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嫁 第127章 蕭丹芸快要壽終正寢
我抿了抿唇,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深秋又不是你拿刀捅死的,你怕什麼?”
她看出了我的窘迫,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豁達得很,“你不用覺得愧對我,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隻要你沒事就好,其他的,都彆往心裡去。”
這種事情,哪怕是換作至親之人,恐怕也會因為情緒波動忍不住訓斥我兩句。
可她沒有,自始至終,她都隻關心我過得好不好。
我的芸芸啊、她真的很好很好。
可就在這時,那個古怪小孩說過的話,突然像一道驚雷,猛地在我腦海裡炸開——
她說,蕭丹芸會死的,說她活不過九十天!
“芸芸,你和深秋在一起……是不是逢場作戲?”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蕭丹芸猛地抬起頭,一臉詫異地看向我,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你這腦迴路跳躍的跨度也太大了,我是一點都跟不上。”
“你彆跟我打馬虎眼!”我盯著她的眼睛,不依不饒地追問,“你說實話,到底是不是?”
她被我逼得節節敗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終於變得不自然起來,眼神也開始躲閃。
“你、你彆問了行不行?”
她的聲音有些發虛,“我和他在一起了,這不就夠了嗎?你乾嘛非要問這麼多啊?我還不能交個男朋友了?真想讓我孤老終生啊你?”
“我都知道了。”我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裡一陣發酸,“那個小孩說的話,你也知道了,對不對?”
我指的是上次那個來路不明的小孩,說她活不過九十天的事情。
還有溫敘,恐怕也會因為她,落得同樣的下場。
可那小孩還說過,如果溫敘能和她保持距離,或許還有機會躲過這一劫。
溫敘對蕭丹芸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不信她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
她隻是不敢回應罷了。
她是怕自己會連累他。
事到如今,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她的眼眶倏地紅了,鼻尖也泛起了紅意,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得快要哭出來:“我挺後悔的,其實上次死了就算了。你說我還回來乾什麼呢?”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裡滿是自嘲:“上次好歹還在下麵混了個政府的體麵工作,你說我這次再下去,會不會連份正經差事都混不上了?”
我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差點徹底崩塌。
聽著她的話,我隻覺得心酸得厲害,喉嚨像是被堵住了,連呼吸都帶著疼。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兩個人抱成一團,哭得稀裡嘩啦,眼淚鼻涕蹭了對方一身。
“都怪我,”我哽咽著,心裡充滿了自責,“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不該把你拖上來。”
“可不是嘛!”
她一邊哭,一邊捶著我的肩膀,帶著哭腔抱怨,“我都說了不上來了,你非不答應。這下好了吧,還得再死一次!罰你下輩子,繼續給我當死黨!”
我聽著她孩子氣的話,眼淚頓了一下,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彆哭了,冷靜點。我們現在應該先搞清楚,你為什麼隻能活九十天。”
不對。
我猛地反應過來,掐指一算,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三十天左右。
這麼說,她隻剩下六十天的時間了。
也就是說,她會比我先死。
那不行,先給閨蜜送終這種事我乾不來!
“深秋說,我的壽命就隻有這麼多,無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認命的絕望。
“……”
我嘴角狠狠一抽,頓時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了。
我一直以為,壽終正寢是七老八十以後的事情,甚至是更久更久,久到我們都忘了歲月的模樣。
哪有人二十來歲,就要麵臨死亡的?
會不會……是搞錯了?
這裡麵,有沒有可能還有什麼沒被發現的轉機?如果真的是壽終正寢,那為什麼會連累溫敘?
“深秋說過了。”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他說如果溫敘對我動了真情,很有可能會因為我的緣故,被改變命格,最後……追隨我而去。”
“所以,你喜歡溫敘嗎?”我心裡一緊,連忙追問。
她的耳根子瞬間紅透了,臉上露出一絲嬌羞,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小聲嘟囔著:“你怎麼問得這麼直白啊?那他長得又帥,家裡又有錢,我眼睛又沒瞎。”
“那你以前不是還覺得深秋很帥嗎?”我忍不住逗她。
“深秋長得是帥啊,乾淨又陽光,像棵挺拔的鬆柏似的。”
她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分析,“可是深秋沒錢啊!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不追求物質,難道追求西北風嗎?”
“原來你一直這麼理智。”
我鬆了口氣,忍不住調侃,“我還以為你真的變成戀愛腦了,瞎擔心了好久。”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瞭解我嗎?”
她白了我一眼,開始解釋前因後果,“我一開始和深秋在一起,就是為了和王莉莉賭氣。後來是王莉莉告訴我,說我是個短命鬼。我一開始根本不信,特意跑去問深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
她挺了挺背脊,一本正經地為自己辯解,“我隻是……有點朝三暮四而已。”
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正氣凜然的樣子,我目瞪口呆,差點笑出聲來。
真懷疑她的成語,是上數學課的時候,老師打包附送的。
怎麼能有人把語文學成這樣……
“你和深秋假意在一起的事情,深秋他知道嗎?”
我收起笑意,認真地問,生怕她是單方麵瞞著人家,耽誤了對方。
“知道啊!”
她點點頭,語氣坦然,“這件事我們倆心知肚明,而且還是他主動提出來的。這樣一來,既能救溫敘的命,也能讓我爸媽親眼看到我結婚嫁人,讓他們這輩子少一個遺憾。”
原來她心裡,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難怪之前,她會那麼著急地想要帶深秋去見父母。
“對了,王莉莉最後一次找你,都和你說了些什麼?”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追問。
蕭丹芸皺著眉,仔細想了想,語氣裡帶著一絲厭惡:“也沒說什麼正經事,全是來挑釁我的。她好像生怕我忘了自己的短命命運,隔三差五就來找我,提醒我一遍,真是煩死了。”
說起王莉莉,她忍不住咬牙切齒,眼裡滿是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