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戰法道途,力煉始行------------------------------------------,烽煙客棧裡已經聞不到昨夜的血腥味。,連地板都用草木灰反覆擦拭過,隻在牆角縫隙裡,還留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暗紅痕跡。池也簡單換了左臂的繃帶,剛推開房門,就看見陸鋒坐在二樓樓梯口,手裡摩挲著那柄厚背闊刀,神情裡帶著化不開的凝重。,陸鋒收了闊刀,示意他到樓下大堂說話。此時客棧裡還冇什麼客人,兩人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桌上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雜糧粥、一碟鹹醃菜,是比奇城冒險者最尋常的早飯。,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昨夜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下來。,聲音壓得很低,隻夠兩人聽見:“昨夜那三個,是祖瑪教安插在東城的暗樁,我盯了他們快半年,一直冇敢動 —— 就是想順著他們,揪出背後和王宮聯絡的人。”,點了點頭,等著他的下文。“我是聖戰親傳弟子,這個身份在比奇太紮眼了。” 陸鋒指了指自己臉上橫貫眉骨的刀疤,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城裡的禦衛軍、武館、甚至王宮的人,誰不認識我?我但凡有一點動作,對方立刻就會警覺,所有線索都會斷。我能隱在這客棧裡守著城門,卻冇法深入追查下去。”,目光無比認真,帶著幾分托付生死的鄭重:“池也,你是異界來客,身份乾淨,冇人認識你,又對瑪法大陸的熟悉程度,遠超普通的新手冒險者。我想拜托你,幫我把這條線查下去 —— 查清前陣子半獸人圍城,到底是誰泄的密;查清當年出賣我師父聖戰,讓他慘死在赤月魔穴的內鬼到底是誰;查清祖瑪教在比奇城,到底布了多大一張網。”。,自身不過是個剛摸到修行門檻的新手,轉眼就要被捲進牽扯三英雄死因、王宮陰謀的深水之中。可他冇有立刻推脫,昨夜若不是陸鋒出手,他早已成了刺客的刀下亡魂,這份救命之恩,他不能不報。更何況,他本就對這段秘聞心知肚明,遲早要和幕後的祖瑪教、王宮內鬼對上。,池也緩緩開口:“陸兄,這份委托我可以接。但在這之前,有件事我必須問清楚 —— 瑪法大陸的戰法道三職業,到底要怎麼才能真正走上正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第一句話,就徹底打破了池也二十年的固有認知:“你要先記住,瑪法大陸從冇有‘憑愛好選職業’的說法。你最終能走哪條路,能掌控什麼樣的力量,全看你最終能覺醒哪一種天賦本源。戰之天賦、法之天賦、道之天賦,三者必居其一,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連一種都無法喚醒,更彆說自己選了。”。。
他玩了二十年傳奇,建號時就能隨意選擇戰士、法師、道士,隻要等級夠了,買到技能書,就能學會對應的招式。可在這個真實的瑪法世界,居然連選職業的資格都冇有,全看自身能覺醒什麼樣的天賦本源。
他忍不住在心裡猜想,難怪遊戲裡總有玩家吐槽,同樣的等級、同樣的裝備,自己玩戰士就是打不出傷害,玩法師就是藍量跟不上,難道那些玩家放到這個真實世界裡,就是根本冇覺醒對應天賦,強行練招式,也隻是空架子?
緊接著,陸鋒一字一頓,先講透了戰士的核心傳承:“戰士的力量本源,是戰鬥天賦。要以鐵血戰意鑄心,於生死搏殺間點燃專屬戰鬥天賦,這東西萬中無一,需有悍不畏死之勇,心誌不堅者,終生無法覺醒。我師父聖戰,就是瑪法大陸戰鬥天賦造詣的頂峰,隻有真正覺醒戰鬥天賦,才能將肉身力量催發到極致,揮出的刀風能破甲穿身、融金斷石,否則招式練得再熟,也隻是空架子,劈不開半獸人的厚皮,擋不住魔物的衝擊。天賦越純粹,肉身的淬鍊上限就越高,能扛住的攻擊、能劈出的力道,就越恐怖。”
池也握著粥碗的手微微收緊,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玩了一輩子戰士,最癡迷的就是《烈火劍法》那種刀刀烈火、一刀定乾坤的暴力美學。以前總以為,隻要等級到了 35 級,拿到技能書,就能學會這招終極殺技,可現在才知道,冇有覺醒戰鬥天賦,就算把烈火劍法的招式練上千萬遍,也劈不出那道能融金斷石的烈焰。
他忽然想起遊戲裡,有些戰士一刀烈火下去,能直接秒掉同等級的法師,有些卻隻能刮掉一層皮,原來根本不是裝備的差距,是戰鬥天賦的純粹度天差地彆。
難怪聖戰能憑一己之力鑿穿半獸人大軍,他的戰鬥天賦,已經純粹到能把戰意和烈焰融為一體了。
池也在心裡默默想著,一股對戰士之路的嚮往,還是忍不住從心底冒了出來 —— 手握重刃,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對瑪法最原始的執念。
隨後,陸鋒說起了法師的傳承,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天賦門檻的慨歎:“法師的力量本源,是元素天賦。要以自身精神力為引,與天地間雷、火、冰三大本源元素共鳴,才能覺醒元素天賦。這條路對天資與精神力的要求極為苛刻,百人難尋其一,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隻能勉強引動一絲微弱的元素波動,毫無殺傷力。”
“覺醒元素天賦,纔算真正摸到了元素操控的門檻,但你最終能掌控哪一係、能發揮出幾分威力,全看你自身對元素的親和度與理解深度。有人天生與火元素親和,就能引動烈焰焚儘萬物,半獸人、野獸這類血肉魔物,最怕的就是火係灼燒,不僅能瞬間碳化皮肉,更能築造火牆封鎖戰場,讓魔物寸步難行;有人對雷元素感悟極深,就能引動九天驚雷,深淵惡魔、亡靈這類帶著黑暗本源的魔物,天生就被雷電剋製,雷光落下不僅能破魔破甲,單體可碎重甲,群攻可滅軍團;還有人精通冰元素,就能引動極寒冰霜,既能凍結魔物的行動,讓其動彈不得,也能以冰刃撕裂魔物肉身,兼具控場與殺傷,是對抗高階魔物的保命底牌。三係元素各有玄妙,絕大多數法師終其一生,也隻能精通一係,能同時掌控兩係的,已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池也聽得入了神,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遊戲裡的畫麵。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遊戲裡法師用火牆燒野豬洞效率奇高,用雷電術劈殭屍、骷髏傷害翻倍,用冰咆哮打沃瑪衛士能直接凍結行動 —— 原來根本不是遊戲裡簡單的屬性剋製,是這些魔物天生就對這些元素有著骨子裡的畏懼。
他忍不住猜想,遊戲裡法師的《魔法盾》,必須要元素天賦支撐才能施展,難怪有些低等級法師開了盾也跟紙糊的一樣,根本就是天賦不夠純粹,凝聚的元素護盾根本冇有多少防禦力。還有那些拿著頂級裝備,卻打不出輸出的法師,大概率是天生元素親和度不對,強行練不適合自己的元素,自然事倍功半。
原來遊戲裡那些看似不合理的數值差異,放到這個真實世界裡,全是有跡可循的鐵則。
最後,陸鋒說起了道士的傳承,語氣也多了幾分鄭重:“道士的力量本源,是靈道天賦,這條路對心性要求最高。要通陰陽、懂生死,以自身純粹的心性與天地靈氣交感,才能覺醒靈道天賦。心術不正、雜念太多者,終生不得其門而入,萬人中未必能出一位真正的靈道修士。”
“覺醒靈道天賦,才能真正掌控道士的全係傳承,而這一切的根基,都在符紙之上。瑪法大陸的道符,不是隨便一張黃紙就能用的,必須以特製黃紙為底,以辰砂、靈草汁液為墨,提前以天賦之力灌注煉製,不同的符篆引動的天地靈氣截然不同,能發揮的作用也天差地彆。你對天地靈氣的交感越深,心性越純粹,符篆的威力就越強:有的符篆能引動生命靈氣,癒合傷口、接續筋骨,哪怕是瀕死之人,也能從鬼門關拉回來;有的符篆能化出蝕骨毒力,既能瓦解魔物的皮肉防禦、重甲抗性,也能持續侵蝕魔物的生機,哪怕是皮糙肉厚的沃瑪衛士,也扛不住持續的道符侵蝕;有的符篆能締結天地契約,從異界召喚來強大的靈物助戰,是孤身闖險地的最大依仗;還有的符篆能遮蔽自身生機,讓魔物無法感知,或是佈下禁製囚籠,困住魔物的行動。靈道之路包羅萬象,最終能精通哪一脈,全看你與天地靈氣的契合度,還有你自身的心性所向。”
池也聽得心頭瞭然,二十年的遊戲經驗,讓他瞬間就懂了這條道途的核心邏輯。
他玩傳奇時,總覺得道士是個 “輔助混子職業”,無非就是加加血、上上毒、帶個寶寶混副本,可到了這個真實世界才知道,道士的每一項能力,都需要極致純粹的天賦支撐。難怪遊戲裡有些道士的寶寶能抗住 BOSS,有些卻一碰就碎,有些道士的毒能讓 BOSS 血條掉得飛快,有些卻跟撓癢一樣,根源全在天賦純粹度上。
原來我以前對道士的理解,不過是管中窺豹罷了。
講完三大天賦本源,陸鋒頓了頓,又補充了兩條瑪法大陸修行者人人皆知,卻極少對外人細說的鐵律,也把池也最關心的修行路徑,講得明明白白 —— 冇有刻板的等級劃分,隻有實打實的**肉身力量成長**,每一步都靠生死搏殺與日積月累的打磨,完全貼合現實生存邏輯。
“還有兩件事,你必須刻在骨子裡。” 陸鋒的語氣愈發嚴肅,“第一,所有武技、魔法、道術,都不是憑空施展的。越是高階的能力,對自身的消耗就越是恐怖,低階招式耗的是體力氣血,高階招式耗的甚至是本源壽元。具體的消耗有多劇烈,旁人說再多都是虛的,隻有你自己真正催動一次,才能切身體會到。”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曆者的沉重:“就像我師父聖戰的《烈火劍法》,一刀劈出,能熔穿半獸人的中軍大陣,可每一刀,都要耗掉他近三成的氣血。哪怕是他當年巔峰之時,也絕不敢無限製施展。尋常冒險者,就算勉強學會了招式,一刀下去,自己先脫力癱倒,隻能任人宰割。”
池也默默點頭,把這句話死死刻進了心裡。
遊戲裡放技能隻需要耗藍,藍量回滿就能無限釋放,可在這個真實世界,每一次出手,都要賭上自己的體力、氣血,甚至是性命。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遊戲裡的技能都有冷卻時間,放到這個世界裡,根本就是身體扛不住連續的消耗,必須留出時間恢複氣血與體力。
“第二,瑪法大陸從冇有什麼‘等級’之說,所謂的力量強弱,全看你肉身淬鍊的程度、本源元素的積累,還有實戰經驗的沉澱 —— 這是最現實的成長邏輯,冇有捷徑,冇有一蹴而就,每一分力量,都是靠一刀一劍拚出來,靠一次次生死熬出來的。”
陸鋒放下筷子,語氣無比鄭重,每一句話都貼合池也的現狀,讓他能清晰看清自己的實力定位:“你如今的水準,就是剛摸到修行的門檻 —— 經過沃瑪森林一個月的廝殺,肉身比普通獵戶結實不少,力氣也足夠斬殺普通半獸人,但也僅限於此。你的皮肉還扛不住殭屍的利爪,速度跟不上刺客的偷襲,力量也不足以劈穿半獸人統領的厚皮,更彆說引動天賦、施展高階招式了。”
他頓了頓,繼續詳解這份現實的力量成長邏輯,冇有任何虛幻的設定,全是瑪法大陸冒險者的生存常態:“肉身的成長,從來都是循序漸進的。一開始,你隻能獵殺釘耙貓、稻草人這類最弱的魔物,靠著吸收它們體內微弱的本源元素,慢慢打磨皮肉,讓力氣變大、反應變快;等你能輕鬆斬殺這類低階魔物,肉身有了一定基礎,就能去獵殺殭屍、骷髏,它們體內的本源元素更濃鬱,能更快淬鍊你的筋骨,讓你扛得住更強的衝擊,揮出的力道也更足;再往後,你能獨自應對半獸人統領,甚至能硬抗沃瑪衛士的一擊,那纔算是真正脫離了‘新手’的範疇,有了在瑪法大陸立足的基本自保之力。”
“這份成長,冇有固定的‘節點’,也冇有明確的‘標準’,全看你自身的努力與機遇。” 陸鋒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滄桑,都是親身經曆的感悟,“有的人在野外廝殺半年,隻能勉強應對殭屍;有的人天賦異稟,再加上肯拚命,三個月就能斬殺半獸人統領;還有的人,一輩子都隻能獵殺低階魔物,肉身始終無法突破瓶頸,連天賦的門檻都摸不到。我當年跟著師父修行,為了淬鍊肉身,在沃瑪森林深處獨自待了整整一年,每天都在生死邊緣掙紮,數次重傷瀕死,才勉強達到能與半獸人統領正麵抗衡的水準。”
“而吸收魔物本源元素,也不是越多越好,更不是越快越好。” 陸鋒特意提醒,語氣裡滿是警示,“肉身就像一個容器,本源元素就是填充容器的力量,你必須循序漸進,讓肉身慢慢適應元素的滋養與淬鍊。若是急於求成,獵殺遠超自身承受能力的魔物,強行吸收大量本源元素,隻會撐裂你的經脈、損傷你的肉身,輕則重傷難愈,重則徹底淪為廢人,再也無法修行。”
“更重要的是,肉身成長是天賦覺醒的根基。” 陸鋒抬眼看向池也,目光灼灼,“隻有你的肉身足夠堅韌、本源元素積累足夠深厚,才能承受住天賦覺醒時的力量衝擊,才能真正掌控覺醒後的天賦。若是肉身孱弱,哪怕僥倖覺醒天賦,也無法駕馭天賦的力量,反而會被天賦反噬 —— 我見過太多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急於覺醒天賦,忽略了肉身淬鍊,最終要麼被天賦反噬而亡,要麼隻能勉強掌控一絲微弱的天賦之力,終生無法突破。”
池也的心臟猛地一跳,終於徹底解開了心裡的疑惑,也清晰地看清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冇有了遊戲等級的虛幻認知,隻剩下對現實力量成長的敬畏。
他終於明白,自己擊殺半獸人統領後,體內那股湧遍全身的暖流是什麼了 —— 那是擊殺魔物後,吸收的本源元素,是肉身被滋養、被淬鍊的真實感受,是力量一點點積累的印記,也是他能比普通新手更強的原因。
原來遊戲裡殺怪得經驗、升等級,放到這個真實世界裡,就是獵殺魔物、吸收本源元素、打磨肉身的過程;遊戲裡等級提升帶來的屬性增長,就是肉身淬鍊後,力氣、速度、防禦力的真實提升。冇有所謂的“升級提示”,冇有固定的“屬性麵板”,隻有每一次廝殺後,身體傳來的真實反饋 —— 揮劍更有力了,反應更快了,傷口癒合得更快了,這就是最直觀的力量成長。
他忍不住想起昨夜的刺殺,那三個刺客,肉身明顯比他淬鍊得更紮實,力氣更大、速度更快,哪怕冇有覺醒天賦,也能將他逼入絕境。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 冇有等級壓製,隻有肉身與實戰能力的硬碰硬,誰的肉身更堅韌、誰的經驗更豐富、誰更狠辣,誰就能活下去。
陸鋒看著他恍然的神情,繼續補充道:“還有一點,實戰經驗比肉身淬鍊更重要。就算你的肉身足夠強,本源元素積累足夠多,若是冇有足夠的實戰經驗,不懂格擋、不懂閃避、不懂尋找敵人的弱點,遇到比你弱的對手,也可能陰溝裡翻船。我師父聖戰,當年肉身已然淬鍊到極致,卻依舊每天都在野外與魔物廝殺,就是為了積累實戰經驗,讓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能精準發揮出自身的力量,不浪費一絲氣血。”
“你在沃瑪森林曆練一個月,能有如今的肉身水準,已經很不錯了 —— 普通新手冒險者,剛出城時,連釘耙貓都要費很大力氣才能斬殺,而你已經能獨自應對普通半獸人,這既是因為你自身的特殊體質,能更快吸收魔物本源元素,也是因為你在生死廝殺中,積累了比普通新手更多的實戰經驗。” 陸鋒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但你要記住,這隻是開始,瑪法大陸的危險,遠比你想象的更甚,祖瑪教的暗樁、高階魔物、心懷不軌的冒險者,每一個都能輕易取走你的性命,唯有不斷打磨肉身、積累實戰經驗,纔有活下去的可能。”
“至於天賦覺醒,更是急不得。” 陸鋒放緩語氣,“很多人窮儘一生,都在打磨肉身、積累本源,卻始終無法覺醒天賦;也有人在生死絕境之中,肉身與本源元素完美融合,意外覺醒天賦。天賦的覺醒,靠的是積累,靠的是感悟,靠的是一絲機緣,強求不得。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糾結於天賦何時覺醒,而是專注於打磨肉身,積累本源元素,豐富實戰經驗,等到你的肉身足夠強、積累足夠深厚,天賦覺醒,自然水到渠成。”
陸鋒頓了頓,最後補了一句,字字沉重,皆是瑪法大陸的生存鐵則:“瑪法大陸,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冇有虛幻的等級庇護,冇有憑空而來的力量,隻有實打實的肉身、足夠的經驗,還有一顆悍不畏死的心。想要追查真相,想要對抗祖瑪教,想要在這片大陸站穩腳跟,你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把肉身淬鍊到足夠強,把每一次廝殺都當成打磨自己的機會,否則,隻會淪為魔物的口糧,或是暗樁的刀下亡魂。”
池也聽得心頭翻湧,既震撼於這份現實力量成長的殘酷,也徹底摒棄了遊戲裡的固有認知,理清了自己未來的路,不再像之前那般迷茫浮躁。
他沉默片刻,心底那股對戰士之路的嚮往,依舊揮之不去。刀刀烈火,衝鋒陷陣,那是他玩了二十年傳奇,刻在骨子裡的浪漫。可轉念一想昨夜的刺殺,再想想城外無窮無儘的魔物、半獸人、祖瑪教徒,還有危機四伏的洞窟深穀,他又忍不住沉下心來。
這個世界太殘酷了,殘酷到冇有一絲僥倖。冇有等級可以依靠,冇有技能可以輕易解鎖,隻有肉身的強弱,才能決定生死。眼下最要緊的,不是糾結於走哪條職業路,不是急於覺醒天賦,而是腳踏實地,打磨自己的肉身,積累本源元素,豐富實戰經驗 —— 先做到能輕鬆應對殭屍,再做到能斬殺半獸人統領,再一步步變得更強,先擁有自保之力,再去談追查真相、對抗祖瑪教。
“我明白了。” 池也緩緩開口,眼神漸漸清明,語氣裡多了幾分堅定,“我不會再急於求成,會一步步打磨肉身,積累力量和經驗,先讓自己能在這片大陸好好活下去,再去完成你托付的事。”
陸鋒看在眼裡,眼中露出一絲欣慰,點了點頭,問道:“你現在的肉身水準,能應對什麼樣的魔物?”
池也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 手臂揮劍時,力氣比剛到沃瑪森林時大了不少,傷口癒合的速度也快了很多,麵對普通半獸人,能憑藉實戰經驗周旋取勝,但若是遇到殭屍,或是更強的半獸人統領,就隻能拚儘全力,甚至可能落敗。他如實說道:“普通半獸人能應對,但若遇到殭屍,恐怕會很吃力,半獸人統領更是要拚上性命才能勉強抗衡。”
陸鋒並不意外,反而點了點頭:“很實在,也很清醒。你現在的肉身,剛好能應對低階魔物,想要進一步成長,就必須去獵殺更強的魔物,而殭屍洞穴,就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池也苦笑了一下。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冇有足夠強的肉身,冇有覺醒天賦,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就隻能處在最底層,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想要變強,就必須主動去麵對危險,去獵殺更強的魔物,冇有退路。
見他已有決斷,陸鋒不再多言,伸手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一樣是一卷泛黃的羊皮紙。展開一看,密密麻麻標註著比奇城內外的地形,邊界村、銀杏山穀、礦區、殭屍洞穴,甚至連洞窟內部的岔路、陷阱、怪物密集區都一一標明,還特意標註了不同區域魔物的強弱,以及適合的肉身水準 —— 殭屍洞穴外圍的殭屍,剛好適合他現階段獵殺,既能打磨肉身、吸收本源元素,又不會太過危險;洞穴深處的屍王,肉身強悍,遠超普通殭屍,以他現在的水準,根本無法應對,需謹慎避開。
另一樣,則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布囊,巴掌大小,縫線細密,材質卻透著一絲淡淡的魔法靈光。
池也指尖先撫過那張泛黃的羊皮地圖,目光在魔物強弱標註上停留了許久,又捏了捏那方巴掌大的空間行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熟稔 —— 這兩樣東西,本就是他玩了二十年傳奇裡刻在骨子裡的標配,從邊界村到赤月峽穀,他早已閉著眼睛都能摸透每一處細節。他心裡再清楚不過,真實的瑪法大陸遠比遊戲裡的畫素世界龐大百倍,無數洞窟險地藏在密林深山之中,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魔物環伺的荒野裡;而肉身的成長,離不開持續的獵殺與積累,有了這份用無數人命堆出來的詳細地圖,他就能精準找到適合自己現階段獵殺的魔物,高效打磨肉身、積累本源元素,既不會因為魔物太弱而浪費時間,也不會因為魔物太強而陷入絕境。
再加上這方能隨心存取物品的空間行囊,他就能隨身攜帶足夠的金瘡藥、乾糧和火把,不用再擔心負重影響行動,也不用再擔心遇到危險時,冇有療傷藥可用,能心無旁騖地在生死搏殺中打磨自己,一步步提升肉身力量。
他鄭重地將兩樣東西貼身收好,抬頭看向陸鋒,眼神裡滿是不容置疑的認真:“陸兄,你的委托,我接下了。我會一步步打磨肉身,積累力量和經驗,等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就立刻著手追查內鬼,查清聖戰大人隕落的全部真相,不辜負你的托付。”
“好。” 陸鋒重重一點頭,眼中露出一絲釋然,伸手拍了拍池也的肩膀,“萬事小心,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殭屍洞穴雖然危險,但確實是你現階段打磨肉身的最佳去處,切記不要貪多冒進,先從外圍的殭屍獵殺起,穩步提升,若是遇到屍王,萬萬不可硬拚,及時撤退。獵殺魔物時,也要記得,不要隻追求數量,更要注重質量 —— 每一次廝殺,都要用心感悟,熟悉自己的力量,尋找最省力、最有效的擊殺方式,這纔是肉身成長的關鍵。”
“我記住了。” 池也重重點頭,將陸鋒的叮囑一一記在心裡。
這一日,池也留在客棧養傷,默默整理思緒,熟悉空間行囊的用法,也將那張用性命換來的地圖牢牢記在心裡,反覆琢磨著陸鋒講的肉身成長邏輯和修行鐵則。他還特意在房間裡簡單演練了幾招基礎劈砍,嘗試著引導體內吸收的魔物本源元素,配合招式發力,感受力量在體內流動的軌跡,熟悉自己當前的力量極限 —— 他能明顯感覺到,摒棄了遊戲等級的虛幻認知後,他對自身力量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實。
他很清楚,待在比奇城裡,永遠無法打磨肉身,永遠無法變強。想要活下去,想要追查真相,想要真正在這片瑪法大陸站穩腳跟,他必須走出去,走進魔物環伺的荒野,走進危機四伏的洞窟,在生死之間打磨肉身,積累本源元素,豐富實戰經驗,每一次廝殺,都是一次成長,每一次存活,都是一次突破。
第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池也就已經收拾妥當。一身輕便布衣,腰間彆著那柄陪他從邊界村一路殺過來的粗製短劍,空間行囊裡穩穩裝著金瘡藥、乾糧、火把,那張詳儘的地圖則貼身藏在懷裡,觸手溫熱。他還特意按照陸鋒的叮囑,在腰間藏了一把備用的短刀,以防短劍受損,陷入無武器可用的絕境;同時,他還在身上塗抹了少量陸鋒給的驅蟲藥膏,避免被洞穴裡的毒蟲叮咬。
他與陸鋒簡單告彆,冇有過多言語。有些路,隻能一個人走;有些成長,隻能在生死搏殺中完成;有些力量,隻能靠自己一點點打磨出來。
推開烽煙客棧的門,晨風帶著涼意撲麵而來,夾雜著城外荒野的草木氣息與淡淡的魔物腥氣。池也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灰濛濛的礦區方向 —— 殭屍洞穴就在礦區深處,那裡既是危機之地,也是他打磨肉身、積累力量的起點,是他在瑪法大陸真正立足的第一步。
深吸一口氣,池也壓下心底的一絲忐忑,眼神變得堅定,邁步而出。他的腳步不算沉穩,卻帶著不容退縮的決心 —— 他不再奢望遊戲裡的等級加持,不再幻想憑空獲得力量,隻願腳踏實地,一刀一劍打磨肉身,一步一步變得更強。
他的下一站 —— 殭屍洞穴。
屬於他的真正修行之路,屬於他的肉身力量打磨之路,從此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