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崖,議事山洞內氣氛凝重。
林風的傷勢經過一天調養,勉強穩定下來,但臉色依舊蒼白。他麵前的石桌上,擺著十幾枚留影石,裡麵記錄著核心區血祭大陣的恐怖景象。
山洞裡坐著二十多人,除了北域聯盟的核心成員,還有來自烈陽宗、玄陰教、萬獸山、青鸞宮、焚天穀、金剛寺等勢力的代表。這些勢力要麼與聖殿有血仇,要麼是見識了留影石中的畫麵後,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諸位都看到了。”林風聲音沙啞,“聖殿佈下的萬靈血煞陣已經初具規模,七天後就會完全啟動。屆時,整個核心區的修士都將成為祭品,無一倖免。”
烈陽宗的新任代表是個中年漢子,名叫火雲子,化神中期修為。他拍桌而起,眼中怒火燃燒:“我宗三長老就是死在聖殿殿主手裡!此仇不共戴天!林盟主,你說怎麼乾,我們烈陽宗跟到底!”
玄陰教的代表依舊是那個陰柔女子,名叫幽月,她冷冷道:“留影石中的屍體,有我教三名失蹤弟子的遺物。聖殿必須付出代價。”
萬獸山的壯漢撓撓頭:“俺們山主傳訊說了,萬獸山願意合作,但有個條件——破陣之後,聖殿在北域的三處礦脈歸我們。”
“可以。”林風點頭,“隻要能破壞聖殿的計劃,這些都不是問題。”
青鸞宮的代表是個青衣少女,名叫青羽,元嬰後期修為,但身份特殊,是青鸞宮宮主的親傳弟子。她輕聲道:“我宮主說了,聖殿此舉已犯眾怒,青鸞宮願助一臂之力。但我們實力有限,隻能提供情報和後勤支援。”
焚天穀的代表是個紅發老者,脾氣火爆:“廢話少說,直接說計劃!怎麼打?”
金剛寺的僧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聖殿造此殺孽,天理不容。我寺願出十八羅漢陣,助諸位破敵。”
林風看著這些來自不同地域、不同勢力的代表,心中稍安。
雖然人數不多,但總算是有了第一批盟友。
“我的計劃分三步。”他站起身,走到石桌前的地圖前,“第一步,繼續破壞陣法外圍節點,拖延陣法成型時間。這一步由各小隊負責,已經進行中。”
“第二步,收集足夠證據,聯合更多勢力。三天後,我會親自前往‘天機台’——那是天機閣在起源之墟的臨時據點,屆時各大勢力首腦都會到場商議蒲團分配事宜。我會在那裡公佈所有證據,爭取更多支援。”
“第三步,在血祭大陣啟動前夜,發動總攻。目標不是徹底破陣——那太難了——而是破壞至少三處核心陣眼,讓陣法無法完整執行。”
他看向眾人:“諸位有什麼補充?”
幽月沉吟道:“聖殿在各勢力中都有內應,我們的行動必須絕對保密。我建議設立一套暗號和識彆方式,防止內奸混入。”
“同意。”林風點頭,“此事由墨大師負責。”
墨大師應下。
火雲子皺眉:“三天後去天機台……太危險了。聖殿殿主很可能也在那裡,一旦他出手,你必死無疑。”
“所以需要有人接應。”林風看向青羽,“青鸞宮擅長遁術和隱匿,能否安排人手在天機台外圍接應?”
青羽點頭:“可以。我宮有秘傳的‘青鸞遁空符’,危急時刻可瞬間傳送百裡。”
“好。”林風又看向金剛寺僧人,“大師,十八羅漢陣能否困住煉虛初期修士片刻?”
僧人想了想:“若是全陣開啟,可困住煉虛初期十息。但布陣需要時間,且不能被打擾。”
“十息足夠了。”林風眼中閃過決絕,“隻要我能逃出天機台,進入青鸞宮的接應範圍,就有機會活命。”
眾人見他已經做了周密安排,都不再反對。
計劃就此定下。
接下來三天,各小隊繼續破壞陣法節點,成果顯著——至少拖延了陣法成型一天時間。
而林風則在斷魂崖閉關療傷,同時參悟《千幻真經》中的一門秘術——“千幻分身”。
這秘術可以凝聚出一個擁有本體三成實力的分身,維持時間一個時辰,消耗巨大,但關鍵時刻可以保命或迷惑敵人。
林風花了整整兩天,才勉強入門,凝聚出的分身隻能維持半刻鐘,且隻有本體一成實力,但已經夠用了。
第三天清晨,林風出關。
他的傷勢恢複了七成,氣息雖然還有些虛浮,但已經不影響戰鬥。
“我走了。”他對沐瑤說。
沐瑤握住他的手:“一定要回來。”
“放心。”林風笑了笑,轉身走出山洞。
斷魂崖外,青羽已經等候多時。她遞給林風一枚青色玉符:“這是青鸞遁空符,捏碎後可瞬間傳送至百裡外預設的接應點。接應點設在‘落霞穀’,那裡有我們的人。”
林風接過玉符:“多謝。”
“一路小心。”青羽深深看了他一眼,化作青虹離去。
林風也施展星步,朝著天機台方向飛去。
天機台位於核心區東側三千裡處,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白玉平台,據說是上古時期某位大能留下的遺跡,如今被天機閣改造成臨時據點。
等林風趕到時,平台上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這些人氣息個個深厚,最低也是化神初期,更有十幾人達到了煉虛期,其中就包括聖殿殿主。
林風的到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北域的林風?他怎麼來了?”
“聽說他前幾日奪了一個蒲團,參悟三天後主動讓出,倒是個有意思的小輩。”
“這時候來天機台,怕是有事。”
聖殿殿主也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就恢複了冷漠。
林風坦然走到平台中央,對著四周抱拳:“晚輩北域林風,見過諸位前輩。”
一個白發老者開口,他是天機閣在此地的負責人,道號“天衍子”,煉虛中期修為:“林小友不必多禮。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商議九大蒲團的歸屬。不知小友前來,所為何事?”
林風深吸一口氣:“晚輩此來,不為蒲團,隻為揭露一個陰謀——聖殿在九大蒲團下佈下了萬靈血煞陣,企圖獻祭所有修士,喚醒遠古邪魔‘寂滅之主’!”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血祭大陣?”
“聖殿?他們敢?”
“林小友,話可不能亂說!”
聖殿殿主麵無表情,倒是他身後的一名煉虛長老冷笑:“黃口小兒,信口雌黃!我聖殿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你汙衊?”
林風也不廢話,直接取出留影石,激發。
頓時,血祭大陣的全貌、堆積如山的屍體、鎮守陣眼的聖殿修士,全都投影在平台上空。
畫麵清晰,證據確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真是萬靈血煞陣!”
“聖殿!你們作何解釋?!”
“那些屍體……有我宗弟子!”
群情激憤。
聖殿殿主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此陣確實存在,但並非我聖殿佈置,而是上古遺留。我聖殿派人鎮守,是為了防止有人誤入,被陣法吞噬。”
好一個顛倒黑白!
林風氣笑了:“殿主這話,自己信嗎?”
殿主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小輩,莫要自誤。”
煉虛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林風。
林風悶哼一聲,險些跪倒,但他咬牙挺住,同時暗中捏碎了青鸞遁空符。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股空間之力包裹住他。
但殿主似乎早有預料,抬手一按:“空間封鎖。”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遁空符的光芒被硬生生壓製!
“不好!”林風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