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魂_豆瓣 第 9 章
9、幫手
小華像往常一樣來到學校，小板牙已經在教室裡等他了。
“昨天謝謝你。”小板牙把空筐子放在教室後麵。
“我纔要謝謝你，昨天因為你，我家的紅薯不但沒少，而且還越來越多。”
“嗯？”小板牙聽得一頭霧水。
“托你的福，昨天凡是來我家看電視的人都給我帶了一筐我喜歡的紅薯來我家。要不你晚上再上我家拿點。”小華顯得很無奈地說。
“不用啦，就這，我都不好意思啦。”小板牙推辭道。
“哎，我說你爸好好的，沒事賭啥錢啊？”小華疑惑地問道。
“我哪知道啊，一想到這兒，我就頭痛，看樣子我這學期讀完，下學期可能就上不了學啦。”小板牙氣餒地說。
“咋啦，你們家不讓你上啊。”小華好奇地問。
“沒錢交不起學費怎麼上？”小板牙對小華說出了知心話。
“你不說你有個哥在外地打工掙錢供你讀書嗎？”
“是啊，可被我爸這麼一賭，家裡的錢全都給他堵窟窿眼兒了，我拿什麼上學呀。”
“你學習這麼好，不讀多可惜呀。”小華同情地說。
“沒辦法，反正都讀到這兒，字也認識幾個，隻能像我哥一樣去打工得了。”小板牙晦氣地說。
“彆呀，你不能就這麼放棄啦。你得想想辦法呀。”小華阻止著小板牙不切實際的想法。
“辦法，什麼辦法，我家裡有個敗家玩意，誰肯幫我呀。”小板牙說著喪氣話。
“你小子，平時鬼點子不得挺多的嗎，這回倒沒主意啦！”小華懟著小板牙。
“我主意多有屁用，家裡沒錢我再多主意也白搭。”
“要不想想辦法讓你爸彆賭了唄。”
“誰管得了他啊，現在他迷著呢，地，地不種，活，活不乾，成天賴在家裡，做白日夢，想著賭錢發財。”小板牙氣呼呼地說。
“不是沒錢嗎，他怎麼賭呀。”
“賣東西，把家裡的東西偷偷拿出去賣，或者是借，給彆人打欠條，彆人找不到他，就找我媽還，就這樣我媽和他不知打了多少架啦。”小板牙越說越生氣。
“你爸這人真夠可以呀，居然這麼無賴。”小華琢磨著，恨得牙癢癢。
“哎”小板牙歎著氣，沮喪的臉。
“那你爸就沒人能管得了的。”小華問小板牙。
“有啊，我爺爺。”小板牙回答。
“那就好辦，找你爺爺教訓他呀。”
“我倒想啊，可我爺爺到上麵報道去啦。”小板牙遺憾地說。
“難怪，你爸就沒人管啦，無法無天啦。看來得想想辦法整整他。”小華想了想說。
“沒救啦，沒辦法的。”小板牙泄氣趴在桌上。
“你爸一般和哪些人賭，你知道嗎”小華問道。
“不太清楚。”
“那你媽知道嗎？”
小板牙搖搖頭。
“哎呀，是不知道你媽知不知道，還是你媽也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媽知不知道。”
“那就回去問清楚，問了再做打算，反正這事事關你的前途，不能就這麼放棄。這樣我跟你說。”小華把嘴湊到小板牙耳朵邊悄悄地說著。
小板牙半信半疑地點著頭。
接下來有幾天小板牙沒來學校，小華很是焦慮。
終於到了週五小華沉不住氣，放學後直接跑到了小板牙家。
門虛掩著，小華在門口大聲喊：“李勝華，李勝華在家嗎？”
“誰呀，進來吧。”屋裡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是他同學，老師讓我來給他帶個話。”小華邊推門邊編著瞎話。
推一門的一刹那，讓小華大吃一驚，隻見一個中年男子搭了一床破舊的被單站在院子裡，蓬頭垢麵，跟乞丐沒兩樣。
“你是？”吃驚的小華急忙問道。
“小華呀，你是你李叔啊。”那男的一開口，瞬間打消了小華的疑慮。
“哦，李叔啊，你咋這造型啊，怎麼你家被搶啦，披個單子出來。”小華也心直口快地懟著中年男子。
“對不起啊，嚇到你了，快進來坐。”小華看著翩翩起舞的被單著實想笑，對李叔的熱情又隻能憋住。
坐在李叔端來的凳子上，小華四處觀望了一下。“李叔啊，勝華呢？”
“他呀和你李嬸去鎮上了。”
“去鎮上乾啥呀。勝華這都好幾天沒去上課啦。老師特彆關心。”小華打聽著。
“我家勝華不是說請過假了嗎，你們老師不知道啊。”
“不是，是彆的老師再問。對，老師不一樣，我們有好幾個課任老師，不止一個。”小華自圓其說。
“哦，我這幾天因為一些原因，無法出門，我讓他們到鎮上去幫我辦點事。”李叔說得很含糊。
“那，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快啦，這都出去一天啦。”
看著瘦不拉嘰的李叔裹著花色被單坐在小板凳上，像隻猴子一樣超級搞笑。
小華禁不住又好奇地問道：“李叔啊，你咋這身打扮？”
李叔頓時害羞地拉緊了被單，露出尷尬地表情說：“你嬸不讓我出門，把我的衣服褲子全藏起來了。”
小華一聽差點笑出聲來，趕緊咬著嘴唇憋著笑問：“咋能這麼整呢？她為啥不讓你出門啊。”
“嗨，我前幾天不是賭點錢，輸了嗎？我就找你嬸拿點錢來還，你嬸不但不拿，還把我的所有衣服全給藏起來了，這下弄得我門都出不了。勝華的衣服又太小我穿不了，你嬸的又是女裝，這不我隻能在床上呆著，聽見你叫門，就隻能披著被單子，你看這事弄得。”李叔說得挺委屈的。
小華低著頭，憋著笑，心想活該，你呀再出門，這家都快被你拆啦。
“哦，原來是這樣啊，沒件衣服是不好出門。”小華順著李叔說道。
“是呀，你嬸子啊，也不知道是誰教的，突然就這麼對付我，搞得我措手不及，一點準備都沒有。”
“那你天天就這麼躺床上，等著嬸子還你衣服呀。”
“啊，要不然還能咋辦？”
“李叔，你呀，太死心眼啦，你知道嬸子是因為什麼藏你衣服嗎？”
“知道啊，她就是為了不讓我出門賭錢唄。”
“對啦，這不就是原因嗎，那你就從根源上找解決方法。不賭不就完了嗎？”
“不賭，可有時候我還真贏了點錢，那可開心啦。”
“李叔，你就不懂了，聽說過‘十賭九騙’嗎？”
“聽過，怎麼啦？”
“聽過，你還相信那是真正的憑本事贏得啊？”小華有點生氣。
“放心，我和他們幾個熟得很，不可能騙我的。”
“就算沒騙你，你也不看看你家裡的情況，你算過賬沒有啊，你到底贏了多少啊，因為你去賭，你兒子勝華都快讀不了書啦，前幾天他為了紅薯種的事差點被彆人抓住，這些你知道嗎？”小華越說越氣。
“我不也想贏點嗎？”
“就你那點智商，你贏得了嗎你？”小華懟著李叔。
“你小子，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敢來教訓起我來啦。”李叔被小華懟得瞬間沒有麵子，隻能扯著嗓門以大欺小地吼著小華。
“你做得事不像個爺們，我就要教訓你，你就是個笨蛋，被彆人騙還幫人數錢。”見李叔來氣了，小華一邊懟一邊做著鬼臉，往門口撤退著。
李叔被小華氣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被單也敞開了，李叔趕緊把被單拉緊，眼睜睜地看著小華跑到門口邊罵還邊做著鬼臉，把他氣得臉都綠了，不敢追出來，在屋裡乾瞪眼。
小華跑了沒多久，李家門口就聚集了好些人。
李叔見鄰居們者到門口來打探張望，立即躲回到屋子裡，從門縫裡往外看。
“喲，難怪好幾天沒見李貴全啦，原來是賭錢賭瘋啦。”
“可不是嗎，剛才我看見他好像披了個花被單，果然是瘋啦，輸啦，受打擊啦，人都不正常啦。活該。”
“哦，這樣啊，那以後少跟他一塊，萬一被他打了可怎麼辦啊，聽說被瘋子打了是不算犯法的。”
“瘋子做錯事公安都不管的。”
“賭吧，這下賭成瘋子啦，這李嬸可怎麼辦哦。”
村民們站在門口說著各式各樣的瞎話，把屋內的李叔氣得直跺腳，又不敢出門來喝止，越聽越不象話時，暴怒地在門後麵大聲怒吼道：“你們吃飽撐的，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瘋啦，我沒瘋，少在那胡說八道。”
“喲，你們聽這瘋子說狠話啦，快走吧，不然待會萬一拿刀砍咱們可怎麼辦啊。”
“快走，快，這人瘋起來，可不得了。”
“哪有正常人躲門縫裡罵人的，肯定瘋啦，見不得光，會不會是被瘋狗咬了。”
一時間門口聚集的人開始慌張起來，紛紛逃離了李家。
李貴全在門縫裡確認門口沒人後，披著被單急忙跑到門口，趕緊把門關上從裡麵扣了起來。
害臊地往房間裡跑去，躲回到了床上。
小華在路上走著，一想到李叔那狼狽的樣子就哈哈大笑起來，直呼過癮。
小板牙和李嬸正從村口往家的方向走，在路上恰巧碰上了小華。
“小板牙，你們纔回來呀。”小華關切地問。
“小華，你怎麼在這兒。”
“李嬸好”小華給李嬸打個招呼，“我剛去你家找你。”對小板牙說。
“看到我爸了吧。”小板牙問。
“看到了，笑死我了。”
“他活該。”李嬸憤憤地說。
“聽說你們去鎮上了，乾啥去啦。”小華好奇地問。
“還能去乾啥，那狗日的賭賬，讓我幫他去還。我和勝華這幾天就在跑這事。”李嬸沒好氣地說。
“怎麼樣，解決了嗎？”小華擔心地問。
“我們沒錢拿什麼解決，這不勝華跟我說了你教他的法子，我們這才壯著膽找上門去，跑了幾天，終於找到和他賭錢的那些人，一看到欠條，我一把就給撕了，然後我就躺地上，讓勝華給他們說好話，這樣軟磨硬泡，好幾天了，最後他們放話說不許再讓勝華他爸出現在鎮上，就不再追究我家的賭債啦。”
“那李叔去鎮上會怎樣。”
“見一次打一次。”小板牙說。
“這樣啊，挺凶嘛。不過也倒好，就算李叔拿到衣服，他也不敢到鎮上去了，這次不想戒賭也得戒啦。好事啊。”小華聽後，鬆了一口氣。
“小華呀，這次可多虧了你給我們娘倆出的好法子。”李嬸感激地拉著小華的手，拍了拍，用袖口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沒事，快回家吧，這天都快黑了。我出來這麼久了，我爸媽還不知道呢，那我就先回去啦。”小華跟母子倆道彆，開心地朝家裡跑去，剛跑出去幾步，回頭看到母子倆望著他的樣子小華大聲喊道：“小板牙，明天見。”三個人揮手道彆。
節，大聲地朗讀了起來。
小板牙在一旁指導著如何去想像背誦，讓兩人儘量發揮自己的想象力，這樣讀起來也有興趣，再增加一些畫麵感，一般記起來就很容易啦。
小華也試著用小板牙的方法，感覺還挺管用的。
“這跟我邊讀邊畫也一個樣。”小華舉一反三地說。
“對，畫呢有時間還可以，可是現在時間不允許，我們就靠想象，不管想什麼，隻要想象出來，你就會背得很輕鬆。開始有點不習慣，後來養成習慣了，你就會發現背過的書不容易忘。不信你倆再試試。”小板牙鼓勵道。
胖五和小華像得到《葵花寶典》般興奮，趕緊有模有樣地邊讀邊想像。
看小華背得起勁，比以前容易的表情。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小板牙詢問道。
“嗯”小華點頭。
“我怎麼總是什麼也想不出來啊？”胖五十分納悶地問道。
“那是你腦袋裡太空啦。”小華嘲笑著胖五。
“沒關係，開始都是這樣的，你得多觀察事物，時常讓自己的腦袋裡有畫麵感。”
“畫麵，是不是像看電視一樣，那樣的影子似的東西。”
“差不多吧。”
三個人邊討論邊背誦著課文。
經過小板牙的集訓，兩人也順利通過了王老師的背誦環節。
王老師也破天荒地同時表揚了兩人。
放學時三人一起結伴而行。
“胖五，你奶奶沒找你小姑的麻煩了吧。”小華八卦地問道。
“沒有，就是小姑這段時間決是很晚纔回家，不知道成天在忙什麼？”胖五老老實實地回答著小華的問題。
“這女大不中留唄。”小板牙像個老者。
“啥意思？”小華好奇地問。
“這還不明顯嗎？肯定會情郎了唄。”小板牙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彆胡說啊，我小姑天真著呢。”胖五懟著小板牙。
“你以為啊，這女的就那樣，不是有句‘哪個少女不懷春’啊”
“啥意思？”小華就跟個弱智一樣，一直問道。
“你小姑是不是會喜歡把一個人呆著，還時不是會在那傻笑啊？”小板牙反問胖五。
“你怎麼知道，你住我家裡啦。”胖五疑惑地看著小板牙，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就是症狀。”
“啥，啥症狀。”小華依然好奇地問。
“相思病的症狀。”怕胖五抵賴，小板牙把身邊弱智小華推到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胖五說道。
“相思病，頭回聽說有這病，這病嚴重嗎？”胖五被小板牙的話嚇了一跳。
“嚴重不嚴重，我不知道，這就要看你小姑現在是什麼狀態。”小板牙像個老中醫一樣摸著下巴問道。
“你倆說啥呀？”一旁迷糊的小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狀態，啥呀？”
“她最近有沒有突然間心情特彆好，對你的態度也不像以前那樣了呀。”小板牙問道。
“確實，這段時間她的確沒有像以前那樣隨便罵我了，我做錯題，她也很有耐心地給我講，這點倒是挺明顯的啊。”胖五邊回憶，邊敘述道。
“對啦，說明這事有譜啦，她正跟人談著呢。”小板牙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談啥？停，你倆把我當死的啊，你倆到底在說啥呀。”小華看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自己又聽不懂，就快急瘋了，大聲地阻止道。
“急啥呀，這不就告訴你嗎。”胖五懟了小華一嘴。
“小板牙說我小姑，就是王老師肯定有物件啦。”
“哎，早這麼說我不就懂了嗎？繞那麼大一彎，弄得跟我跟傻子一樣。原來，，”
小華突然間疑惑地問：“那這人是誰呀，王老師跟誰好上了呀？”
“對呀，這人是誰啊。”胖五也很好奇。
“要想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小板牙一臉壞笑地說。
“怎麼看，到哪兒看？”小華問道。
“你們覺得最有可能的人選是誰啊？”小板牙神秘地問道。
“學校裡的老師，應該沒有吧。校外的，難不成是你奶幫她物色的姓唐的那家夥？”小華分析著說。
“不可能，姓唐的那個，我小姑一直反對著呢，怎麼可能？”胖五否認道。
“也對，王老師犯不著那麼折騰的。折騰，說到這裡，我倒想到一個人，不過也不大可能。”小華推測著又自己否定道。
“你說牛老師啊？”小板牙也聽出了苗頭。
“是啊，學校裡就隻有他最有可能，可是當初他拒絕王老師那樣，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這男的怎麼那樣啊。”小華心裡對牛老師的這個問題挺在意的。
“哎呀，彆瞎琢磨了，我們不如去看看，這事不就一目瞭然了嗎？”胖五也急於找到答案，提出方案。
“那行，我們就直接去嫌疑最大的牛老師家裡去。”小華肯定地點點頭。
三人鬼鬼祟祟地來到牛老師的‘豪宅’，門敞開著，裡麵傳出牛老師的歌聲。
三人聽到那五音不全的腔調頓時吐了吐舌頭，翻了翻白眼，小華還誇張地堵上了耳朵。
“哎，你們三個不回家，在這兒鬼鬼祟祟地偷看什麼？”
三人聽到聲音轉身發現背後站了三人：王老師、教體育的李老師，還有教其他班數學的華老師。
三人規規矩矩地站在老師們麵前“有事嗎？”王老師嚴肅地問道。
“有，哦，沒有，我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牛老師。”小華滑頭地說。
“誰在外麵，進來吧，門開著呢。”牛老師聽到外麵的說話聲，在裡麵大聲叫道。
“老師你們進去吧，我們還是走了。”說完，小華機靈地拉著胖五和小板牙，急速地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