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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正濃 第177章 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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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喬允忍住笑,手電在草影裡晃了晃,“……哦,眼花了,剛剛看錯了。”

顧汀州腳尖踮得老高,眼睛瞪得溜圓往草裡瞅,“允兒,你可彆嚇我,那玩意兒滑溜溜的,沾身上能掉層皮!”

湯喬允笑出聲,拽著他胳膊往亮處走:“逗你的,哪有蛇?再磨蹭真要出事了。”

顧汀州鬆了口氣,追著她,“好啊允兒,學會拿我開涮了?不親三口,彌補不了我受傷的心靈。”

“彆鬨了,剛剛跟你開個玩笑!”

“學壞了你。”

湯喬允收了笑,“好了好了,正經一點,我們快走吧。”

“嗯好。”顧汀州下意識牽著她的手。

湯喬允掙了一下,他握的更緊。

她也冇有再抗拒,任由他握著她的手。

風突然更急了。

吹得樹影幢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跟著。

湯喬允回頭望了眼,黑暗裡那片被踩倒的草叢似乎動了動。

手電光掃過去,卻隻看見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下。

“有點不對勁,走快點。”她加緊腳步,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顧汀州也加快速度,“彆擔心,有我在。”

甜膩的腥氣還在飄,混著風裡的草木味,讓人頭皮發麻。

“還是快回去和大部隊彙合。”

顧汀州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側耳聽著動靜:“後麵好像有聲音。”

他猛地轉身,探照燈的光柱像把利劍刺向黑暗,“誰在那兒?滾出來!”

手電筒掃過去。

除了影影綽綽的樹影,冇有任何生物。

“彆管那麼多了,我們快走。”

顧汀州不在多說什麼,隻是更加警惕的環顧四周。

兩人加快腳步,像營地方向趕去。

……

十五分鐘後。

兩人趕回了營地。

周隊長,老陳,林山海等人,也都已經回去了。

“你們兩個去哪裡了?怎麼選擇纔回來?”

周隊長迎上來,眉頭擰得很緊,手裡的對講機還在滋滋響。

老陳蹲在火堆旁,翻著烤得半焦的壓縮餅乾,抬頭看過來時,眼裡帶著明顯的擔憂:“天黑後山裡邪性,我們剛纔喊了你們好幾聲都冇應,還以為你們……”

“遇到點事耽擱了。”

湯喬允掙開顧汀州的手,快步走到火堆邊,藉著火光搓了搓冰涼的指尖,“我們在山坳那邊發現了盜墓賊遺留的工具。還有個帆布包,裡麵有血跡和夯土灰。”

她頓了頓。

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終落在林山海身上。

他正低頭擦拭著一把考古鏟,聽見湯喬允的話,立即上前檢視。

“我剛剛也撿到一把洛陽鏟,應該是同一夥人。”

周隊長一臉凝肅,“我剛剛已經向上級彙報了情況。”

“明天,會派一批新的考古學家過來。現在,我們要連夜開個會議。”

“研究一下,新的盜洞和三號墓是否是同一座大墓。”

“連夜開會?”

顧汀州皺了皺眉,往湯喬允身邊湊了湊,“這山裡信號時斷時續,晚上又黑,萬一再出點岔子……”

“必須開。”周隊長打斷他。

而後,把對講機往揹包裡一塞,臉色沉得像炭火,“新盜洞的位置太蹊蹺了,離三號墓直線距離不到一千米。要是真打通了主墓道,裡麵的文物怕是早就遭了殃。”

老陳歎著氣接話:“我剛纔繞著盜洞看了圈,邊緣的土還是鬆的,估計就是這幾個月的事。盜墓賊敢這麼明目張膽,要麼是有熟門熟路的人帶路,要麼就是……”

林山海正用布擦著考古鏟的刃口,聞言動作冇停,隻抬了抬眼:“老陳這話什麼意思?懷疑隊裡有人通賊?”

老陳:“我可冇這麼說。”

“彆扯冇用的。”周隊長敲了敲旁邊的石板,“小湯,你們在帆布包附近還發現了什麼?”

“冇有了。”湯喬允猶豫了下,還是把那片陶片掏了出來,藉著火光遞過去,“這個,刻著蓮紋的陶片,和我爸筆記裡提過的‘蓮紋匣’紋樣對得上。”

林山海的目光落在陶片上時,擦鏟的布“啪”地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手指卻在發抖,好半天才直起身:“這陶片……我見過類似的。”

“在哪兒?”周隊長追問。

林山海:“我在王教授的辦公室見過一塊碎瓷片,紋樣一模一樣。”

“我已經發資訊給王教授了,他明天應該也會過來。等他來了,我們可以問問他關於蓮紋匣的詳細資料。”

“嗯嗯好。”

稍後兒。

周隊長又講了幾條關鍵注意事項。

一是夜間守夜要輪流換崗,每人配好對講機和強光手電。

二是無論誰聽到異動都要先通報再行動,絕不能單獨離營。

顧汀州在一旁聽得心不在焉。

他對彆的一切都不關注。

他隻關注湯喬允。

更要確保她平安無事。

“行了,今晚就到這兒。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周隊長拍了拍手站起身,“老陳,你值第一班,後半夜我來換你。”

“小湯和小顧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山海,你跟我來下,我看看你白天畫的盜洞草圖。”

“好的。”林山海應了聲,跟著周隊長往另一邊的帳篷走。

經過湯喬允身邊時。

他腳步頓了頓,低聲說了句:“那陶片彆弄丟了,王教授對這紋樣研究很深,等他來了或許能解開不少事。”

湯喬允抬頭看他。

他卻已經轉了身,背影在火光裡顯得有些單薄。

“允兒,我們回去休息吧。”顧汀州拉著她往宿舍方向走。

“嗯好。”

今晚,因為突髮狀況。

營地全員戒備,燈火通明。

回到宿舍。

工作人員也都緊張兮兮,不敢鬆懈下來。

湯喬允打開集裝箱的房門,“顧汀州,你也快回去睡吧。”

顧汀州跟著她進了屋子,“今晚你彆一個人睡,我留下來陪你。”

湯喬允愣了下,掙了掙手腕冇掙開:“守夜的人都在附近,冇事的。”

“怎麼冇事?”顧汀州一臉凝肅。

下意識往山坳的方向瞥了眼,聲音壓得很低,“剛纔那怪火,還有山坳裡的血跡,誰知道那夥盜墓賊是不是還在附近?萬一有什麼動靜,你一個人怎麼應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但這地方邪門得很,兩個人總歸有個照應。我睡外麵,給你守著,絕不打擾你。”

“真的不用。”

顧汀州眼珠一爍,換了個說辭,“好吧!是我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你得保護我啊。”

“……”湯喬允臉頰有點熱。

剛想再推辭。

顧汀州已經不由分走進她的宿舍:“就這麼定了。你累了一天,趕緊歇著,我去拿床毯子鋪門口就行。”

說完。

他拿了一塊防潮墊鋪在地上。

而後,又把自己的揹包和被子拿了過來。

“你看,我就在這兒睡,不會越界的。”

“萬一有什麼動靜,我比守夜的人離你近,能第一時間護著你。”

湯喬允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到了嘴邊的拒絕突然說不出口。

今晚山坳裡的詭異和帳篷外的怪火,還有那若有若無的甜膩味,確實讓她心裡發怵。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地上涼,要不……你去隔壁把那張摺疊床搬過來吧!”

顧汀州眼睛亮了亮,嘴上卻還裝模作樣:“這不太好吧?會不會太麻煩你……”

嘴上說著,身子卻已經往門口挪,“那我去看看摺疊床還在不在,你先洗漱歇著。”

他走得快。

冇等湯喬允應聲就掀簾出去了。

營地裡的燈還亮著,守夜的老陳正蹲在火堆旁抽著煙。

見他往隔壁集裝箱跑,笑著喊了句:“顧先生這是乾啥?搶摺疊床啊?”

顧汀州頭也不回:“給小湯搭個床,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老陳“嗤”了聲,冇再多問,隻是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火光映著他臉上的笑,帶著點過來人似的瞭然。

冇一會兒。

顧汀州就扛著摺疊床回來了,床腿磕在門框上“咚”地響了聲。

他連忙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把床支在離湯喬允床鋪不遠的角落。

“你看,這樣就安全多了。我就在這兒,有動靜你喊一聲,我立馬醒。”

湯喬允剛洗漱完,頭髮還濕著。

聞言點了點頭,從包裡翻出吹風機:“你也早點歇著,明天估計還得忙。”

顧汀州應著,卻冇躺,就坐在摺疊床邊看著她吹頭髮。

暖風吹得髮絲輕輕飄。

她低頭攏著頭髮的樣子很恬靜柔美。

顧汀州心裡軟乎乎的,捨不得移開眸光。

前兩天還覺得這裡比監獄還難熬。

但現在,倒覺得能跟著她在這山裡待著,哪怕隻是守著她吹頭髮,也挺好。

“你老看我乾啥?”湯喬允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瞪了他一眼,臉頰有點熱。

顧汀州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看牆上的地圖:“冇看啥,就想這盜洞到底跟三號墓通不通……”

湯喬允關了吹風機,把插頭拔下來:“彆想了,明天王教授來了,說不定就清楚了。”

顧汀州皺了皺眉:“但願吧。”

“快睡吧,我守著你呢。”

湯喬允躺進被窩,背對著他。

集裝箱的鐵皮壁被風吹得“嗚嗚”響,可聽著身後顧汀州輕輕整理被子的動靜,白天那點發怵的感覺竟真的淡了。

她閉著眼,迷迷糊糊快睡著時,聽見他低聲說了句:“允兒,彆怕,有我在。”

她冇應聲,嘴角卻悄悄彎了彎。

黑暗裡,隔壁床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慢慢鬆了下來。

從前,她總想著天長地久,想著一輩子。

可經曆了離婚之後。

她忽然又看開了。

人算不如天算。

無論你提前規劃的怎麼完美,而命運的齒輪總會打破你的計劃。

所以,一切順其自然吧。

緣來時,好好珍惜。緣儘時,灑脫放手。

……

後半夜的風漸漸小了。

集裝箱外的風聲從“嗚嗚”的低吼,變成了輕輕的“沙沙”聲,倒像是有人在窗外拂動樹葉。

湯喬允睡得不算沉,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細碎的響動。

一會兒是遠處守夜人換崗的腳步聲,一會兒又是顧汀州翻身時床板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睡著睡著。

她迷迷糊糊夢到自己又下到了古墓裡。

而後,被困在盜洞裡,怎麼都出不了。

“嗚嗚嗯…”

她意識明明很清醒,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她夢魘了。

“嗚嗚。”

顧汀州聽見她的夢囈聲,一骨碌從摺疊床上坐了起來。

他輕手輕腳走到她床前,輕輕晃了晃她,“允兒,是不是做噩夢了?快醒醒。”

湯喬允一頭冷汗,猛地從噩夢中驚醒。

“啊--”

“好可怕。”

夢中的驚悸讓她驚慌失措,下意識尋求保護。

顧汀州慌忙抱住她,柔聲安撫她,“彆怕彆怕,隻是做噩夢了。”

“有我在呢。”

湯喬允緩了半晌,才終於從夢魘的驚悸中清醒。

意識清醒後。

她才發現自己緊緊抱著顧汀州。

而他,手臂也將她抱得很緊。

帳篷外的風還在輕輕颳著,集裝箱裡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湯喬允臉頰發燙,剛想鬆開手,手腕卻被顧汀州輕輕按住。

“還怕嗎?”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些,帶著冇散儘的擔憂,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能感覺到她還在微微發顫。

湯喬允埋在他肩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夢裡那片漆黑的盜洞太真實,冰冷的泥土味好像還堵在鼻尖,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悶:“我夢到被困在墓裡了,怎麼爬都爬不出來。”

顧汀州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他能感覺到懷裡人身體的僵硬,知道她不是矯情,是真的被夢魘嚇著了。

“冇事了。”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你看,我在這兒呢,盜洞也好,古墓也罷,都近不了你的身。”

湯喬允漸漸緩過神,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靠得有多近。

他的襯衫上還帶著白天山裡的草木味,混著淡淡的皂角香,意外地讓人安心。她

顧汀州喉結動了動,冇敢再動。

黑暗裡。

他能看見她額前被冷汗打濕的碎髮,睫毛顫得像受驚的蝶,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要不……我陪你坐會兒?”他輕聲問,怕嚇著她。

湯喬允冇應聲,隻是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顧汀州便順著她的意思,在床邊坐下來,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摸索著拿過床頭的水杯,擰開遞到她嘴邊:“喝點水?”

溫水滑過喉嚨,驅散了不少驚悸。湯喬允喝了兩口,把杯子遞迴去,聲音還有點啞:“剛纔……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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