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蟹 第20章
朱元璋催促傅友德迅速整軍出發應對倭寇入侵。
之後，朱元璋關注陸祖昌和陳明在蘇州引發民變一事，歐陽韶告知陳明已被抓獲。
朱元璋決定前往碼頭檢視情況，親軍二十二衛的將士護衛其出行。
「不知道皇上現在的動向。」
「咱們悄悄跟上去看看。」
「你不要命啦？不怕禦林軍把你當作刺客砍了？」
「皇上仁慈親民，我上次隻是遠遠地觀察了一下。」
「真的有這麼回事？」
「確實如此，我們快走吧。」
到達朝陽門外的碼頭，毛鑲領著錦衣衛跪下行禮：「臣等參見皇上！」
皇上回應：「朕安然無恙。」
朱元璋身著火紅龍袍，大跨步走進門內。
「毛鑲，你怎麼在此？是你捉住了陳明嗎？」
歐陽韶回答：「今日臣在茶館聽聞黑白曲後，於城門外關廂發現一人失足落水，那人臨落水前竟然有條不紊地脫下鞋子，這讓臣產生了疑慮。」
「臣聯想到黑白曲中提及的一件事情，打行之人利用侏儒假扮孩童跳水，製造孩子意外落水的假象。」
「這樣他們就能肆無忌憚地拐賣孩童，且不會引起官府注意。」
朱元璋點頭表示理解：「朕也看到了這一情況。」
歐陽韶繼續道：「臣請求應天知府的協助，但知府以忙碌為由僅派蔣??前來。
蔣??從水紋中看出落水之人可能並未死亡，並向上遊追尋。」
「這一切更加堅定了臣的猜想。
於是臣帶人順流而上，成功捕獲侏儒，並找到拐賣孩童的地點，解救了三十二個幼童。」
「接著，臣順著線索找到了應天打行的總部，就在此處。
然而，臣手下人手不足，隻得再次求助知府，但知府僅派數人敷衍了事。」
「臣無奈，隻好請求錦衣衛協助，最終成功鏟除了打行這個禍害。」
朱元璋稱讚道：「歐陽韶、毛鑲，你們二人做得很好！」
蔣??身著捕快服裝上前跪拜：「小人蔣??參見皇上！」
朱元璋對蔣??說：「你是個有擔當的漢子，朕記住你了。
去將應天知府徐正業叫來，告訴他朕在此等候，你換上錦衣衛的服飾再來。」
蔣??換上淡黃色的曳撒，身披鎧甲，手握繡春刀，威風凜凜。
他向皇帝請示後，準備前往知府衙門。
進入一處環境時，儘管眼前的慘狀讓他憤怒到顫抖，反胃感強烈，但他仍壓製住了情緒。
來到應天知府衙門的衚衕口，蔣??站在遠處觀察門口的兩個門子。
他已從一名捕快晉升為錦衣衛，身著新衣的他讓兩個門子驚訝不已。
蔣??向他們解釋自己的身份和任務，並揭露這並非簡單的落水案，而是一起拐賣兒童的大案。
蔣??提及後續案情涉及打行和吉安侯府，他自身因禦史大人的推薦得到皇上的嘉獎，進而成為錦衣衛。
兩個門子聽到此感到極度羨慕。
蔣??通知知府徐正業，皇上已經傳旨召見，還帶來一個關於采生折割的重大案件的訊息。
徐正業震驚並後悔未能早做處理。
他隨蔣??來到朝陽門外碼頭，見到皇上朱元璋及其他，深感事態嚴重。
朱元璋示意徐正業進去檢視案件細節。
徐正業應聲而入，宋和掌燈照明，發現內部陳列多個籠子。
掀開展示的第一個籠子內，竟然隱藏著一個全身毛茸茸、烏黑不透明的生物，彷彿一隻黑熊。
此生物站起時，動作似人作揖，口中含糊不清地嘀咕著。
接著開啟的籠子中，出現了一條人麵蛇，令人毛骨悚然。
徐正業驚駭後退，但在宋和的冷語催促下，不得不繼續觀看。
哆哆嗦嗦走向第三個籠子時，發現一個無臂的孩子，目光混沌，唯一的一句話就是乞討金錢。
隨後的籠子裡均是身體有殘疾的少年少女，他們身上的鞭痕觸目驚心，哀求他人施捨。
更有一個孩子身體部位缺失，青色血管清晰可見，恐怖至極。
徐正業承受不住壓力，嘔吐後又被朱元璋命令繼續觀看。
麵對慘狀，徐正業身心受創，出來後麵如土色，無法站立。
朱元璋質問其作為知府的責任，徐正業隻能叩首認錯，解釋衙門人手不足，應天人口眾多，無法麵麵俱到，且罪犯隱藏於城外，請求朱元璋明察。
麵對歐陽韶的質問，徐正業無言以對，隻能承認初次接到報案時，以為隻是小案而未深入調查。
朱元璋剛接到的聖旨，要求全力推廣司農八法，而他正忙於推廣事務，無法顧及其他事務。
對此，他直接表達了自己的無暇顧及的態度。
接著，朱元璋點名讓蔣??揭露這位知府大人的所作所為。
隨著劇情發展，進入朱元璋道：「你，不知如何處置。」
俠士墮落，勾結衙役，強搶民女，引發蘇州民亂。
如今更拐賣人口，做采生折割惡行。
你言出，怒意湧流，從庭院至囚禁孩童之所，短短幾步，已有三次殺意。
陳明身顫不止，恐懼溢位，已然無法站立。
此時，一女子怒號而出，從房中衝至陳明麵前，咬下其耳。
她恨意滔天，痛斥陳明拐走其子，怒罵連連。
其他女子亦相繼衝出，咬住陳明手指，十指連心，陳明慘叫連連，昏厥過去。
毛鑲提議將陳明交予朝廷處置，朱元璋決定將其淩遲。
眾女子紛紛表達恨意，欲分食陳明之肉。
朱元璋點頭應允，命毛鑲安撫這些受害之人。
突然，外麵傳來水聲與驚呼，歐陽韶入內告知，人麵蛇之母攜子投河自儘。
朱元璋心中更加冰冷，彌漫著強烈的殺意。
下令尋找合適之地，安葬母子二人。
朱元璋下令焚燒庭院，嚴懲城內打行餘孽，令吉安侯陸仲亨閉門思過。
怒火中燒的他離開後，朱標外出散心時心生鬱氣。
宋濂提議去找聊齋先生聊天解悶，朱標同意後，歐陽韶也想要見見這位傳奇人物，他熟讀聊齋先生的話本，滿腹疑問想要請教。
經過陳勇的同意後，朱標和宋濂帶歐陽韶前往。
歐陽韶向聊齋先生行禮問候，對其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二人互相恭維後，宋濂提議進入內室詳談。
寧知雨在庭院內的葡萄架下擺放了茶具，為大家倒上茶水。
朱標品嘗後讚歎不已。
宋濂等人調侃寧知雨的茶藝和她的美貌。
陳勇引入正題，提及歐陽禦史發現的一起離奇事件：黑熊和人麵蛇的出現。
眾人震驚於采生折割的殘忍手段，陳勇詳細解釋了這一現象的製造過程。
朱標等人深受震撼，意識到人心的貪婪和**的無窮。
陳勇認為，除了法律的製裁，更重要的是改變社會風氣，讓人們對善惡有清晰的認識。
他提出，單純的懲罰並不能根治這一問題，因為總有人會鋌而走險，認為懲罰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他們見慣了天下不平之事，有些惡霸從出生到死亡都未曾受到任何懲罰。
因此，改變社會風氣，提高人們的道德意識，纔是解決問題的根本。
談及誅滅非法之徒，必須下令各州縣一旦發現即行處置，並需朝廷派人教授各級官員如何偵測並掐滅這類行為於萌芽狀態。
唯有如此，纔可有效遏製此類行為。
朱標聞此大加讚賞。
然而，陳勇表示擔憂，因為無論朝廷籌劃如何周全，最終仍依賴地方官員的落實。
他們必須全心投入，方能見成效。
朱標歎息，從徐正業一事可見，多數官員傾向於少事少擾。
更有甚者被矇蔽，難以識破。
在朝堂上，雖收到各地奏報，看似大明盛世，但在陳勇眼中，卻似雄偉廢墟，漏洞百出。
宋濂、歐陽韶等人期待陳勇是否有解決之道。
陳勇坦言現在無解，但不代表未來無解。
他信仰實學，主張實事求是。
提及從黑白曲中看透天下，他表示那做不到。
要解決問題，首先要全麵調查，再逐步解決。
關鍵在於行動，如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宋濂讚賞其「在路上」
的妙義，知易行難。
歐陽韶問陳勇是否已全麵看清問題。
陳勇指出，杜絕采生折割等事的關鍵在於人事，在於官員。
他進一步提到，人們對書生的固有印象如窮酸、迂腐等，是長期形成的負麵印象。
陳勇的話語流暢自然，「聽起來和讀起來，都讓人感覺十分和諧自然。」
陳勇開口。
「你們聽說過落魄的大款和窮酸的勳貴嗎？」
他繼續問道。
「為何總是文人陷入窮困？」
宋濂疑惑。
確實，這個問題令人費解。
三人苦思冥想，最後將目光投向陳勇。
陳勇解釋道：「大部分文人走錯了路，他們被捲入功名利祿的陷阱，這一切都源於理學的框架。」
宋濂提醒道：「聊齋先生，慎言。」
但陳勇堅持自己的看法。
宋濂反駁：「程朱解讀了聖人之道，構建了理學，就算你不認同，也不應說出如此尖銳之言。」
陳勇進一步解釋：「理學強調存天理滅……，也強調先知後行。
人們如何知道這些道理？通過閱讀聖賢之書，如同您之前所說，所有真理都在書中。」
「人類痛苦的根源在於生存的**，追求快樂的短暫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