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舟穿越北域荒漠，跨過無儘山脈，曆時一個月，終於進入中域地界。
與北域的荒涼不同，中域靈氣充沛，山河壯麗，隨處可見繁華的修真城池。天空中不時有修士飛過，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元嬰多如狗，化神遍地走。
“不愧是修真界中心。”墨大師感歎，“在北域，化神就能開宗立派。在這裡，化神隻是中等水平。”
林風站在船頭，俯瞰大地。
他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下隱藏著無數強大的氣息，有些甚至讓他都感到心悸。
合體期，在這裡也算不上頂尖。
“前麵就是天機城了。”冰魄真人指著遠處。
地平線上，一座巨城拔地而起，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白玉砌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城中建築錯落有致，最中央矗立著一座九層高塔，塔尖沒入雲端，散發著玄奧的氣息。
那就是天機閣的總部——觀星塔。
飛舟在城外十裡降落，眾人步行入城。
這是規矩——天機城內禁止飛行，違者格殺勿論。曾經有個合體後期的老怪不信邪，強行飛入，結果被觀星塔射出一道星光，當場灰飛煙滅。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挑釁。
城門口，早有天機閣的弟子等候。
“林盟主，恭候多時。”一個青衣童子躬身道，“少閣主已在觀星塔設宴，請隨我來。”
林風點頭，帶著眾人跟隨童子入城。
城內街道寬闊，人流如織。兩旁店鋪林立，賣的都是修真界難得一見的珍品——千年靈草、極品礦石、高階功法、甚至還有靈獸幼崽。
“快看，那是東海鮫人，據說眼淚能化作珍珠！”
“那邊在拍賣一柄古劍，據說是上古劍仙用過的！”
“聽說今晚天香樓有花魁表演，那花魁是狐族聖女，看一眼就讓人神魂顛倒……”
弟子們看得眼花繚亂，連墨大師這樣的老江湖都嘖嘖稱奇。
林風卻神色平靜。
這些東西再好，也比不上他壺中的世界樹果實。
很快，眾人來到觀星塔下。
塔高九層，每層都布滿了玄奧的陣法符文。站在塔下，能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氣息，讓人心生敬畏。
“林盟主，請上九層。”童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其餘道友可在三層休息，那裡已備好客房。”
林風對墨大師等人點點頭，獨自踏上樓梯。
每上一層，壓力就大一分。
到第七層時，壓力已經相當於化神巔峰的全力威壓。但對林風來說，不過清風拂麵。
第八層，壓力達到了合體初期。
林風依舊步履從容。
終於，他踏上第九層。
這是一個寬闊的圓形大廳，穹頂上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組成一幅浩瀚的星圖。星圖緩緩旋轉，彷彿真實的星空。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玉桌，桌上放著靈果仙釀。桌旁坐著三個人——諸葛明，還有一個白須老者和一個宮裝美婦。
老者和美婦的氣息都深不可測，赫然都是合體後期！
“林道友，歡迎。”諸葛明起身笑道，“我來介紹，這位是我天機閣大長老，天衍子前輩。這位是紫霞宮宮主，夢瑤仙子。”
林風抱拳：“見過兩位前輩。”
天衍子捋著胡須，上下打量林風，眼中閃過精光：“後生可畏。短短幾年，從築基修到合體中期，這速度，上古以來都少見。”
夢瑤仙子也微笑：“林盟主的事跡，妾身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英雄出少年。”
“前輩過獎了。”林風不卑不亢。
四人落座。
諸葛明親自斟酒：“林道友，這次請你來，主要有三件事。第一，交換情報。第二，商議對付聖殿元老的計劃。第三……是關於沐瑤姑孃的。”
林風眼神一凝：“沐瑤怎麼了？”
“沐姑娘本名沐青瑤，是中域沐家的大小姐。”諸葛明緩緩道，“沐家是中域四大世家之一，實力不弱於一流宗門。三年前，沐姑娘因為逃婚離家出走，去了北域。如今沐家家主病重，家族內鬥激烈，有人想拿沐姑娘做文章。”
林風握緊酒杯：“她想回去？”
“已經回去了。”諸葛明道，“三天前，沐家派人接走了她。走之前，她讓我轉告你——不用擔心，她會處理好家事，讓你專心應對聖殿。”
林風沉默。
難怪臨走時，沐瑤的表情有些奇怪。
“沐家現在什麼情況？”他問。
“很亂。”天衍子介麵，“沐家家主沐長風，合體巔峰修為，三年前修煉出了岔子，如今命懸一線。沐家內部分為三派——以大長老為首的主戰派，想吞並其他勢力擴張；以二長老為首的主和派，主張保守；還有以沐姑娘父親沐青雲為首的改革派，但沐青雲隻有合體初期，實力最弱。”
夢瑤仙子補充：“沐姑娘這次回去，恐怕會被逼著聯姻，換取其他勢力的支援。據我所知，南宮世家和慕容世家都在打她的主意。”
南宮世家……
林風想起在幻心林遇到的那個錦袍青年。
“多謝告知。”他沉聲道，“等萬仙大會結束，我會去沐家一趟。”
諸葛明點頭：“這是應該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把正事辦了。”
他取出一份卷軸，在桌上展開。
那是一幅星圖，標注著無儘虛空中數十個坐標。
“這是聖殿元老可能藏身的地方。”諸葛明道，“我們天機閣花了三百年，犧牲了十幾位長老，才探查到這些資訊。但具體是哪一個，無法確定。”
林風看著星圖，突然，他體內的混沌仙壺微微一震。
壺靈的聲音響起：“第三排第七個坐標，那裡有仙壺碎片的氣息！”
林風心中一動。
那個坐標，正好位於星圖中央，標注著“寂滅深淵”四個字。
“寂滅深淵……是寂滅之主被封印的地方？”他問。
天衍子驚訝：“林道友也知道寂滅深淵？不錯，那裡確實是封印之地。聖殿元老常年駐守在那裡，維持封印，防止寂滅之主逃脫。”
“為什麼要防止？”林風皺眉，“他們不是想喚醒寂滅之主嗎？”
“那是殿主一係的想法。”諸葛明解釋，“聖殿內部也分派係。殿主一係想喚醒寂滅之主，獲得永生力量。但元老們更理智，他們知道寂滅之主一旦蘇醒，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自己。所以他們維持封印，既不讓寂滅之主逃脫，也不讓它徹底消亡，藉此掌控聖殿大權。”
原來如此。
林風明白了。
聖殿不是鐵板一塊，這就有了操作空間。
“如果我們能聯係上那些元老……”他若有所思。
“很難。”夢瑤仙子搖頭，“那些老怪物活了上萬年，一個個狡猾如狐，不會輕易相信外人。而且他們實力太強，最弱的也是合體後期，最強的可能已經觸控到了大乘期。貿然接觸，風險太大。”
林風想了想：“那就換個思路——不去找他們，讓他們來找我們。”
“什麼意思？”
“聖殿最想要的是什麼？”林風問。
諸葛明眼睛一亮：“混沌傳承、星辰傳承，還有寂滅之力……他們想集齊這三種力量，徹底掌控寂滅之主！”
“沒錯。”林風道，“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放出訊息，說我掌握了完整的混沌、星辰傳承，並且能操控寂滅之力。他們一定會派人來抓我。”
“引蛇出洞？”天衍子皺眉，“太冒險了。萬一來的不是普通元老，而是那幾個老怪物……”
“所以才需要佈置。”林風看向星圖，“選一個對我們有利的戰場，提前佈下天羅地網。隻要抓住一個元老，就能逼問出更多情報，甚至策反他。”
眾人陷入沉思。
這個計劃很大膽，但確實有可能成功。
“林道友想選哪裡做戰場？”諸葛明問。
林風指著星圖上的一個坐標：“東海，龍宮廢墟。”
那裡，有第二塊仙壺碎片。
他要一箭雙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