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聖心殿走出的白袍老者，麵容慈祥，眼神溫和，赫然是林風在青嵐宗的師父——柳明軒！
不，準確說，是長得和柳明軒一模一樣的人。
但柳明軒隻是元嬰初期的煉丹師，而眼前這位老者，氣息深邃如海，至少是大乘中期！
“風兒，你終於來了。”老者開口，聲音也和柳明軒一模一樣。
林風眼神冰冷：“你是誰？為何冒充我師父？”
老者笑了：“我就是柳明軒，或者說……是柳明軒的另一半。”
他一揮手，宮殿大門完全敞開。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央有一個十丈高的水晶柱，柱子裡封存著一個身影——正是柳明軒！
不過這個柳明軒閉著眼睛，氣息微弱，如同沉睡。
“看到了嗎？”白袍老者道，“三百年前，我修煉一門秘術時走火入魔，神魂分裂成兩半。一半留在了青嵐宗，成了你認識的柳明軒。另一半……來到了這裡，建立了聖心殿。”
林風心中震動。
神魂分裂，這在修真界極其罕見，因為分裂後的兩半會逐漸產生獨立的意識，最終變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你是聖殿的真正建立者？”林風問。
“不。”老者搖頭，“聖殿是幽冥老祖建立的，我隻是……利用了它。我需要聖殿的力量，來幫我完成一件事。”
“什麼事？”
“重鑄混沌仙壺，開啟寂滅之主的封印。”老者眼中閃過狂熱，“但不是為了喚醒它，而是為了……吞噬它！”
林風瞳孔一縮：“你想吞噬寂滅之主？”
“沒錯。”老者緩緩道，“寂滅之主是域外降臨的至高存在，它的力量超越了這個世界。隻要能吞噬它，我就能突破渡劫期，甚至飛升成仙，達到永恒！”
他看向林風：“而你，是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你身懷混沌、星辰、寂滅三種力量，又得到了混沌仙壺碎片，是最完美的容器。隻要將你煉化成‘道胎’，我就能通過你，安全地吞噬寂滅之主。”
原來如此。
一切的陰謀，一切的算計，最終目的都是為了這個。
“那些死去的修士，那些被獻祭的生魂，都是為了你的野心？”林風聲音冰冷。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老者澹澹道，“為了永恒，犧牲一些螻蟻算什麼？”
“那柳明軒呢？”林風指向水晶柱，“他是你的另一半，你連他也要犧牲？”
老者沉默片刻：“他會理解的。等我成功，我會重塑他的肉身，讓他與我一起獲得永生。”
“瘋子。”沐瑤咬牙道。
老者看了她一眼，笑了：“沐家的小丫頭？正好，你的冰凰血脈也不錯，可以作為輔助材料。”
說罷，他抬手一抓。
頓時，整個聖心殿的陣法啟動，無數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纏向林風和沐瑤。
林風早有準備，破軍矛橫掃，將鎖鏈斬斷。
但鎖鏈源源不斷，而且每一根都蘊含著詭異的力量，能吸收法力。
“沒用的。”老者道，“這裡是聖心殿，是我的領域。在這裡，我就是主宰。”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頓時，水晶柱中的柳明軒睜開了眼睛。
但那雙眼睛空洞無神，顯然已經被控製了。
“去，抓住他們。”老者下令。
柳明軒從水晶柱中走出，氣息暴漲，瞬間達到了大乘初期！
他麵無表情，抬手就是一道丹火——不是煉丹的溫和火焰，而是能焚儘萬物的“焚天炎”！
林風不得不全力抵擋。
但讓他心驚的是，柳明軒的招式中，竟然蘊含著青嵐宗的功法痕跡。這個被控製的分身，依舊保留著柳明軒的戰鬥本能。
“師父，醒醒！”林風一邊抵擋一邊大喊。
但柳明軒毫無反應，攻擊越來越猛。
沐瑤也被陣法困住，險象環生。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林風一咬牙，取出了最後一塊仙壺碎片。
這塊碎片是在歸墟之眼得到的，他一直沒來得及煉化。
“壺靈前輩，助我煉化碎片！”
壺靈虛弱的聲音響起：“小子，你現在的狀態，強行煉化會爆體而亡的！”
“顧不了那麼多了！”林風將碎片按在胸口。
頓時，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
他的修為開始瘋狂暴漲——大乘中期、大乘後期、大乘巔峰……
但身體也出現了無數裂痕，鮮血從毛孔中滲出，整個人變成了血人。
“林風！”沐瑤驚叫。
老者卻笑了：“對，就是這樣！繼續吸收，等你突破到渡劫期，就是最完美的道胎！”
他不但不阻止，反而催動陣法，將聖心殿積累的能量全部注入林風體內。
林風感到意識在逐漸模糊。
不行……這樣下去，真的會被煉成道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水晶柱突然炸裂！
真正的柳明軒衝了出來，一把抱住林風，將一股溫和的力量輸入他體內。
“風兒，守住心神！”柳明軒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等他將所有力量都注入你體內時，就是最虛弱的時候！”
原來，柳明軒這些年一直在假裝被控製，等的就是這一刻！
老者臉色大變：“你……你竟然掙脫了控製？”
“我的另一半，你太小看我了。”柳明軒冷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計劃？三百年前，我就是因為反對你吞噬寂滅之主的想法，才選擇分裂神魂，將善念留在青嵐宗。惡念……就該被消滅！”
他看向林風：“風兒，用我教你的煉丹術——將體內所有力量，當作藥材來煉製！煉成你自己的‘道丹’！”
煉丹術？
林風一愣，隨即恍然。
柳明軒不僅是煉丹大師，更擅長“以身為爐，煉化萬物”的至高丹道！
他立刻盤膝坐下，按照柳明軒傳授的方法，開始煉化體內狂暴的力量。
混沌源力為火，三種大道為藥，自身為爐。
煉！
老者急了，想要打斷，但柳明軒擋在了他麵前。
“你的對手是我。”柳明軒澹澹道，“三百年的恩怨，今天該了結了。”
兩人，不，是同一個人的兩半神魂，開始了生死之戰。
而林風，進入了深層次的入定。
他體內的力量在不斷融合、提純、升華。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力量被煉化時，他睜開了眼睛。
眼中，混沌初開，星辰運轉，生死輪回。
他的修為，停在了大乘巔峰。
但真正的實力，已經觸控到了渡劫期的門檻！
更神奇的是，他丹田內，多了一顆灰色的“道丹”。道丹緩緩旋轉，散發著玄奧的氣息，彷彿蘊含著整個世界的真理。
“這就是……我的道？”林風喃喃自語。
他看向戰場。
柳明軒和老者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兩人本是同源，實力相當，但柳明軒這些年一直在隱忍，積累了太多力量，此刻全麵爆發，逐漸占據了上風。
終於，在第一千招時，柳明軒一掌拍在老者的天靈蓋上。
“結束吧。”
老者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光點，被柳明軒吸收。
兩半神魂，重新合二為一。
柳明軒的氣息暴漲，瞬間突破到了大乘後期。
他看向林風，眼中滿是欣慰：“好孩子，你做到了。”
林風跪地磕頭：“弟子林風，拜見師父。”
這一刻，他才真正承認，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的師父。
柳明軒扶起他：“不必多禮。這些年，苦了你了。”
他將一枚玉簡遞給林風：“這是我從惡念記憶中提取的資訊——關於寂滅之主封印的詳細情況，以及……徹底消滅它的方法。”
林風接過，神識一掃，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玉簡中記載的方法，需要獻祭一位渡劫期修士的全部修為和生命。
也就是說，想要消滅寂滅之主，必須有一個人……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