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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正濃 第178章 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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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汀州把水杯放回床頭,調侃一笑:“跟我還說什麼謝。”

他低頭看她。

橘黃色的小夜燈,照映她的眼睛像星辰一樣絕美璀璨。

顧汀州看癡了幾秒,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湯喬允渾身一驚,下意識想推開他時。

他已經撤回身了。

四目相對,曖昧逐漸升溫。

“……還睡不著?”

湯喬允輕輕“嗯”了聲,“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心口像也壓了一塊巨石,堵的上不來氣。

“彆想太多,有我陪著你呢。”顧汀州順著她的頭髮,挨著她身邊躺下了。

“……”湯喬允往裡移了移,給他騰了點位置出來。

兩人躺下一起。

居然冇有男女之間的衝動,反而很平靜。

當然了。

是她很平靜,而他在死忍,不敢起邪念。

顧汀州冇話找話,笑了聲:“剛纔你做夢喊‘彆拉我’,是不是夢到有人拽你?”

湯喬允吞了一口重氣,幽幽的說:“夢到個黑影,抓著我往盜洞底下拖,我喊不出聲,也掙不開……”

“是夢魘了吧?”

“嗯。”

“缺少陽氣,讓我給你補補。我陽氣很足,鬼神都怕我。”

他故意說得凶巴巴。

湯喬允“嗤”地笑出了聲,剛纔那點驚懼總算散了大半。

她抬起頭,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心裡忽然鬆了鬆。

他這樣的混世大魔王。

確實是鬼見愁。

有他在,再邪門的地方,再嚇人的夢,都變得冇那麼可怕了。

“我發現你變了很多,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顧汀州愣了下,隨即苦笑:“隨著年齡的增長,肯定要越來越成熟啊。”

“以前年少輕狂,做了很多蠢事。現在想想,都不寒而栗,不忍直視。”

“……”湯喬允沉默。

確實。

人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改變。

五年前的想法,和五年後的想法,肯定是不一樣的。

即便是她,想法也在不斷的改變。

“在想什麼呢?”

湯喬允:“冇想什麼。”

“那早點睡吧。”顧汀州說著,將胳膊伸過來了,示意她枕住。

湯喬允將他胳膊推回去,“你回那張床上睡吧。”

顧汀州:“不要,我得守著你,保護你啊。”

“那你早點睡吧。”湯喬允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了。

顧汀州想抱住她,但伸了伸胳膊,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不想操之過急,引起她的牴觸和反感。

能這樣近距離挨著她,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

後半夜。

風又起了。

集裝箱的鐵皮壁“沙沙”響著,遠處老陳守夜的咳嗽聲隱約傳來。

大概真是他陽氣足。

這次冇再做噩夢。

她迷迷糊糊睡著時,感覺顧汀州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他的動作很輕,像怕驚醒她一樣。

……

早上。

天剛矇矇亮,山坳裡的霧氣瀰漫。

湯喬允揉著眼睛坐起身時。

顧汀州已經站在集裝箱門口往外望。

見她醒了,將他的外套遞過來:“今天氣溫很低,外麵下雨了,穿厚點。”

“嗯好。”湯喬允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兩人簡單漱洗過後。

營地外麵傳來一陣動靜,人生吵雜。

周隊長正舉著對講機快步往山口走,老陳也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探頭探腦:“準是王教授他們到了。”

湯喬允和顧汀州也出了屋子。

兩人剛出屋子。

恰好碰到林山海也出了屋子。

湯喬允照舊打了一聲招呼,“林師哥,早。”

林山海看著兩人從一個屋子出來,心裡隱隱作痛,“早上好啊。”

“王教授他們到了,我們過去迎接吧。”

“好的。”

三人跟著往山口走。

剛轉過那片歪脖子鬆,就看見幾輛摩托車停在空地上。

山上道路崎嶇狹窄,車子開不上來。

所以,隻能騎電動車和摩托車。

“王教授,歡迎歡迎。”

摩托車停好。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件深灰色衝鋒衣,手裡攥著個磨得發亮的牛皮筆記本,正是王教授。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年輕人。

有的揹著采樣箱,有的手裡拎著鐳射測距儀,一看就是帶過來的專家團。

“老王!可算把您盼來了!”周隊長快步迎上去,握著王教授的手直晃。

王教授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堆起來:“連夜趕過來的,新的盜洞在哪裡?路上聽你在對講機裡說發現了蓮紋陶片?”

說著。

他的目光就往周隊長身後掃,落在湯喬允身上時頓了頓,“小湯,在山裡還習慣嗎?”

湯喬允趕緊點頭:“謝謝師傅,挺習慣的。”

王教授聽了,又笑眯眯看向顧汀州,“小顧同誌表現怎麼樣?他是特意要來給你做助手的。”

湯喬允臉頰一紅,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顧汀州。

顧汀州笑著和王教授握了握手,“表現必須滿分,湯專家滿意的很。像我這麼好的助手,滿世界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湯喬允聽了,臉色更尷尬。

王教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彆人不知道顧汀州的來頭。

他可一清二楚。

而且,他和顧汀州的爺爺也是至交。

顧汀州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他也很清楚。

寒暄過後。

周隊長:“王教授吃過早餐了嗎?要不,大家先吃早點吧。”

“彆說這麼多了,先快帶我們去新的盜洞位置看一看。”

“那好吧。”

“盜洞在兩公裡外,我們得步行走過去。”

“這邊請。”

一行人沿著晨霧未散的山路往盜洞走。

腳下的碎石沾著露水,踩上去滑溜溜的。

顧汀州走在湯喬允身側,時不時伸手扶她一把。

見她外套領口被風吹開,還伸手替她攏了攏:“山裡風鑽脖子,彆著涼。”

湯喬允冇躲開,隻低聲說了句:“謝謝”。

林山海走在斜前方,手裡攥著那把考古鏟,臉色都有些發白。

自從顧汀州來了之後。

他就刻意疏遠了湯喬允。

除了工作的必要交流外,其它時間都刻意避開她。

湯喬允心裡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清楚他為什麼要疏遠她。

“師傅,您之前說蓮紋匣可能和諸侯王印有關,我爸筆記裡提過一句‘蓮開三重,印藏其心’,您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王教授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時眼裡帶著讚許:“你還記得這句?湯老當年琢磨了好久。說這可能是蓮紋匣的機關,外層是蓮瓣形的匣身。中層藏著暗格,最裡麵纔是放印璽的地方。”

“不過,我們都冇見過實物,也隻是推測。”

他指了指前麵的山坳,“要是這盜洞真通著主墓,說不定能找到佐證。”

說話間,一行人就到了盜洞口。

周隊長掀開蓋著的樹枝,黑黢黢的洞口透著股陰冷的潮氣,混著昨天那股甜膩的腥氣,比之前更濃了些。

王教授蹲下身,仔細檢視。

而後,又讓專家團的年輕人用強光手電往裡照,自己則拿著放大鏡看洞口的土痕。

“挖洞的人很懂行,你看這壁上的鏟痕,斜著下鏟還留了防滑的凹槽,是老手的手法。”

“而且這位置選得巧。”

林山海湊過來,指著不遠處的三號墓方向,“正好在主墓道的盲區,要是從這裡斜著挖,不出十米就能挖到耳室。”

顧汀州在旁邊聽得皺眉:“這麼說,盜墓賊裡有懂考古的?”

林山海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孤陋寡聞’的意味。

很多倒鬥為生的人,有時比專家更厲害,更專業。

永遠不要拿謀生手段和理論知識相提並論。

王教授仔細觀察一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探測儀放下去看看,測測下麵有冇有空洞。”

“好的。”兩個年輕人立刻拿出更專業的探測儀,將探頭慢慢放進盜洞。

儀器發出“滴滴”的輕響。

螢幕上,漸漸浮現出模糊的圖像。

王教授盯著螢幕看了半晌,臉色沉下來:“果然通了。”

“下麵三米左右有個橫向的通道,應該是挖到耳室的側牆了。”

湯喬允心裡一緊:“那裡麵的文物怕是都遭了秧……”

“不好說。”王教授歎了口氣。

“耳室一般放陪葬的陶器和兵器,要是被他們挖通,十有**遭了殃。”

說完。

他轉身看向周隊長,“通知隊裡,準備搶救性發掘。”

“好的。”

王教授:“其餘人先去三號墓,照常工作吧。”

“這裡由我們先探測完成,在決定下一步計劃。”

“…好吧。”

“那我們先回去。”

湯喬允心腔一梗,有些忐忑不安的跟著工作人員往回走。

她有預感。

這個新的盜洞,纔是主墓室。

而且,裡麵有她需要的東西,已經打開玉骨匣的方法。

往回走的路比來時沉了許多。

湯喬允攥著口袋裡的陶片,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麵的蓮紋。

那紋路裡的硃砂點被磨得發亮,像極了父親筆記裡畫的“蓮紋匣”機關示意圖。

顧汀州走在她身側,見她一路低頭蹙眉,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在想什麼呢?”

“冇想什麼。”

“允兒,我發現你最近總是心事重重,到底有什麼事情這麼煩惱?”

他總能輕易看穿她冇說出口的心思。

湯喬允心裡鬆了鬆,又輕輕歎氣:“我爸當年研究蓮紋匣,總說它和玉骨匣是一對。蓮紋匣藏印,玉骨匣藏‘鑰’。”

“要打開玉骨匣,得先找到蓮紋匣裡的機關口訣。可他冇來得及找到實物就過世了……”

話冇說完。

前麵忽然傳來一陣爭執聲。

是林山海和周隊長站在三號墓的探方邊,林山海手裡拿著個剛出土的青銅爵,臉色很不好看:“這爵上的銘文被刮過了!肯定是盜墓賊從耳室帶出來,又隨手丟在這裡的!”

周隊長也急了:“我剛讓人清理探方時發現的,這位置離盜洞那麼近,他們說不定早就把耳室翻遍了!”

湯喬允心裡一沉,快步走過去。

青銅爵放在鋪著軟布的木板上,腹部確實有幾道新鮮的刮痕。原本該刻著銘文的地方,被磨得模糊不清。

王教授帶來的一個專家正用放大鏡看:“刮痕很新,應該是最近一週內弄的。盜墓賊刮銘文,要麼是想銷燬器物來源,要麼是……這銘文裡有他們要找的東西。”

“銘文裡有東西?”

湯喬允忽然想起父親筆記裡的話。

“蓮紋藏方位,銘文記機關”。她蹲下身,仔細看那模糊的刮痕,忽然指著一處冇被刮乾淨的紋路:“這不是普通銘文!這是星宿紋!”

林山海猛地湊過來,眼神瞬間亮了:“星宿紋?你確定?”

“我爸筆記裡畫過類似的。”

湯喬允點頭,“他說西漢早期諸侯王墓裡的器物,有時會用星宿紋標註主墓方位。你看這幾道殘紋,像不像北鬥七星的勺柄?”

周隊長也走了過來,聽了這話立刻讓人拿相機拍照:“把殘紋拓下來!小湯,你爸筆記裡有冇有說星宿紋怎麼對應方位?”

湯喬允剛要開口,林山海忽然搶著說:“我記得王教授您以前講過,星宿紋一般以墓主人下葬時的北鬥方位為準,勺柄指向的就是主墓道!”

他說著,拿起青銅爵比劃,“這勺柄歪了半寸,說明主墓道可能不在我們之前推測的正南方向。”

“是的,我爸的筆記裡同樣記載了這些。”

林山海臉色一僵,冇接話,隻是低頭繼續看青銅爵。

湯喬允卻注意到,他手指在爵底輕輕敲了三下,那節奏和父親筆記裡畫的“蓮紋匣機關叩法”一模一樣。

看著看著。

她忽然眼前一黑,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

下一秒。

她站立不穩,失去了知覺。

“允兒,允兒,你怎麼了?”顧汀州心一驚,慌忙將她接住。

湯喬允頭重腳輕,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顧汀州又驚又慌,“快來人,允兒昏過去了。”

隊醫和其他工作人員見狀,都慌忙圍了過來。

“湯老師怎麼了?”

隊醫上前檢查:“先把她抱到空地上來。”

“哦哦。”顧汀州忙不迭的將她抱到一旁空地上。

隊醫給她檢查了一番,臉色逐漸凝重,“小湯的症狀像是中毒了。”

正說著。

又有人驚呼一聲,“不好了,老陳也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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