗自思忖,這二世祖估計是家裡人安排好了,借著賑災來給自己鍍金呢。
哼,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
可他哪裡知道,這張紙,竟是宋淩秦下午的時候,按照國師大人的意思匆匆寫出來的,純粹就是宋淩秦用來在縣令麵前“裝逼”用的。
縣令表麵上連連稱是,心中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著如何在執行過程中動點手腳,既能應付欽差,又能不影響博陵崔氏的計劃。
宋淩秦看著縣令那副看似恭敬,實則暗藏心思的模樣,心中冷笑,卻並未表露出來。
他太瞭解這類人了,這縣令肯定不會輕易妥協配合,接下來必定還有其他的小動作。
石崢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並未發表任何意見。他心中卻對宋淩秦的機智暗自點頭,
他默默想著:隻要不讓自己跟那些鬼打交道,自己肯定能全力配合,把這事兒辦好!
待宋淩秦回到住處時,他剛拿出牛眼淚抹在眼皮上,又看見那幾隻鬼鬼又悄然而至。
這次,它們帶來了蘇沐瑤打探到的新資訊。
當宋淩秦得知縣令跟博陵崔氏的嫡女居然有著一層不為人知的瓜葛時,感覺自己像是吃到了一個超級大瓜,內心那股想要傾訴的**瞬間爆棚。
可身邊無人能滿足他此刻的傾訴欲,於是他隻能迫不及待地跑去跟石崢分享這個勁爆訊息。
石崢聽完這個瓜,也是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半晌都沒合上。
他著實沒想到,國師大人僅僅一天時間,就能打探出如此多隱秘的資訊,心中不禁對國師大人深感佩服。
而蘇沐瑤這邊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對她而言,夜晚,向來是絕佳的修煉時機。
這次就選夢蝶之術來修煉,正好探聽訊息。
與此同時,鬼鬼們也迎來了最為活躍的時候。
它們如同一縷縷無形的輕煙,毫無阻礙地飄進那些世家大族的深宅大院。
平日裡,這些地方壁壘森嚴,尋常人難以窺探分毫,可對鬼鬼們來說,卻如入無人之境。
它們光明正大地穿梭在各個房間,偷聽著世家大族們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對話。
這下真讓它們偷聽到有用的訊息!
縣令大人,在宋淩秦和石崢離開後,立刻鋪開紙張,憑借著記憶,快速默寫出剛剛宋淩秦吩咐的事項。
寫完後,他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才小心翼翼地將紙摺好,放入袖中。
隨後,他匆匆出了衙門,登上早已等候在門外的馬車,朝著博陵崔氏府邸,也就是自己未來嶽父府上駛去。
馬車悠悠前行,車身隨著道路的起伏不斷顛簸搖晃,他的心也跟著跌宕起伏。
縣令坐在車內,時不時掏出手中的紙張看上一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越看越覺得,這張紙上所寫的內容,絕非那個看似玩世不恭的賑災欽差領頭宋淩秦能想出來的。
畢竟,宋淩秦不過是個仗著投胎技術好,出生便註定要接替侯爵之位的宋小侯爺罷了。
像他們這種來自皇都的官二代,出發前想必早就讓謀士和其他長輩精心謀劃好了“賑災方子”。
他隻需要大搖大擺地過來,按部就班地監工,最後拿著彆人辛勞的成果回去複命就行。
真是幸福啊!
賑災居然隻是他們的踏腳石,這次過來賑災,拿著彆人辛勞的成果,回去再給陛下展示一下結果,就能鍍金升官?!
縣令忍不住低聲咒罵道:“哼,這世道可真不公平!”
想自己寒窗苦讀數十載,
曆經無數日夜的煎熬,好不容易在一眾學子中脫穎而出,考上舉人,又經過殿試,卻終究棋差一著,
僅僅得了第五名,最後被分派到這個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來做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