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色漩渦中走出的黑袍人，揭開了兜帽。
那是一張林風熟悉的臉——青嵐宗燭殿殿主，幽廣真人！
不，此刻的幽廣真人，氣息比之前強了百倍不止，赫然達到了大乘初期！
“很驚訝嗎？”幽廣真人咧嘴笑著，笑容扭曲，“你以為我死了？不，我在天機城外那場大戰中，趁亂奪了幽冥老祖的一縷本源，如今……我也踏入了大乘期！”
林風眼神冰冷：“原來是你一直在背後搞鬼。”
“沒錯。”幽廣真人瘋狂大笑，“聖殿是我一手建立的！幽冥老祖那個老糊塗，居然想維持封印？可笑！寂滅之主纔是真正的主宰，投靠它，才能獲得永生！”
他張開雙臂，眼中滿是狂熱：“看到這怨念聚合體了嗎？這是我用三萬生魂獻祭凝聚的，實力堪比大乘後期！今天，你插翅難逃！”
海底，怨念聚合體正在與龍王和四位長老激戰。
那怪物雖然沒有靈智，但力量恐怖無比，每一擊都讓海底震動，龍宮大陣搖搖欲墜。龍王雖然是大乘後期，但麵對這種不畏生死、沒有痛覺的怪物，也陷入了苦戰。
“林風，我給你一個機會。”幽廣真人舔了舔嘴唇，“交出仙壺碎片，然後自廢修為，我可以留你一條狗命，讓你親眼看著寂滅之主降臨。”
林風沒有回答，破軍矛出現在手中。
回答他的，是一道撕裂虛空的矛影！
幽廣真人臉色一變，急忙祭出一麵黑色盾牌。
鐺！
矛影刺在盾牌上，盾牌出現裂痕，幽廣真人連退三步。
“你……你的傷好了？”他不敢置信。
“托你的福，生命之泉效果不錯。”林風澹澹道。
他一步踏出，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動用了混沌源力。
灰色的矛影看似緩慢，卻讓幽廣真人感到死亡的威脅。他瘋狂催動法力，在身前佈下層層防禦。
但沒用。
混沌源力能衍化萬物，也能湮滅萬物。防禦光罩如同紙張般被撕裂，矛影狠狠刺入幽廣真人的胸膛！
“噗——！”
幽廣真人吐血倒飛，胸口出現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汩汩流出。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是大乘期……”他眼中滿是恐懼。
“大乘期也分三六九等。”林風道，“你這種靠吞噬本源強行提升的，根基虛浮，在我眼裡，和合體期沒什麼區彆。”
他正要補刀，突然，怨念聚合體發出一聲怒吼，竟然舍棄了龍王，朝著林風撲來！
這怪物感應到了幽廣真人的危機，要來救主。
“小心！”龍王急道。
林風眼神一厲，不退反進，破軍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迎向怨念聚合體。
矛尖刺入怪物體內，卻如同刺進了一團棉花，力量被無數怨魂分散吸收。
怪物反手一拍，林風被震飛，撞塌了數座宮殿。
“哈哈哈！”幽廣真人狂笑，“怨念聚合體不死不滅，你殺不了它！”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以吾之血，喚汝之魂——爆！”
怨念聚合體猛地膨脹，然後……轟然炸開！
三萬生魂同時自爆，產生的威力，足以讓大乘巔峰重傷！
“不好！”龍王臉色大變，急忙撐起護體神光。
但已經晚了。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席捲整個龍宮，無數蝦兵蟹將被震成齏粉，宮殿成片倒塌。四位龍族長老聯手佈下的防禦大陣，也隻堅持了三息就崩潰。
林風身處爆炸中心，首當其衝。
危急關頭，他祭出了壺中世界樹幼苗。
幼苗在身前撐開一片小小的領域，領域內生機勃勃，與外界毀滅性的力量形成鮮明對比。
爆炸衝擊波撞在領域上，如同冰雪遇到陽光，迅速消融。
但世界樹幼苗也付出了代價——枝葉枯黃，氣息萎靡，本源受損嚴重。
爆炸持續了整整十息才平息。
整個龍宮，化作一片廢墟。
龍王和四位長老雖然僥幸活下來，但都身受重傷。沐瑤因為被林風護在身後，隻受了輕傷。
而幽廣真人，早已趁亂逃進了黑色漩渦，消失不見。
“咳咳……”林風吐出一口黑血，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為了護住沐瑤和龍宮，他消耗了太多混沌源力，現在體內空空如也，連站著都很勉強。
世界樹幼苗縮回壺中空間，陷入沉睡。
“你怎麼樣？”沐瑤扶住他，眼中含淚。
“沒事……死不了。”林風擠出一絲笑容。
龍王化為人形，走過來，神色複雜：“多謝你出手相救。若不是你，龍宮今日恐怕要血流成河。”
“龍王不必客氣。”林風搖頭，“幽廣真人是衝我來的，是我連累了龍宮。”
“不。”龍王正色道，“那瘋子想喚醒寂滅之主，是整個修真界的敵人。從今日起，龍族與誅聖盟正式結盟，共同應對劫難。”
這倒是意外之喜。
龍族有五位大乘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好。”林風點頭，“十年後，我們一起麵對。”
……
三天後，林風傷勢穩定下來，帶著養魂木和剩餘的兩滴生命之泉離開東海。
沐瑤堅持要跟他一起去虛空亂流帶，林風拗不過，隻能答應。
兩人乘坐破空舟，朝著無儘虛空飛去。
路上，林風服下第二滴生命之泉，配合養魂木，不僅傷勢痊癒，神魂強度還提升了一大截。
世界樹幼苗也在生命之泉的滋潤下，恢複了些許生機，但距離完全恢複還差得遠。
“虛空亂流帶很危險，你跟緊我。”林風對沐瑤道。
沐瑤點頭：“放心，我現在也是化神初期了，不會拖你後腿的。”
她這一個月在龍宮也沒閒著，藉助龍族的資源，成功突破到了化神期。
破空舟在虛空中飛行了半個月，終於抵達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混亂的區域。
無數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密佈，有些裂縫長達千裡，從中噴湧出狂暴的空間亂流。亂流所過之處，連星辰殘骸都被攪碎成粉末。
這就是虛空亂流帶，修真界最危險的絕地之一。
“聖殿的據點在哪裡？”沐瑤問。
林風取出從俘虜那裡得到的地圖，對照星圖：“應該在那片最大的亂流風暴後麵。”
他指著前方。
那裡有一個直徑萬裡的巨大漩渦，漩渦中心漆黑一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要穿過那個漩渦？”沐瑤臉色發白，“破空舟撐不住的。”
“所以我們要棄舟。”林風道，“用肉身硬抗。”
他將破空舟收起，撐起混沌領域，將沐瑤護在其中，然後一頭紮進了亂流風暴。
頓時，恐怖的空間亂流如同億萬刀刃，瘋狂切割領域。
領域劇烈震動，林風不得不持續輸出混沌源力維持。
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穿過風暴，來到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
這裡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星辰和建築殘骸，顯然是一處上古戰場的遺跡。
而在遺跡中央，有一座黑色的宮殿懸浮著。
宮殿已經殘破不堪，但依舊能看出昔日的宏偉。宮殿大門緊閉，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寫著三個古字——“聖心殿”。
聖殿在無儘虛空的秘密據點，找到了。
但林風沒有立刻靠近。
他感應到，宮殿周圍布滿了陣法禁製，而且……裡麵還有活人的氣息。
不止一個。
“小心。”他低聲道。
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
就在距離宮殿百丈時，大門突然開啟。
一個身穿白袍的老者走了出來。
看到那老者的臉，林風愣住了。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