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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暮色[重生] 第7章 第 7 章 試探 背影明滅中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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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探
背影明滅中長遠……

觀益集團,紀暮辦公室坐著一個麵容嚴肅的中年男人,他接過紀暮遞來的檔案,看了兩眼拿起筆簽字。

紀暮看了溫聲提醒道,“老師,您應該把合同仔細審一下,條件不合適可以再談?”

中年男人正是被紀洵剽竊作品的寧城大學教授張籍,他簽完合上檔案,不以為意:“我還信不過你?都認識這麼多年了。”

張籍是紀暮的大學老師,說來也是緣分,紀暮在a大求學的後三年,張籍剛好在a大做交流,成為了他們專業課老師。

盛夏,浮躁的大學教室裡,張籍擡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同學,就屬紀暮坐姿最端正,態度最認真。不僅引起老師的注意,台下女同學的目光更是頻繁。

張籍是個嚴肅的教師,講授內容精深,節奏偏快,像紀暮這種好學的,隻要認真聽完就能收獲滿滿,對於心思早飛到外太空的同學,半路想認真聽課基本跟不上節奏。

年少艾慕,張籍看著許多女同學或探頭或轉身望向紀暮無心上課的樣子,搖頭歎氣,直接將紀暮拉到空無一人的第一排。

時間一久,張籍發現紀暮性子專注沉穩,耐得住寂寞,本想收了做他的研究生,結果紀暮大學畢業後無聲無息跑去從商。

紀暮是張籍見過的最好的苗子,聽聞一邊勸一邊罵。

後來,紀暮大學畢業回寧城,張籍交流結束回寧城大學。某次偶然機會,兩人再次相遇。

紀暮知道張籍是為了自己好,辜負張籍的期待一直很愧疚。

“老師,那是您的擡舉,我就是一個普通商人,下次見到合同還是不能這麼快簽。”紀暮態度謙遜恭敬,一如當年。

張籍在紀暮麵前不像個合作物件,更像一個長輩,態度閒散,“知道,彆人我也信不過。本來這作品一開始我也是希望能交到你手中,交給你比交給外人放心,哪知道中間還會出這岔子。”

紀暮聞言陪笑,“老師,這件事真是抱歉。”

“行了行了,不扯這個了。我問你,你談女朋友了沒有?”張籍畫風一轉,讓紀暮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認真回答。

“還沒有。”

張籍聽了,兩眼微亮,“那好,你師母有個侄女,長相性格沒得說,今年碩士畢業,要不你們年輕人相看一下,萬一看對眼了呢?”

紀暮年少時追求者眾多,畢業了也不少,但真沒考慮過婚姻,張籍又是長輩,內心難得生了幾分侷促。

“老師,我還不打算結婚。”聲音帶著幾分討好。

張籍抓了抓頭發稀疏的腦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要不你們見一麵,成不成的另說,交個朋友也行。”張籍也不喜歡給人做媒,大抵專注於研究的人都不大熱衷於人情世故,但架不住家裡夫人就看中了紀暮。

看著紀暮猶豫,張籍更加頭疼,隻得實話相告。

“小暮,這事吧,主要還是你師母的主意,你也知道她就喜歡你這樣的,我們要是有女兒,她肯定先將女兒介紹給你。”

紀暮逢年過節會前去探望張籍夫婦,兩人對他也不錯,上輩子,紀暮出了車禍後,夫婦兩時常來看望,紀暮多年心存感激,沒好再拒絕。

“好的,老師。”

送張籍出去後,紀暮加上那姑孃的微信。她的微信頭像是藍天下一片翠綠的樹葉,人如其名,叫葉藍。

葉藍是個直率的性格,直接發了確切時間約紀暮吃飯。

為顯尊重,紀暮讓公司女員工提前幫訂了一束花。下班一看,火紅玫瑰。

紀暮眉頭微皺,纔想起忘了叮囑送花物件的身份。紀暮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玫瑰不能隨便送人,換彆的花來不及,隻得繞道去附近有名的蛋糕店打包了兩份精美糕點。

下午六點,紀暮來到葉藍傳送的位置。

店名叫三分日落,浪漫唯美,不遠處是寧湖,靠窗可以賞一場完整的日落。

紀暮看著平靜的湖麵,心裡卻一陣排斥。

上輩子司逐行在寧湖出事,從那以後紀暮再也沒靠近過湖邊。

他知道自己無法感受這家店的氛圍,拉了拉旁邊的窗簾,遮擋住窗外的風景,隻期望葉藍早點來早點結束。

十分鐘後,一位著黃色連衣裙,踩著細高跟的女子嫋嫋而來,白皮杏眼高盤發,是個品味時尚又複古的女郎。

紀暮起身幫忙拉開椅子,給來人倒了一杯水。

“紀先生,您好,我是葉藍,初次見麵很開心,您叫我名字就好。”葉藍爽朗而自信。

紀暮伸出手淺淺握了一下,“您好,我叫紀暮,幸會。”

不知道兩個人都沒有那個心思還是出於尷尬,東拉西扯聊了半天,眼看天邊夕陽即將西沉,紀暮看著逐漸漆黑的湖麵不適感愈發強烈。

今天這位置真是克紀暮。

為免失態,紀暮率先說道:“葉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目前沒有結婚談戀愛的打算。”

葉藍聽完,眼神瞭然:“感受到了,但能和紀先生認識,也是不錯的事情。”女人總是敏感的,一個男人愛不愛自己很輕易就能發現。

紀暮長相儒雅,禮數周全,講話更是滴水不漏,但從不主動問一些隱私話題,明顯沒有進一步打算。

紀暮超出葉藍的預期,但她也知紀暮屬於自己不能抓住的型別。

賞心悅目,可望不可即,像天上的星辰。

葉藍心下覺得可惜。

兩人下樓,葉藍手機剛好來電,紀暮為了避嫌,與她拉開了幾步。

走到拐角處,昏暗的路燈下站著兩名男子。

白衣男子急切解釋,慌亂中抓住對方的手,剛碰到就被掙脫。

“阿行,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特麼偷拍了我四年,存心惡心我是不是?”聲音不耐煩到極點。

葉藍結束通話電話,聽著司逐行那一聲怒吼,八卦之心瞬間燃燒。

正考慮要不要放慢腳步,前方的紀暮突然立住不動。

紀暮很糾結,看見好兄弟被彆的男人搭訕要不要上前幫忙?

正考慮去解圍還是假裝沒看見,司逐行卻隔著夜色望過來,見到紀暮怔愣一瞬,旋即向紀暮走來。

葉藍還搞不清楚狀態,司逐行就向前拉過紀暮,對步伐緊跟的白衣男子冷聲道:“林勿,我就算喜歡男的,也是喜歡這樣的。”

叫林勿的男子看了眼紀暮,後退半步,眼中不可置信,“抱歉,我隻是想爭取一下。”

“不用爭取,沒可能,把我照片刪了,然後有多遠滾多遠。”司逐行直白地戳著林勿的心口。

眼看對方紅了眼眶,司逐行冷靜了些,嘴下卻沒留情:“林勿,再和你說一次,我不喜歡你。”

隨即不管林勿拉著紀暮離開。

走了幾步後葉藍見狀連忙跟上。

司逐行叫大哥幫忙找尋的人突然就立在眼前,心裡的鬱悶之氣去了三分,正想解釋一下緩解尷尬,發現身後還跟著一女郎,尷尬變成了無措。

這是拉了恩人擋刀,結果忽略了恩人身邊跟著女朋友?

紀暮看著司逐行,憤怒、喜悅、尷尬,每一幀都生動而鮮活,心間壓了多年的石頭好像被人輕輕挪開。

他不打算讓讓司逐行為難,畢竟比起隻吃過一頓飯的葉藍,故友重逢更彌足珍貴。

“我們又見麵了,這位是葉藍葉小姐,醫學專業,我們剛巧在附近吃飯。”

紀暮語氣從容,介紹葉藍的身份時十分客氣。

司逐行猜出這兩人應該不是情侶。

聽了臉上尷尬稍減,轉身向葉藍打招呼。

紀暮看著鬆了口氣的司逐行眸底笑意漸深,是一種很內斂的歡喜。葉藍看著覺得有點奇怪,紀暮好似對突然冒出來的青年有幾分縱容,同時帶著隱隱的維護。

但她想不通,隻好作罷,轉身打量起司逐行。

身形修長,五官精緻,一雙深情桃花眼笑起來明澈如春,漂亮,乾淨,是看過一眼就能驚豔餘生的模樣。

看得葉藍晃眼。

心裡暗歎,好一張招搖的臉,娛樂圈宣稱的男女通吃的長相。

停車場不遠,兩人將葉藍送上車。

看著兩人客套生疏的告彆,司逐行猜到這兩人剛剛是在相親。

兩人的車也在附近,司逐行正想著怎麼開口解釋。第一次相遇打架,第二次相遇罵人,他都不知道為什麼紀暮老能碰見他出醜的場麵,還次次都將人牽扯進來。

怔愣中隻聽紀暮率先開口:“司先生手臂好些了嗎?”

“好了。”心想本來也不嚴重。再看紀暮,這人前額留了些碎發,仔細一看,頭發下藏著一條淺粉色痕跡,應該是上次傷口拆線留下的疤。

紀暮知道司逐行在看他的傷,拂開額前劉海,讓對方看個清楚。

“很幸運,我也好了。”

司逐行回以微笑,心下覺得這人過於敏銳,但偏偏分寸極好,相處起來如沐春風。

司逐行莫名不習慣“司先生”這個稱呼,他不是沒聽過彆人這麼稱呼他,但換到紀暮身上就是怪,於是開口道:“紀先生可以換個稱呼,這輩子丟臉的場麵被你撞見兩次,怎麼著也算半個熟人。還有,剛剛口不擇言多有冒犯,實在抱歉。”

紀暮低低笑了一聲,“明白,沒關係的。”頓了兩秒,又道:“逐行,這麼叫可以嗎?”紀暮聲音低沉,剛剛為了讓司逐行看額頭的傷拉近了距離,一開口,說出的話縈在耳邊,呼吸可感,司逐行覺得太過親密,下意識後退一步,耳朵隱隱發燙,但被夜色隱藏得極好。

“可以。”好像這個人就應該這麼喊他。

“那我怎麼稱呼你。”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全名,也可以叫我暮哥。”說完目光一陣深意。

上輩子不熟的時候,司逐行叫他紀總,熟了叫紀暮,縮在沙發懶得動蕩就喊暮哥,指使紀暮幫他端茶遞水,根本不管紀暮不良於行的腿。

司逐行沒發現紀暮的小心思,而是鬆了口氣。

紀暮,這個人叫紀暮。

司逐行隻記得姓,剛剛詢問怎麼稱呼也是為了套出這人的全名。

“紀暮。”司逐行重複。

紀暮失笑,紀暮就紀暮吧,反正從前也這麼喊。

司逐行沒了尷尬,自來熟地揶揄:“你剛剛是不是沒吃飽?”

“你怎麼知道?”

“三分日落那個消遣人的地,除了夕陽好看,菜少得可憐,而且你不是在相親?我猜你八成沒吃幾口,要是隻顧著吃,相親物件早被你嚇跑了,但我看葉小姐對你很滿意。”

紀暮笑出聲,“你說得對,也不對。是在相親,但葉小姐沒看上我。”頂多就是對禮貌教養堆砌的好感,紀暮這種人,隻要不想人難堪,對他的印象總是不差。

“我知道附近哪裡有好吃的,我帶你去?”

“好。”

兩人身影離原地越來越遠,排排路燈錯過一盞又逢一盞,身後影子在明滅中悠悠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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