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心殿內，一片寂靜。
林風握著玉簡，手指微微發白。
需要獻祭一位渡劫期修士的全部修為和生命……這樣的代價，太大了。
“師父，沒有其他辦法嗎？”他問。
柳明軒搖頭：“這是上古八位大能推演出的唯一方法。寂滅之主的本質是‘終結’，是‘虛無’。想要消滅它，就必須用對等的‘存在’去填補——也就是一位渡劫期修士的一切。”
他頓了頓，看向林風：“而且，這個人必須心甘情願，不能有絲毫猶豫。否則獻祭失敗，寂滅之主會變得更強大。”
沐瑤急道：“那豈不是必死無疑？”
柳明軒沉默。
林風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十年時間，我會努力突破到渡劫期。如果到時候還是找不到其他方法……那就由我來。”
“不行！”沐瑤抓住他的手，“你不能死！”
柳明軒也道：“風兒，你是修真界萬年來最有希望飛升的人，不能輕易犧牲。”
“那誰去？”林風苦笑，“師父您嗎？還是龍王？淩霄劍尊？他們都是活了數千年的前輩，有自己的宗門和族人。而我……除了沐瑤和你們，已經沒什麼牽掛了。”
沐瑤眼淚流了下來：“你還有我……”
林風輕輕抱住她：“就是因為有你，我才更不能退縮。如果寂滅之主破封，所有人都得死。與其那樣，不如用我的命，換你們的生。”
他說得很平靜，但語氣中的決絕，讓柳明軒都動容。
“先不說這個。”柳明軒轉移話題，“最後一塊仙壺碎片，你感應到了嗎？”
林風點頭：“在寂滅深淵深處。”
“那就先去拿碎片。”柳明軒道，“重鑄混沌仙壺後，說不定會有轉機。畢竟那是開天辟地時的至寶，也許能代替渡劫期修士進行獻祭。”
這倒是個希望。
三人離開聖心殿，朝著寂滅深淵方向飛去。
路上，林風煉化了剛剛得到的那塊碎片。
現在他手中已經有四塊碎片，壺內空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麵積擴大到萬裡方圓，天空中出現了真正的日月星辰，地麵上山川河流成形，甚至開始誕生最簡單的生命。
世界樹幼苗也長大了不少，從三尺高長到了一丈，枝葉繁茂，重新結出了三顆果實，不過這次果實還很小，需要時間成熟。
壺靈的聲音也變得清晰了許多：“小子，再找到兩塊碎片，壺內空間就能演化出完整的生態係統，到時候你甚至可以把活人收進來避難。”
“兩塊？”林風一愣，“不是應該還差五塊嗎？”
“不，仙壺碎片不是九塊，而是六塊。”壺靈道，“當年主人將混沌青蓮一分為六，其中三塊大的，三塊小的。你手中的四塊裡，有兩塊是大的，兩塊是小的。還差一塊大的和一塊小的。”
原來如此。
那最後一塊大的在寂滅深淵，小的在哪裡？
壺靈感應了片刻：“小的那塊……在你師父身上。”
林風看向柳明軒。
柳明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取出一枚玉佩：“你是說這個？”
玉佩通體翠綠，上麵刻著一個“柳”字。
壺靈激動道：“對！就是它！這是主人當年送給一位故人的信物，裡麵封存著一小塊碎片！”
柳明軒恍然：“這是我柳家祖傳之物，據說已經傳了上萬年。原來是這樣……”
他將玉佩遞給林風：“拿去吧。既然對你有用，就物歸原主。”
林風沒有推辭，接過玉佩，煉化了裡麵的碎片。
現在，隻差最後一塊了。
……
一個月後，三人抵達寂滅深淵外圍。
那是一片完全黑暗的虛空，連星光都被吞噬。深淵中心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
那就是封印寂滅之主的地方。
而最後一塊仙壺碎片，就在漩渦最深處。
“不能直接進去。”柳明軒道，“漩渦中心的空間亂流太強，就算是大乘巔峰，也會被撕碎。”
“那怎麼取？”沐瑤問。
“等。”柳明軒道，“按照幽冥老祖的記憶，每隔十年，封印會出現一次短暫的鬆動，漩渦的力量會減弱三成。下一次鬆動，就在三個月後。”
三個月……
林風想了想：“那我們先在這裡閉關，調整狀態。三個月後，一舉拿到碎片。”
三人在距離深淵千裡外的一顆死星上開辟了洞府，開始閉關。
林風主要參悟柳明軒給他的那枚玉簡——裡麵不僅有消滅寂滅之主的方法，還有柳明軒畢生的煉丹心得和功法感悟。
這些知識對他幫助極大，尤其是關於“以身為爐”的丹道，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沐瑤也在努力修煉，她現在是化神初期，在這等層次的對決中幫不上忙，但她不想成為累贅。
柳明軒則開始煉製一種特殊的丹藥——“九轉還魂丹”。他說，如果林風真的需要獻祭，這枚丹藥能保住他一絲真靈不滅，將來還有轉世重生的機會。
時間一天天過去。
兩個月後的一天，林風正在閉關，突然感到壺中空間劇烈震動。
他急忙進入，發現世界樹竟然開始瘋狂生長！
原本一丈高的樹苗，在短短幾息內長到了十丈、百丈、千丈……
最終，停在萬丈高度。
樹冠遮天蔽日，樹乾粗如山嶽，枝葉間有無數光點閃爍，每一顆光點都像是一個微小的世界。
“這是……世界樹成熟了？”林風驚訝。
壺靈的聲音響起：“沒錯。你集齊五塊碎片，壺內空間法則趨於完整，世界樹獲得足夠養分，終於進入成熟期。”
“有什麼新功能？”
“太多了。”壺靈笑道，“首先，時間流速比可以達到一百比一，外界一天，壺內百天。其次，空間可以容納活人，而且裡麵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最重要的是——世界樹現在能結出‘大道果實’，吃下後可以直接掌握一種大道！”
林風看向樹冠。
果然，在最高的枝頭上，掛著三顆巨大的果實——一顆混沌色，一顆星辰色，一顆寂滅色。
每一顆都有房屋大小，散發著令人迷醉的道韻。
“不過，大道果實需要百年才能成熟。”壺靈補充道，“你現在等不了那麼久。”
林風點頭。
百年，太長了。
他退出壺中空間，繼續閉關。
距離封印鬆動還有最後一個月時，意外發生了。
一群不速之客，來到了這顆死星。
是龍族的人。
為首的還是龍王，但此刻的龍王，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風，給我一個解釋！”龍王將一枚留影石扔在地上。
留影石投射出一幅畫麵——正是林風在聖心殿，煉化柳明軒另一半神魂的場景。
畫麵被刻意剪輯過，看起來就像是林風為了奪取力量，親手殺了柳明軒。
“這視訊是誰給你的？”林風問。
“幽廣真人！”龍王咬牙，“他說你為了突破渡劫期，不擇手段，連自己的師父都殺。我原本不信，但畫麵做不了假。林風，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風心中一沉。
幽廣真人果然沒死，而且還在暗中搞鬼。
“龍王前輩，你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了！”龍王打斷他，“把仙壺碎片交出來，然後自廢修為，跟我回龍宮受審。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他身後，四位龍族長老同時踏前一步，大乘期的威壓轟然爆發。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