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魂_豆瓣 第 8 章
8、感恩地心
“怎麼啦，聽說家裡遭賊啦。”劉正偉急匆匆跑進屋來。
“哎呀，沒丟啥。”張翠花心煩地解釋了一下午，這會兒劉正偉回來了，直接簡單地回答。
“到底丟啥啦？錢嗎？”劉正偉坐到飯桌上問道。
“是我的被子，是我把被子拿走了，沒跟爺爺和媽媽說。然後他們以為家裡遭賊啦。”小華小聲地向劉正偉解釋道。
“是你，你拿被子乾嘛？”三個人聽到小華的話，吃驚地問。
“我把被子送給我們老師啦。”小華支支吾吾地說。
“你送被子給老師乾嘛呀？”劉正偉繼續問道。
“我們老師太可憐了，天這麼冷，連床厚一點的被子都沒有，所以。。。”小華低下了頭，等待著家長的責罵。
“你說你送就送唄，最起碼你得跟家裡人說一聲啊。你看把你爺爺都急成啥樣啦。”張翠花生氣地數落著小華。
“我沒事，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不是遭賊啦，那就好。好。”爺爺心裡的結解開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哪個老師呀，有這麼可憐嗎？”劉正偉嚴肅地問道。
“就是我們牛老師，上次來過家裡的，他家裡啥都沒有，你是沒看到他那個宿舍，嗨簡直不要太簡陋。我實在看不下去，就想到給他拿點被子。我做錯了嗎？”小華心虛地望著父母。
“沒錯，錯的是你的方式，你看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的。”劉正偉也不好責怪小華。
“沒事，如果你老師真的那麼苦，你幫得對。”張翠花鼓勵著小華。
“就是說嘛，你們一定會讚成我這個做法的。”小華看到父母眼中的光。
“這次就這麼算了，下次你做任何事一定要同家裡人商量，不能再這麼偷偷摸摸的，知道了吧。”劉正偉還是嚴詞教育了小華。
“哎。”小華乾脆地答應道。
一家人開心地吃起晚飯。
“有人在家嗎？”
“誰呀，進來吧，在家呢。”張翠花大聲地回複著。
從外麵走進來一個人，“牛老師。”小華看到來人後，立即從凳子站起來，朝老師奔去。
“牛老師，你怎麼來啦。”
“小華，我問你個事。”牛老師見小華跑了出來，並沒有繼續往裡走，而拉住小華問道。
“啥事，您說。”
“就是，我家的被子是不是你拿的？”
“是。”
“我一猜準是你，你看你怎麼能這麼乾呢。這如何是好呀。我真該把被子帶上隨便還回來。”牛老師著急起來，剛想往外走。
“牛老師是吧。”劉正偉從屋裡走了出來叫住了正想離開的牛老師。
“是，我是。”牛老師尷尬地轉過身來麵對著劉正偉。
“小華給你送被子的事，我們都知道，你不要有負擔，這是學生對你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辭，我們家小華還多虧你給他幫助，這孩子喜歡的人不多，尤其是老師，可自從你來了之後，這孩子就變得愛學習啦，還聽話多了，你看我們應該感謝你，你就甭客氣，收下孩子的心意吧。”劉正偉誠懇地拉著牛老師說道。
“言重啦，慚愧慚愧。”牛老師不好意思地說。
“來，進來一起吃飯吧，我們也剛上桌，不嫌棄就一起吃吧。”說著就拉著牛老師手往屋裡拉。
牛老師尷尬得不行。
小華笑嘻嘻地推著牛老師進到了屋裡。
張翠花已經重新拿了碗筷給牛老師。
牛老師客氣地說：“那我就不客氣啦，謝謝。”
“彆客氣，快吃。味道不好，可不要嫌棄哦。”張翠花開心地邊說邊給牛老師夾著菜。
牛老師端著碗，看著夾到碗裡滿滿的菜，激動不已。
“快吃，我們農村啊，沒有什麼好的，就這粗茶淡飯，你可不要嫌棄。”劉正偉說著又給牛老師碗裡夾了菜。
“你們也吃，我夠了，謝謝。”牛老師禮貌地說。
“聽說你從大城市來。”劉正偉問道。
“嗯，bj”牛老師回答道。
“哦，幾年前我有幸去過那裡，那裡可真繁榮啊。是個好地方。聽說你是大學高材生，怎麼到我們這旮旯來教書呀。”
“哦，國家分配的，我也沒辦法。”
“那想過離開這兒嗎？”
“剛來那會兒的確想過。”
“是啊，你們在大城市住慣了，在這裡哪能跟城裡比，你說是不是。”
“這裡條件的確不怎麼樣，可住久了我也就習慣了，現在覺得還不錯。”
“就你宿舍那條件，你也覺得不錯。”劉正偉瞪大眼睛問道。
“住習慣了，也沒什麼呀。挺好的。”
牛老師的一席話，讓一家人都沉默了。
“牛老師，你不會離開吧。”小華望著牛老師問道。
“暫時還沒有那樣的打算，我很喜歡這裡，尤其是我發現這裡有一寶貝，讓我更捨不得走啦。”
“哦，寶貝，什麼寶貝，能說來聽聽嗎？”劉正偉好奇地問道。
“這呀，”牛老師看了看旁邊的小華。
“以後吧，以後我一定告訴你們。現在說為時過早。”牛老師微笑地說著。
“哦，還保密呀。那行，你以後一定要告訴我們喲。”張翠花也十分感興趣地說道。
“一定，一定。到時我肯定說的。”牛老師笑咪咪地看著小華。
“在我們村啊，除了我家小華，哪有什麼寶貝啊。”爺爺邊聽邊琢磨著，隨口來了一句。
牛老師頓時尷尬起來。
“彆聽老爺子瞎說，在這裡就他孫子最寶貝啦。”張翠花趕緊緩解尷尬。
“是，小華的確是寶貝。”牛老師確認道。
“老師，你彆當真啊，誰家沒個寶貝啊。像小華這樣的，我們村家家都有。”劉正偉也自嘲道。
牛老師不好過多解釋，繼續把碗裡的飯吃得一乾二淨，趁著還不算太晚，告辭了這一家人。
“牛老師該不會真的想走吧。”一想到那破爛的宿舍，小華就嫌棄得要死。
“應該不會吧，他不是說了還在找寶貝嗎？”張翠花對牛老師的話確信不已。
“小華呀，你認真讀書，向牛老師學習，爭取考上大學，到大城市去，那才威風呢。”劉正偉鼓勵著小華。
“大城市真的好嗎？跟電視裡一樣的嗎？”
“那是當然。那裡有樓有車還有飛機。”
小華聽得入了迷，開始嚮往著像劉正偉說的地方。
那一晚，牛老師蓋著小華送來的被子，感到特彆的溫暖，對小華一家人充滿了感激。
週末一大早，張翠花還在喂豬，牛老師背著畫夾就找上門來了。
小華正無聊地坐在院子裡地上滿地畫畫，看到牛老師，立即開心地朝牛老師跑去。
牛老師趕緊向張翠花說明來意，征得同意，小華陪同牛老師去山上寫生。
“畫畫就畫畫，啥叫寫生？”小華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
“你看到得這些現實的一切，我們把他們畫下來，就叫寫生。”來到一座小山丘上，牛老師站在最高點麵對一座山丘，一片田野，開啟畫夾，拿出筆，開始在紙上勾畫起來。小華在一旁認真地觀摩著，時不時伸出手來模仿著老師的動作和畫法，憑空比劃著。牛老師瞟到他認真的樣子，裝沒看見，隻是每次畫法轉換時，他會故意停頓一下，想讓小華能更清楚地看到變化，以便於模仿和訓練手感。
兩人在小山坡一呆就是半天，小華看到牛老師嫻熟地畫出栩栩如生的小山丘、青田、小溪，對牛老師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你畫的太象了，跟真的一樣。”小華看著畫愛不釋手。
“喜歡嗎？”
小華盯著畫，點點頭，滿眼的羨慕。
“其實你也可以畫出來。”
“真的？！”
“你可是我認定的一寶啊。”牛老師欣賞地摸了摸小華的頭。
“今天我畫給你看，下次我們再出來，就是你畫給我看，行嗎？”
“我真的可以？”
牛老師點點頭。
得到牛老師的鼓勵，讓小華雀躍不已。
“那這張畫能送給我嗎？”
“拿去吧。”牛老師邊說邊收拾著畫夾。
小華趕緊小心翼翼地把畫捲成筒，裹得好好地拿在手裡，兩人順著山道走下小山丘。一路上說說笑笑快樂極了。
中午午飯時間，牛老師帶小華到小鎮上吃了一頓餃子，順道帶小華去美術用品商店教他選購美術作畫用品，看著琳琅滿目的畫筆、顏料和用具，小華像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般驚喜不已。
“這學畫畫呀，用具、顏料可是關鍵，你必須要學會挑選。”
“嗯，剛才你在店裡教我的我都記住了。”
牛老師開心地摸了摸小華的腦袋。
“我今天教你的你用心記住，暫時不要跟你家裡人講，為了不影響到你學習，我們呢每週來一次，你看行不行。”牛老師對小華說著計劃。
“沒問題，我保證不說。”
“行，那就沒問題，你一定要記住先考上初中，這是目前你最主要的任務，聽見了嗎。”
“我知道啦，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小華保證道。
渡過一個愉快的週末後，小華讀書更認真了，為了趕上進度，爭取時間，吃飯時還在背書。
“你小子，吃飯就好好吃飯，嘟囔啥呢。”張翠花指責著小華。
“我今天得把這課背完，不然又趕不上進度啦。”小華回應著媽媽。
“不行，吃飯就好好吃，小心咽著。”張翠花生氣地打斷小華。
“行行行，我不背了，我好好吃。”說完，小華大口大口地吞嚥著飯菜，一不小心嚥住了，不停地咳嗽起來。
“真是的，你搶什麼搶啊，慢慢吃啊。”張翠花一邊數落一邊拍著小華的背。
“快拿點水給他喝。”瞎眼的爺爺在一旁提醒道。
張翠花趕緊去廚房倒水。
當再次來到飯桌時，小華都不見蹤影了。
“小華，小華，這孩子怎麼跑啦。”張翠花一個勁地叫喊著。
“我吃飽啦。”小華在房間裡回應著張翠花。
“由著他吧，跟他二伯當年一個樣，對啥事一上心啊，就連吃飯都顧不上。”爺爺邊吃邊唸叨著。
“可人是鐵飯是鋼啊，天大的事也要好好吃飯。今天就算了，下次我可饒不了他。”張翠花不解地說。
“哎，你不懂，小華愛學習是好事，由著他吧。”爺爺勸解道。
張翠花也覺得老爺子說得在理，也不好多說什麼。
下午第三節數學課上，小華的肚子餓得咕咕叫，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怎麼啦？”小板牙小聲地問道。
“我好餓啊。”小華摸著自己的肚子。
“沒吃飯啊。”
“吃了，隻是沒吃飽，我好後悔中午應該把那碗飯吃完的。”小華摁著一直抗議的肚子。
“哪，給你。”小板牙小心翼翼地從包裡掏出一根紅薯，遞給小華。
“你哪來的？”小華的眼睛一亮。
“吃不吃？”小板牙誘惑道。
“吃。”小華高興地一把搶了過來，用手把紅薯上的泥土搓了又搓，又在衣服上蹭了蹭，感覺沒啥泥了，趴在桌子下咬了一口，甜滋滋的，人間美味一般。
剛咬了沒幾口，就聽到教室外鬨哄哄的。
“對，我確定就是你們的學生。”一個老頭的聲音傳了進來。
“那你再看看這個班有沒有嘛！”校長帶著一個老頭來到了教室門口。
小華嘴裡正嚼著紅薯，好奇地擡起頭來看向門口。原來是小李頭正火冒三丈地跟校長在門口嘰哩哇啦地唸叨著什麼。
“陳老師，打擾一下，這裡有個村民硬說我們學校的學生偷了他的紅薯，他來班裡認人。課就暫時停一下，讓這位老人家認一認看有沒有偷他紅薯的人。”校長向數學老師解釋了一下。
校長站在講台上，把班裡的學生掃視了一遍，嚴肅地說：“誰偷了村民地裡的紅薯趕緊從實招來，否則等人家認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啦。”
小華一聽是小李頭來抓小偷，頓時有點興奮地站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咬了一口手裡的紅薯，四處張望著看班裡誰象小偷。
“你是小偷啊？”校長看著小華站了起來，問道。
“不是，”小華趕緊尷尬地坐了下來，立刻意識到手裡的‘紅薯’突然有些陌生，不敢相信地看向小板牙，此時小板牙正把臉懟到牆壁那邊，用手遮擋著。小華又看了看手裡的紅薯，趕緊把嘴裡的紅薯吐了出來，神色緊張地又看了看小板牙那不同尋常的遮掩，手裡的紅薯瞬間變得不香啦，還特彆的燙手。他不敢相信自己吃的儘然是“臟物”。這讓小華急得滿頭大汗，眼看著小李頭從教室門口跨進了教室，一步步地向他們位置走近。
小華把眼一閉，豁出去了，蹭地一聲，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舉起手裡的紅薯，大聲說：“是我，是我偷的。”
小李頭驚訝地看著小華。
“偷了多少？”校長問道。
“一根，就這一根。”小華再一次搖了搖手上的紅薯說道。
“小華你瞎說啥呀。”小李頭著急地看著小華。
此時小板牙正扯著他的衣角，小華順著看過去，小板牙把桌下一包紅薯露了出來。小華頓時心裡害怕極了，怎麼辦，自己都承認了，這怎麼收回啊。
“哦，不止，是好幾根，可能有一包吧。”小華像坐在烤爐一樣渾身滾燙，瞄著小板牙桌下麵的一包紅薯。
“老人家你看是不是這個學生偷的？”校長讓小李頭確認。
“不，，”小李頭剛想否認。
“李大爺，對不起，我不該偷你的紅薯，回頭我回家把偷你的紅薯給補上你看怎麼樣。”小華主動承認錯誤，並提出瞭解決方案。
“哦，瞧我這記性，你明明說要我幾根紅薯，我把這事給忘了，瞧我這記性，真是老糊塗啦。不是偷，絕對不是偷，是我同意他在我地裡挖的，我給忘了。小華呀，你可彆怪我呀。”小李頭清楚地知道紅薯不是小華偷的，見小華固執地承認，也就不好再追究下去，趕緊給小華找個台階下。
“大爺，你確定不是被偷啦。”校長再次問道。
“不是，真不是，怪我，錯怪你的學生啦。對不起哈，打擾你們上課啦。對不起，我走啦。”說著小李頭在校長的帶領下走出了教室。
人剛一走，教室裡炸開了鍋。大家都議論紛紛。
“好啦，大家不要瞎議論啦，事情已經弄清楚啦，我們繼續上課。”數學老師拍了拍教鞭，製止著學生的流言蜚語。
小華狠狠地盯著小板牙，小板牙雙手合十做著道歉的動作。
下課鈴聲響起，小華一把抓住小板牙，“你是不是該對我說點啥呀。”
“我錯了，我待會放學就把紅薯還回去，行了吧。”小板牙小聲地求饒道。
“你有病吧，偷紅薯乾嘛？”小華氣憤地問。
“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小板牙哭喪著臉說。
“飽呀，餓的。”小華一臉疑惑。
“我家紅薯種都拿給我那愛賭的爸給賣了，我家今年沒紅薯種，我媽為這愁死了，我隻能想出這個辦法啦。”小板牙低著頭說著。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去偷呀，這要是被逮著了，可是要被抓進去的。”小華教訓著小板牙。
“我錯啦，下次不敢啦。”
“那怎麼辦，還回去啦，你家不還是沒有嗎？”
“沒有就算了，就不種了唄。”
“你真這麼想。”小華用疑惑地眼神看著小板牙。
“真的，我今天去地裡的時候也被嚇個半死，我不敢啦。不去啦。”小板牙發誓道。
“那要不上我家拿點。”
“不用。”
“去吧，我家多。”
“多啥呀，這時候都種地裡了，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你根本就不知道地是咋種的，啥時候弄啥。還多呢。少吹牛啦。”小板牙奚落著小華的無知。
“你小瞧誰呢，我家真有，我昨天還看見了一堆呢。”小華自信地向小板牙保證。
“那要不這樣，如果真還有，我家向你家借點，回頭收了，我家再還給你家，你看怎麼樣。”小板牙出著主意。
小華聽完後，想了想，點頭同意。
放學後，兩人分頭，小華先到小李頭的家裡說明情況，小板牙就負責到小李頭的地裡把紅薯種給重新種上。
等到小華家天已經黑了。
小板牙不好意思，不敢進小華家，留在門口等著。
沒多久，小華拎著一個筐子，裡麵裝了大半的紅薯，遞到小板牙手裡。
小板牙提著這一筐子紅薯，心裡難受極了。
“筐子彆弄丟了，我媽還要的，你看看夠不夠，不夠又來裝。”小華對小板牙說。
“小華，我。。。”
“彆磨蹭啦，這麼晚了，路上小心點。我就不送你啦。快回去。”小華沒等小板牙把話說完，催促著他快走。
“那明天，我就把筐子還回來。”小板牙拎著筐子一深一淺地朝自己家走去。
“你同學走啦。”張翠花跑了出來。
“走啦。”
“你咋不留人家吃飯？”
“還是給人家留點臉麵吧。”小華一臉不解地看著張翠花。
“小小年紀，懂什麼臉麵不臉麵的。”張翠花跟著小華回到了屋裡。
“你不懂，我們男人最怕這種時候啦。那種有勁無處使，不能改天立命的無助感。顏麵何在啊。所以這種時候越沒人知道越好。”小華說得頭頭是道。
張翠花瞪了小華一眼，：“吃個飯，又沒什麼的，我又不會到處去說。”
“媽，我的好媽媽，今天真的謝謝你的慷慨解囊，救我同學於苦難之中，在下從明天開始幫你下地乾活。”小華開心地對張翠花說。
“怎麼，不想讀書啦，改修地球啦。”
“修地球哪點不好，要是我讀書不好，我也要好好修地球，不過我還是先讀書，我一有空，保證幫你修地球，你說怎麼樣。”娘倆開心地調侃著。
“修啥地球啊？”劉正偉從屋外走進來。
“回來啦。”張翠花趕緊去廚房端出今天的壓軸菜，紅燒肉。
“還是你的手藝好，這肉看著就美味，餓死我啦。”劉正偉脫去外套扔到凳子上，立馬就被香味吸引到飯桌上了。
劉正偉接過張翠花遞過來的米飯，夾了一口肉到嘴裡，大口地趴著飯。
吃著吃著，劉正偉看著小華說：“我走到村口，小李頭莫名其妙地送了一筐紅薯，說不夠又找他拿。還說讓你不要再到地裡去拿了，不乾淨。”
小華聽後低著頭，不敢吭聲。
張翠花一聽也一知半解地瞄著小華：“今天你去他地裡偷紅薯啦？”
媽媽的話讓小華吃到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小心點，激動啥呀。”張翠花趕緊幫小華順著背。
“喲，還吃著呢！來早啦。”隔壁看電視的王大爺第一個先來。
“王大爺，你等會哈，我馬上就吃完了，很快的。”說著劉正偉趴飯趴得更快啦。
“不著急，聽說你家小華喜歡吃紅薯，我順便給他帶了點。”說著王大爺拎著一小筐紅薯進到屋裡。
“那咋好意思呢，您太客氣啦。”張翠花有些不知所措地趕緊接過王大爺的筐子。
“沒事兒，小華喜歡吃，我家又恰好有，不值錢的。”王大爺客氣地說。
看電視的人越來越多，小華家的紅薯也越堆越多，等電視結束，人群散後，張翠花指著小華說：“你的麵可夠夠的，你看唄，你以後呀，少在外麵給我弄這些丟臉的事。”
“哎呀，小華也不知道這鄉裡鄉親的這麼客氣，你說是吧。”劉正偉緩和著氣氛。
小華也無何奈何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