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蟹 第11章
這一行文字如下……（具體文字內容省略以保持連貫性）。
鐘鼎之間，烹飪鯖魚，調配佳肴，絃歌優舞，喧鬨繁盛，但那些空虛無實者仍然感歎諸室不足。
神農曾說：「你隻會吟詩作對，卻不瞭解耕種的辛勞。」
孔照聽後，臉上無光，一陣尷尬。
老農看了看太陽，準備回家。
他向孔照坦言：「你其實隻是閒得無事可做。」
孔照不解，老農解釋道：「我家在至正二十三年時，遭遇困境。
老婆子去世，子女眾多，生活艱難。
要讓家人活下去，唯有耕種。」
老農繼續說道：「又何需你寫那些冗長的勸農書來勸說我。
其實在我看來，若有好皇帝能除去禍害我們的汙吏，便是最好的勸農。
就如當今皇帝，他在洪武元年時曾下令開荒，提供耕牛和農具，土地開墾後歸個人所有。
這樣的政策讓我們看到了希望，我們辛勤勞作，獲得了自己的土地。」
老農的話語讓人深思。
他雖無法說出許多大道理，但結合自身經曆，他認為皇帝的實實在在的政策比空洞的勸農書更有用。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朱元璋。
宋濂深有感觸地歎息：「此言非空，實事求是，經世致用。」
他意識到，自己試圖用道理說服陳勇的辯論，在現實中被啪啪打臉的是自己。
真正明白的是，「究竟是一道通而百術精」
宋濂心中有所領悟，回想起劉伯溫的教誨：「道雖小，不可忽視；事雖微，不為之不成。」
他深深感受到，知識學問固然重要，但行為的實踐纔是根本。
他感慨自己之前在劉伯溫麵前自愧不如。
此時，朱元璋的爽朗笑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皇帝向宋濂解釋，為何當初同意他與聊齋的賭約。
朱元璋坦言，他並不看好宋濂所寫的勸農書，認為它過於華麗而無實際作用。
朱元璋的話語中隱藏著深意，他所說的自己水平不高，並不是在自貶，而是指出這篇文章的受眾有限。
他聽取宋濂的意見，並不是因為宋老夫子受他重用，而是表示這篇文章不符合他的需求。
現在勝負已分，孔照感到無比恥辱。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點，想要彈劾聊齋欺君之罪。
孔照認為，之前皇帝下旨在翰林院和聊齋共同撰寫勸農之文，但聊齋所寫的話本卻諷刺書生無用，並未涉及勸農內容，這不能算作勸農之作。
因此，他認為聊齋犯了欺君之罪，要求嚴懲。
翰林院的其他學生也支援孔照的觀點，請求皇上治聊齋之罪。
朱元璋對此似乎並不在意，隻是含糊地應了一句並未表態。
宋濂心中一緊，意識到孔照的理由確實十分刁鑽。
範進中舉的諷刺手法極為巧妙，然而令人遺憾的是，文中卻未曾提及勸農之事。
徐宗實驚呼一聲，對眾人難以相信的揉揉眼睛，震驚的神情如同發現了巨大的秘密。
朱元璋詢問：「怎麼了？」
徐宗實言辭激動地說：「皇上，您看這篇範進中舉的文章，其中隱藏著另一條線索。」
他指著書中的一行文字：「範進中舉前每月都會前往知府衙門檢視榜文。」
這些榜文每月都有更新。
從二月開始，榜文內容便是關於農業的指導。
二月告誡百姓專注於農業，不要遊蕩；三月則催促百姓及時耕種；四月強調種桑養蠶的重要性；五月要求百姓前來府衙接受司農法的指導；六月提醒百姓注意盜賊並協力擒拿；七月再次強調深耕土壤和興修水利的重要性，並警告那些膽敢截斷水利的士紳將被嚴懲；八月提醒百姓田禾成熟後及時收斂；九月強調收獲後要注意土地肥力的保持；十月提醒百姓在寒冷的天氣裡要及時種麥，並記住良種培育的司農法；十一月告訴百姓要注意年邁的父母照料，並前往府衙學習種植技術；十二月宣佈知府衙門提供改良工具供百姓領取，並強調田間管理的知識。
最後，文章以新年祝福結束。
徐宗實越來越激動地說：「皇上，這些關於司農法的指導語句巧妙地隱藏在劇情之中，使得人們忽視了這些更為重要的農業指導策略。」
朱標和宋濂也翻閱著文章，眼中滿是震驚。
在全篇諷刺中，陳勇巧妙地插入了關於農業的新理念。
孔照對此感到困惑，詢問徐宗實關於司農法的細節。
徐宗實解釋，司農法是從《齊民要術》中提煉，將農業知識濃縮成簡短的專案，通過知府衙門推廣給百姓，以改善他們的耕作方式。
在全書中，雖然範進中舉的故事表麵上諷刺了迂腐的書生，但暗地裡卻展現了心係百姓的知府的智慧。
然而，這位知府的光芒卻被範進掩蓋，鮮有人關注。
朱元璋聽聞司農法的內容後，對培育良種的概念產生了濃厚興趣。
徐宗實解釋，比如前宋大將軍郭逵從安南帶回的稻種，和大宋本地稻穀雜交後，產生了既好吃又高產的種子。
這種理念可能就是司農法培育良種的核心。
朱元璋聽後深感震撼，感歎天下竟有如此良種而自己卻未曾得知。
徐宗實則認為可能是因為士紳階層敝掃自珍，不願輕易外傳這些寶貴的知識。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種事屢見不鮮。」
我竟然不知道高產又好吃的種子！
「毛鑲！」
「臣在！」
「朕命你率領錦衣衛立刻前往廣東等地，探尋高產稻種的來源。
一旦發現任何訊息，即刻進宮密奏。」
「臣遵旨。」
朱元璋翻閱範進中舉，細讀一到十二月的知府公告，思考後道：「司農卿！」
「臣在。」
「你要自行查書或詢問聊齋，務必整理出司農法。
朕要像知府一樣，月月下達旨意，彰顯朕對農業的重視。」
宋濂道：「皇上英明。」
百官下跪，齊聲高呼：「皇上英明！」
朱元璋大笑，起身拍拍灰塵，看著孔照道：「記得那老者的話嗎？若世間有好皇帝與好政策，農民自會全力以赴耕種。
因在他們眼中，這是生活，是日常必需。
一日不耕，便可能挨餓。
這一點，朕先前未曾深悟。」
朱標亦道：「父皇，兒臣慚愧。
但聊齋明白，並已通過範進中舉展現。」
朱元璋道：「他僅提出司農法，彷彿預設天下已有好皇帝。
標兒，你知朕夜以繼日處理奏摺，多次深夜召人詳詢。
朕以為，漢之文帝、唐之太宗亦如此。」
朱標笑道：「父皇英明，兒臣佩服。」
這笑聲在孔照聽來卻刺耳非常。
他的勸農之書，華美無比，卻慘遭一篇話本的打擊。
唉，真是敗筆！
孔照驚愕發現皇帝深藏不露，居然藏了那麼多東西。
他憤怒又無奈，想起皇帝務實，隻喜乾貨的性格，意識到自己僅憑空泛語言難以與之對抗。
思緒紛繁，彷彿自己如一隻陷入陷阱的困獸，他不禁怒火中燒，牙關緊咬。
朱元璋一聲厲喝將他喚醒，孔照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跪拜認罪。
皇帝冷嘲間透露著的勝負已分，孔照一時啞口無言。
身為衍聖公府出身的他，自小便被眾人追捧，如今卻遭受如此屈辱。
他臉色漲紅，手臂青筋暴起，無言以對。
按照賭約，他必須公開承認自己不如「聊齋」
並將珍貴文稿交付給他。
朱元璋嚴明這是聖旨，若不遵守則按抗旨之罪論處。
孔照聽到此處已身心癱軟，無法自主。
朱元璋提出此事時已起駕回宮。
路上朱標表示感覺皇帝偏向「聊齋」
朱元璋承認自己的偏愛並直言不諱，也表達了進一步考察這位人才的可能意願。
「以後若有才能之事…」
留下暗示話語後離去。
朱標聽了心情不佳並質疑父親是否真的想未雨綢繆，然而他終究沒有堅持這個話題，而是詢問父親是否要親自見一見這位才子「聊齋」
卻被朱元璋拒絕。
此後回到皇宮的故事沒有提及更多內容。
朱標聽聞兒子的評價，表示不可輕易相見。
因為人才都有傲氣，駕馭他們需要技巧，朱標便告誡兒子要先隱藏自己。
接著，朱標提出去吃油潑麵，父子倆便一同前往。
人們驚奇地發現諸葛亮式的人物竟然在現實生活中存在，並驚呼不已。
詢問《範進中舉》一書何處購得時，得到了青田書屋的答複。
隨後眾人紛紛趕往書屋，爭相購買書籍，場麵一片混亂。
儘管劉掌櫃的書屋已經擴建了兩次，但仍無法滿足需求。
購買者心懷各種動機，既有藉此諷刺對手者，也有真心欣賞書中諷刺意味者，還有借機投機取巧者。
不論動機如何，《範進中舉》一書已然走紅，訂單如雪片般飛來，劉掌櫃疲於應付。
他感歎那些士紳也有複雜的野心與競爭壓力，但不得不在顧客之間維護秩序。
顧客們焦急地爭取購書的機會，不斷引發一些小混亂和口角。
《範進中舉》書的成功超出了劉掌櫃的預期，他的欽佩之情轉向書籍的創造者陳勇。
這位翰林院的才子以文章之華美和貴氣贏得了眾人的欽佩和敬畏。
孔照麵臨大勢所逼，帶領聊齋接受看似必敗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