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禍心 > 022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禍心 022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20

許一心坐在房間裡半天回不過神。

太可怕了......

明明是兄弟,可姚世誠給人的感覺和姚世霖完全不同。雖然姚世霖經常臭臉、皺眉,流露出不悅的表情,但心中是沒有惡意的;姚世誠平靜的表情下卻深藏可怖的煞氣,許一心看一眼就犯怵。

儘力平緩心神,換了身乾活的衣服出門。晚上回房洗澡前,他確認了數遍門鎖,纔敢脫衣服。幸好姚世誠沒再出現。順利洗完澡,許一心提了一整天的心放下些。躺在床上,疲憊令他快速地進入夢鄉。

可惜那不是個愉快的夢。

他夢到自己沉入一個寒冷的水潭,水潭並不深,他卻怎麼都爬不上岸。掙紮間,有東西纏住腳,他低頭看,竟然是一條巨大的軍綠色蟒蛇。蟒蛇睜開眼,狹縫型的瞳孔盯住他。他更加奮力往上爬,這個時候,頭頂出現了男人呼喊的聲音。抬頭看,是姚世霖!姚世霖在向他伸出手。他手腳並用地向上爬,眼見就要碰到姚世霖,卻在貼上手的那一刻,絕望地發現一層透明的玻璃將他們隔絕。姚世霖在大聲地呼喊,瘋狂地敲打玻璃,蟒蛇卻纏緊他的腳,將他硬生生拖了下去。

許一心被這個夢嚇醒了。

騰地坐起,背後浸透一層冷汗。精神還恍惚的時候,他聽到窗戶那邊有砰砰的響聲。夢裡的聲音不是假的,真的有人在敲窗戶的玻璃。窗縫滲透進來的風捲起窗簾一角,一個黑影影影綽綽。尚未平定的心又被迫提到嗓子眼,吞嚥幾下口水,他下床移步到窗邊。敲打聲一下一下響著,但他不敢拉開窗簾。直到窗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喊著“許一心”。

許一心猛地拉開窗簾。和夢境如出一轍,玻璃外的人是姚世霖,不同的是,他輕易地推開了那扇玻璃。

“你怎麼睡那麼沉。打電話發訊息都不回,我敲了半天,差點以為沒人了。”姚世霖邊說邊爬進窗戶。

許一心震驚地看著姚世霖,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姚世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抬頭看見許一心呆滯的表情,一把捧住他的臉,“還沒睡醒?”

手掌是熱的。不是夢。

許一心激動得差點雙腿軟倒,下一秒就撲進姚世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姚世霖被抱得一愣,昏暗中的臉紅了兩分,僵硬地回抱住許一心,“還以為你不想見我了呢...你今天晚上怎麼沒接我電話?”

許一心今天被姚世誠嚇壞了,也累壞了,沒等到姚世霖的電話就不小心睡了過去。他抱著姚世霖,小聲地說:“對不起,我今天太困了...”

“哦...”姚世霖嘟嘟囔囔地應了句,顯然不太滿意許一心的回答。他可不會因為太困就錯過許一心的電話,天知道他每次接完電話要興奮多久才能睡著,今晚沒接到,他急得直接翻牆偷跑出了學校。一肚子的怨言,在摸到許一心濕涼的後背後咽回了肚子。

“你背上怎麼出了那麼多汗?做噩夢了?”他問。

許一心縮在姚世霖的胸前,老實地點點頭。還以為姚世霖會嘲笑他膽小,卻沒想姚世霖拍了拍他的背說:“那...我在這裡陪你,你不會做噩夢了。”

許一心抬頭望去,姚世霖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發亮,有幾分狀似羞澀的閃爍,但很快又堅定下來。

回學校不過一週,姚世誠也想極了許一心。

他要收回之前覺得回學校沒什麼的話。怎麼可能沒什麼,手機螢幕的二維影像根本不足以解相思之苦。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貪婪地瞧許一心,然後牽著他的手,摸索到床邊。碰了碰月光下白得脆弱的臉,姚世霖情不自禁地喃喃:“我想你了.....”

許一心的心上頓時湧出一股暖流,鼻子有點發酸地說:“我也想你。”

說完兩人抱得更緊,兩顆腦袋借著月光一點點靠近,嘴唇重疊。

很久沒有接吻,他們的吻有些生疏,舌頭彷彿在回憶什麼似的,在口腔裡探索。過了許久,姚世霖扣住許一心的後腦勺,而許一心摟住姚世霖的脖子,漸漸找回那種甜美又眩暈的感覺。靜謐的空氣裡響起些微的水聲,細碎的月光落在兩個緊挨的身影上,朦朧的夜色為這個吻增添了思唸的濃度。姚世霖越吻越深,還是忍不住把許一心推倒在了床上,將手伸進衣服裡撫摸。

許一心抱著姚世霖的脖子,默許他做的一切。

細密的吻從唇落到身上,到乳頭變成含吮。手掌探入腿間。許一心顫抖著,雙眼蒙上水汽,隨後感到有熾熱的硬物插入了腿縫。

姚世霖一邊撥弄許一心的性器,一邊前後擺腰。兩個人縮在狹窄的床,動作小心翼翼。床板微微搖晃,發出了晦澀的吱嘎聲。

許一心在姚世霖的手掌裡達到**,雙腿蹬了幾下,纏上姚世霖的雙腿。兩個人又開始黏糊糊地接吻,吻的滋味很美妙,許一心心滿意足地抱著姚世霖,掩上沉重的眼皮。

姚世霖遵守諾言,給了他一個香甜的夢。

次日清晨,生物鐘叫醒許一心。小床上隻有他一個人。拿起手機,姚世霖給他留了信,說他回學校去了,往前翻還有姚世霖昨晚更早給他發的訊息和來電顯示。握著手機,兀自幸福了半天,他才起床。

姚世霖昨晚應該是在他腿縫裡插射了,乾涸的精斑有被擦過的痕跡,但是擦得很潦草,還有零星幾點浮在紅紅的印跡上。許一心的臉不由得泛紅。更讓他臊的是胸前的印跡。乳頭被吸腫了,消不下去,硬挺紅腫的兩顆立在胸前,還有點火辣辣的痛感。他不記得昨晚姚世霖有吮得那麼用力。

用微涼的手掌冷卻發燙的臉頰。許一心打了點水,清理好身體,又收拾了弄臟的被單,才穿好衣服出房間。

花園裡種了棵大銀杏樹,前幾天就冒了些金黃,今天一起來,許一心發現變黃的葉子更多了,遠看金燦燦的一片,在周圍略顯蕭瑟的秋景中尤為明亮鮮豔。他站在樹下,收拾枯葉,身子有些冷,但心情很暖。

或許是因為生日在冬季的緣故,比起春夏,許一心更喜歡秋冬。寒冷的季節,讓人更加渴望溫暖,讓一些觸碰更為珍貴。

姚世霖剛走,他卻又開始思唸了。他喜歡和姚世霖牽手,擁抱,接吻,還有......胸口的粗糲布料磨得**有些刺痛,但是許一心也喜歡。

姚世誠的陽台正對著花園。

他平常會在這裡抽雪茄,煙絲的味道和他的資訊素有些像,是木頭的清冷味道,隻有燒濃了才變得嗆人。不過姚世誠很少釋放出那麼濃的資訊素,沒有人值得。

他坐在椅子上,往下看。許一心正在樹下乾活,臉上帶著笑。

很普通的長相,笑容也沒有改變它的普通,而且在四下無人的地方露出這樣的笑,姚世誠隻覺得許一心的腦子不太正常。或許低賤的物種,智商本來也比一般人要低些,可為什麼身上的味道會那麼好聞呢?

姚世誠吸了兩口雪茄,突然覺得清醇的煙味索然無味,擱置在了煙灰缸裡。

他從高處俯瞰整個花園,許一心小小的一團,沒比旁邊的綠籬高大多少,像幾根火柴拚湊出來的小人兒,忙碌地左動動右動動,偶爾傻笑,倒是比麵對他的時候看起來靈動許多。

賤命果然天生愛乾活,這樣廉價的勞動都能讓他快樂。姚世誠眼睛死死地盯住許一心的身影,在心中儘情地貶低他,好似在用一種惡毒壓製另一種陰暗。

忽然,許一心像是察覺了他的目光,身形一頓,抬頭向上望過來。

姚世誠沒有移開目光。

果然,賤種是知道有人在看他,才這麼賣力地“表演”。

姚世誠幾乎是在用最惡毒的揣測,克製了那一瞬間的心臟異動。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回屋,步下樓梯來到廚房。

他需要喝杯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時,彆墅的門開了,姚世誠用餘光瞥了一眼,許一心正從外麵進來。

那人看到他怔了下,低下頭用細如蚊吟的聲音喊他“大少爺”,然後就站在門邊一動不動,一副可憐的窩囊樣子。

姚世誠喝著水,沒有回應,但是目光爬上了許一心的側臉。剛剛隔得遠,他不覺,此時此刻看著許一心,才察覺今天的許一心有點不一樣。眼尾耷拉比平時厲害,顯露出懨懨的疲態,嘴唇卻鮮紅得不正常,下唇正中有一道極細小的裂口,像顆催熟的果子。視線向下走,平坦的......胸前浮著兩個可疑的凸起。

姚世誠喝水的動作跟著目光停住了,許一心也沒有動。這樣凝結般的氣氛不知持續了多久,英姐從客廳路過。

她叫了一聲“少爺”,同樣沒有得到姚世誠的回答,但她沒有展現出任何波瀾,而是轉而輕聲招呼許一心過去。

“你在正好,小陳請假了。你幫他把客廳的區域打掃一下。”

女人拍了拍許一心的背,讓他逃脫了姚世誠目光的牢籠。許一心簡直求之不得,立刻跑去拿打掃的工具。回來時,姚世誠還在不遠處的廚房。他伏下身子去,躲在沙發後,屏著呼吸擦拭茶幾,企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心中祈禱姚世誠趕緊上樓。

沒過多久,地板上響起腳步聲。事與願違,姚世誠沒有離開,反而走到了他的麵前。他沒有抬頭,但是能感到到落在身上的目光。

緊接著,水桶被提起,裡頭的水淋在他的頭上——

姚世誠把水桶丟在一邊,忍著踢翻許一心的衝動。

他看到了,那對紅腫的乳頭。

在敞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淫賤至極。

才一夜而已,這個賤人竟然在他的宅子裡和另外哪個賤種搞到一起去了,還在身上留下惡心的痕跡。

人儘可夫的狗東西,竟然還想拉他們姚家人下水。

冰涼的怒意席捲全身,姚世誠伸手抓住了許一心的頭發,很想把這個不知分寸的狗東西拖進房裡,好好教訓一頓。

“世誠。”

一道威嚴雄厚的聲音猛地拉回姚世誠的理智。

姚世誠聞聲轉過頭,姚振海站在門口,將外衣交給下人,向他投來略帶疑惑的目光。

“父親。”姚世誠心裡扭曲得可怕,但是臉上沒有表情,平靜地鬆開了許一心的頭發。

“你上樓來,我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說。”姚振海抬腳邁上樓梯,全程沒給地上的許一心一個眼神,彷彿他是空氣。

姚世誠回了一聲“好”,然後跟著姚振海上了樓。上樓之前,他斜了一眼腳邊濕淋淋的那一團“東西”。

晚點再教訓這隻狗。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