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蟹 第6章
然而,青田書屋的桃花扇銷售火爆,此時店主被綁的事情讓人不禁聯想到了他們的行動。
儘管周驥的同伴對此提出異議,但最終周驥妥協了。
管家派遣了一名不常露麵的小廝去書屋進行交易。
曹逢集,一位來自河南南陽的人士出現,他想從劉掌櫃這裡訂購六萬本桃花扇。
儘管南陽地區發生了水災,但曹逢集堅信桃花扇在大戶之間會有很好的銷路。
麵對劉掌櫃的擔憂,曹逢集講述了南陽水災的情況,表示他正在帶領全城民眾清理淤泥中的城池,而城市重建需要這樣暢銷的書刊來振奮人心。
十九惡人必有惡報
曹逢集自青田書屋走出,轉向衚衕深處,眉飛色舞地向他的管家彙報:「事情已經解決。」
掌櫃答應送信後,管家讚賞並獎勵他一百兩銀子,同時命令兄弟們盯緊青田書屋。
看到劉掌櫃上了馬車,周驥和管家決定跟蹤。
馬車在城內繞圈,管家一行跟得疲憊不堪。
周驥推測劉掌櫃在找某地,管家同意這是正確的。
馬車又動了,周驥提議休息,管家則建議他先回去等待訊息。
隨後,管家等人繼續跟蹤,發現劉掌櫃出城前往一處蓮花池附近的地點。
管家疑惑這裡曾經是蒙元王公的私人園林。
皇上下令攻打應天時,園林被毀。
李善長打造戰船防禦陳友諒時,園林再次被拆毀。
到了洪武三年,因玄武湖需要擴建以存放黃冊,卻遭遇湖水倒灌,淹沒低窪地帶。
後來湖麵退去,留下的隻是淤泥和流民棲息之所。
而傳聞中的聊齋竟位於貧民窟內。
馬車駛進偏僻房間前停下,劉掌櫃推門而入,管家緊隨其後。
他們發現房子竟是茅草搭建的簡陋不堪。
他們議論起聊齋作者可能是一位貧困的書生,冒險創作故事可能是因為生活的壓力與絕望。
隨即有人推測這草屋暗藏機關,開始發現地上有奇怪的液體。
「這是火油!」
恐慌籠罩之下,陳勇已在外等候多時,並引燃火把,毫不留情地投擲向草屋,嘲諷道:「害人者,人恒害之!」
此刻所有人開始恐慌求生嘗試逃離房間。
一團烈焰衝天而起,黑煙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管家劇烈的咳嗽著,捂著口鼻瘋狂踹門。
四周的火焰越來越熾熱,他呼吸困難,彷彿被火焰包圍。
火焰如同流水般從屋頂傾瀉而下,火油沾身無法擺脫。
幾人瞬間被火焰吞噬,痛苦地叫喊,在地上打滾。
然而,火油滿地,反而加劇了火焰的蔓延。
管家意識到他們中計了,他開始疑惑那個聊齋是如何知道他要來對付他的。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身體逐漸失去知覺,在臨死之際,他似乎聽到一個女子在撥弦唱歌。
那女子的歌聲哀婉淒涼,似乎在講述著他的命運。
管家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在江夏侯府中,周德興和周驥焦急地等待著。
周德興還能保持沉穩,但周驥卻焦急得團團轉。
他對管家的行動感到失望,責怪他辦事不利。
周德興情緒爆發,讓他閉嘴,並讓他去試試看。
他警告周驥要小心身邊的人,因為那些人最瞭解他,若不籠絡他們的心,可能會遭受背叛。
之前李嘉被書童背叛就是一個例子,周驥被指責為蠢材。
周驥雖然嘴上不服,但心中卻並未真正接受父親的教誨。
周德興滿心憤恨,決心待此事平息後,一定要做出翻天覆地的改變。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急忙跑過去開啟門,心中期盼著是好訊息的到來。
門口的小廝氣喘籲籲地趕來,讓他心頭一緊。
小廝告知他,侯府的銀鋪發生了火災,管家竟然出現在了蓮花池方向,隨即也發生了火起。
周德興接到訊息後感到心如亂麻。
他從小廝手中接過管家的腰牌,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聯想到火災現場的狀況,他感到一陣恐慌和震驚。
他知道管家是個經驗豐富的人,為何會中計?為何如此疏忽?這讓他無法接受。
他急切地詢問小廝,五城兵馬司是否有所行動。
然而得到的回答卻是他們並未前往蓮花池。
周德興頓時心如死灰,他的計劃被打亂,心中的絕望如同深淵般難以填平。
此刻的他憤怒又無助,痛苦地癱倒在地,內心痛苦至極。
周德興焦急地等待,手下夥計趕緊上前救人,然而周驥無動於衷,呆滯地站在那裡,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周圍的呼喚聲此起彼伏,「侯爺!」
的聲音讓人心悸。
周德興緩緩蘇醒,腦海中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麵對困境,周德興感到絕望。
他聞到一股濕潤的氣味,發現周驥的褲腿已經濕透,那愚蠢決絕的模樣讓他想起當年被關到死牢裡的情景。
周驥轉頭看到周德興的麵孔,失聲喊出:「爹~」
隨即痛哭流涕,表示自己不想死。
周德興心中厭煩,眼神狠厲。
他知道隻有一個辦法可行了。
周德興決定舍棄周驥,為了保全自身和江夏侯府的權貴地位,他打算推周驥出去頂罪。
隻要聲稱周驥暗中指揮管家打點刑部的事自己並不知情,或許能留下一線生機。
至於周驥,他打算以後再找一個替代。
如果周驥被殺,他的頭將被獻祭在墓前,以此報複。
周德興下定決心後便開始安排一切。
他派出一個親衛去殺部吏員何文淵和嚴東樓,利用嚴東樓的牽線搭橋來降低何文淵的戒備心理。
事成之後,再殺掉嚴東樓,讓那個親衛領上一千兩銀子遠走高飛。
安排好一切後,周德興坐在搖椅上思考如何應對朱元璋可能的質問,默默將答案記在心中。
此時周驥慌張地衝了進來,抓住周德興的腿哭訴求救。
但周德興隻是冷漠地看著他,撫摸他的頭表示已有應對之策。
周德興收到皇上傳喚,在奉天殿保持緘默,聽從父親周德興的指示行事。
周德興內心焦慮,周驥更是惶恐不安。
此時,宋和手持聖旨傳達皇帝命令,要求周德興入宮。
進入皇宮後,周德興因皇帝的未知意圖感到忐?忑不安。
在宮殿中,他看到皇帝朱元璋正在觀看戲曲表演,儘管對話看似平常,但戲中的曲目桃花扇卻讓周德興心生警覺。
當朱元璋眼神冷淡地命令他坐下時,他不敢違抗卻如坐針氈。
朱元璋專注看戲,周德興則不斷觀察他的表情。
周德興住在豪華的宅邸,過著奢侈的生活,原以為朱元璋也不過如此。
但真正麵對時,他發現朱元璋依舊沉穩如山,甚至更加深不可測。
戲畢,朱元璋閉目回味,突然詢問周德興關於戲曲中虛構朝代的想法。
提及虛構的情節,如周幾的死活、江陵侯的罪狀等,朱元璋的話充滿威嚴,儘管稱呼周德興為老兄弟,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他攬著周德興的肩膀,如同探討普通事務一般詢問周德興對江陵侯是否該死的看法。
周德興在朱元璋的淩厲氣場下汗流浹背,口乾舌燥,難以回應。
朱元璋則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提及萬壽節大赦天下的複雜情況,以及刑部的書吏可能故意做出一些舉動來矇蔽皇帝的可能性。
最後,他詢問周德興對此的看法。
周德興在長時間的沉默後終於回應:「啊?」
表示震驚和不知所措。
朱元璋言辭之間流露出霸氣與戲謔,笑對周德興說:「朕聽聞君父被視為上天之子,承載天命,然而朕卻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朕之子嗣雖被稱為龍子龍孫,但他們究竟為何物,朕心中自有分寸。
他們生活放縱,沉溺吃喝嫖賭。
若是真為龍子龍孫,其人望是否過於強烈?今日,朕提及一個問題:天是否有姓氏?李善長無言以對,劉伯溫卻說天姓朱。
朕又問,何以解釋天姓朱?劉伯溫答曰,因當今皇帝姓朱。
朕便笑道,古往今來諸多皇帝,難道天就有諸多姓氏?朕出身卑微,並無顯赫家世,難道這便是抱養之說?否則,怎能解釋有人膽敢稱帝含天之意!朕再問你,大同朝之名有何寓意?翰林學士解釋出自周易,大同即大和,而周易中前句為大明始終,暗示我國號大明之由來。
今日所提之事,周德興你究竟知情否?
周德興顫抖不已,跪在地上哀求道:「皇上,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懇請皇上明察!」
接著,話題一轉,進入人一旦脫離貧窮,便容易滋生貪念。
周德興跟隨朕征戰多年,為何隻得江夏侯之位?你是否曾深思過?朕覺得周德興你仍不瞭解朕。
周德興跪在朱元璋麵前,堅定地說:「皇上,臣真的不知道您為何會被牽涉進此事。」
然而,朱元璋對此並不買賬,指責他試圖混淆視聽。
皇覺寺中披荊斬棘的僧人曆程,已經證明瞭周德興的能力,但他今日的辯解無法觸動人心。
朱聽後笑著諷刺他周德興還會演戲了,這反映了皇帝對其內心波瀾不驚的洞察力。
這時皇宮森嚴而又疏漏的特性引起了討論,也帶出皇上的一種智謀策略——以其子行其被冠以叛國之罪。
有人趁著局勢操縱變數帶來了方誌方麵的叛亂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