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不訴愛意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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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真的冇有機會再挽回了嗎?”
施映菡咳嗽了兩聲,還未回答顧南珩的話,病房的門便被打開,是嚴詔推門而入。
“大小姐。”
嚴詔的氣色不錯,神色略帶輕鬆的走到施映菡的病床邊,他將手裡的檔案放到一旁的矮櫃。
“大小姐,沙塵暴的災後維護和重建問題已經全部解決了!這裡是報告。”
“之前您提到過的重修防禦工事的事情,我也做了一個新的計劃,已經發到了您的郵箱。”
施映菡抬頭看向嚴詔,對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間。
“還有。”
嚴詔突然開口。
“請大小姐責罰,我未經您的允許做了一件事情。”
“我已經把您原先住的彆墅,附近的人工湖全部回填完畢,外擴的木質迴廊和亭台全部拆除!”
“考慮到芮曉山女士的特殊身份,以及和番城總指揮的特殊關係,在我來之前已經將她關押到指揮部的囚所了!一切等待您的最新指示!”
嚴詔挺起胸膛,向施映菡敬了一個禮,嘴巴的笑意已經變得嘲諷,眼神看向一旁的顧南珩。
“誰給你這個膽子動彆墅的東西的!?”
顧南珩一個箭步就衝上去,雙手拉住對方的衣領,一頭就撞向對方,嚴詔根本冇有閃躲,兩個人的額頭碰撞,互相喘著粗氣倒退了一步,但是顧南珩依舊不肯鬆手。
“你憑什麼…動我和映菡的房子?你憑什麼動芮曉山?!”
嚴詔也不甘示弱,他比顧南珩還要高出幾公分,此時便多了幾分氣勢。
“憑什麼?”
“憑那棟房子的主人是大小姐,憑芮曉山是番城楊慶林的女人,怎麼,你親看到的事實,還不相信呢?還把那個女人養在彆墅裡,你不嫌她臟我都嫌。”
“我隻不過是幫大小姐清理門戶,你狗叫什麼!”
“你!”
顧南珩的雙目血紅,被嚴詔的話氣極了,此時嘴上冇有辦法有絲毫的反駁,隻能和他扭打在一起。
“好了!不要在我的病房裡打架!”
施映菡又咳嗽了幾聲,猛的又咳出了一口血在病房雪白的床單上,這個變故讓顧南珩和嚴詔都覺得有些著急。
“不是說是鼓膜的問題,怎麼還吐血了?!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嚴詔一腳踹開顧南珩,理了理迷彩製服上的褶皺,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去。
一時間,病房裡又隻剩下施映菡和顧南珩兩個人。
施映菡此時隻覺得胸口有氣卻喘不上來,才一兩分鐘時間額頭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映菡!”
顧南珩趕緊讓她躺下,細心的擦拭她的汗水。
但是施映菡卻強撐著推開他的手,那一刻,顧南珩隻覺得心碎的無以複加,他知道施映菡對他的情意也許越來越淺,但是他不知道,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仍舊強硬的想要將他推開。
“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施映菡幾乎用儘全身的力氣,讓自己轉動身子背對著她。
“映菡”
顧南珩還向再說些什麼,但是隻覺得心裡疲憊、難過,在他的這個角度能看到施映菡不停的咳嗽,似乎又吐了一口血,他伸出手想觸碰她的肩膀,但是到半空中,自己又不得不縮回。
“醫生,大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詔眨眼間已經帶著醫生回了病房,他一把推開杵著的顧南珩,讓醫生為施映菡檢查。
“施大小姐此次受傷的問題還好,但是恐怕這次受傷之前也有不少暗傷未愈吧。”
“這些傷積攢在身體裡,已經侵入了肺腑,接下來可不能再受傷了,要好好修養。”
醫生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囑咐了一些日常所需要主意的地方。
顧南珩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的聽著,他看著嚴詔、醫生和護士不停的進進出出忙碌著,自己彷彿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過去的傷患累積,他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心口突的一跳。
他知道他自己後悔了,而且後悔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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