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蟹 第21章
陳勇繼續說，「當一個**得到滿足後，更大的**便湧現。
書中的大道是虛無的，朱夫子並未給出實踐的方法。」
宋濂無法反駁這些觀點。
陳勇繼續道：「因此，沉迷於書中的書生們無法用這些虛無的道理改善生活，他們容易心生嫉妒，讀書的目的便逐漸淪為功名利祿。」
當官員們看到他人的富貴，他們也會渴望效仿。
這種**的滿足與不滿足之間的迴圈，讓許多讀書人陷入困境。
「麵臨困境，人們有三種不同的選擇。
有些人會墮落，有些人則在聖賢之道的鼓舞下堅守本心，還有些人在體製的縫隙中尋找生存之路，尋求非法收入以改善生活，並對此心安理得。」
「第一種和第三種人居多，而第二種人卻如鳳毛麟角。
比如曆史上的包拯，儘管他努力秉持聖賢之道，但他的書童仍可能收受賄賂。
在**的驅使之下，究竟有多少人能夠堅守本心呢？」
宋濂說：「因此，我們需要存天理滅欲。」
陳勇則回應道：「否定**，並不意味著要否定人生。
那麼，如何才能真正做到呢？」
「曆史兩千年來，儘管大明較秦漢更為富庶，但文明的進步並未減輕**的壓力。
朱夫子的含糊其辭，使得後來的書生紛紛陷入功名利祿的泥潭。
我的觀點，並無不妥。」
在陳勇振聾發聵的話語中，宋濂無言以對。
存天理滅欲，字麵上簡單，但實際操作卻極難。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石凳上，手中的茶水灑了一身。
歐陽韶上前幫忙擦拭，宋濂卻仍在思考陳勇提出的問題。
陳勇的話讓他意識到，關於天理和**的問題確實沒有明確的答案。
最後，宋濂向陳勇道歉，表示自己之前的話過分了。
陳勇則提出實學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說：「隻有讓每個人都精通實學，才能改變讀書人的風貌。
讓他們有一技之長，即使沒有功名也能養活自己。
若科舉考試改革全麵推行，真正有才華的人將得到重用。
如此，功名利祿便不再是讀書人的唯一追求。
長此以往，官場的風氣將大為改善。」
宋濂和李善長等人聽到陳勇的話語，關於實學和改革體係弊病的探討，都深感震撼。
他們明白實學注重實事求是，不相信虛幻的仁義道德能束縛行為，而現有的體係確實需要改進。
陳勇的話語激起了他們的思考，他們開始反思理學和實學的關係。
宋濂雖然覺得陳勇的觀點有些離經叛道，但卻看到了一個清晰的未來方向。
他和李善長等人一樣，開始期待通過實學的推廣，使大明走向不同的道路。
他們認同禮儀道德不能束縛實踐，決定在改革體係弊病的同時，以理學為主，融入實學的思想。
三人帶著心事離開，宋濂決定回去查書尋找真正的答案，以豐富理學的內涵。
歐陽韶則被陳勇對詩詞的獨特解讀深深吸引，內心感歎不已。
陳勇誌在實證新知，重塑世界觀。
此等舉措，令人震驚。
歐陽韶沉浸在陳勇的著作中，對桃花扇杜十孃的故事有了新的領悟。
朱標則懷揣心事，欲與朱元璋共敘。
四人遂彆。
陳勇，寧知雨為其舒緩太陽穴，對其宏偉誌向感到震撼。
陳勇並未直接回答寧知雨關於成為聖人的詢問，卻揭示了歐陽韶對其態度變化的原因：黑白曲揭露實情，打破了采生折割案之迷局。
他對當前的大明王朝表示失望，但仍懷抱抱負，決心有所作為。
寧知雨深表理解與支援。
之後兩人情感升溫，彼此承諾相伴前行。
係統提示音響起，陳勇因黑白曲在應天引起轟動並成功破獲案件而獲得獎勵，體質提升並獲得新技能。
大明天下的運勢開始轉變，他的聖賢之路已然開啟。
皇宮內，朱元璋沉浸在思考中，馬皇後進入並喚醒他。
朱元璋拿起橘子請求馬皇後幫忙剝皮，感歎自己正在思考陳勇的不同見解。
馬皇後細心地為他剝開橘子，小心地去掉上麵的絲線。
「這橘子是從哪裡來的？」
他問道。
「是沐英送來的。」
朱元璋聽後有些不滿：「沐英從雲南送橘子過來？應天又不是沒有！」
馬皇後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先問清楚再說如何？」
隨後，她遞給他一份奏摺，朱元璋看了一眼，皺起眉頭：「安南人入侵了？」
馬皇後解釋道：「是的，沐英在處理軍國大事的同時，也送來了一些雲南產的橘子表達孝心。」
朱元璋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我剛才被采生折割的事情氣壞了。」
隨後，他繼續與馬皇後討論采生折割案的嚴重性，並表示需要嚴懲。
馬皇後則提醒他，雖然需要嚴懲，但不能濫用刑法，身為皇帝，需要按照大明律來行事。
朱元璋表示明白，並感慨馬皇後的勸諫藝術。
他知道朱元璋像一頭驢子，需要順著他的毛捋。
馬皇後詢問他在想什麼，朱元璋透露他正在思考陸仲亨和胡惟庸的動向。
馬皇後提醒他不要瞎想，並指出錦衣衛已經注意到胡惟庸和陸仲亨的密切來往。
她認為這兩個人一個在中書省，一個在五軍都督府，卻裝作若無其事，讓人不禁好奇他們在謀劃什麼。
但朱元璋表示，他並不能知道天下所有的事情，閒暇時思考他們的意圖隻是為了尋求一點安全感。
馬皇後提議道：「不如直接詢問胡惟庸和陸仲亨。」
朱元璋反駁：「猜測能得出什麼結果？」
馬皇後提及聊齋先生實事求是的教誨，朱元璋聽後表示認同，決定停止猜測。
此時，朱標進入，朱元璋讓他過來並給他一個橘子，並告知橘子來自沐英的贈送。
提及安南人的入境訊息，朱標雖不關心此細節，卻心事重重。
朱元璋詢問他的心事，朱標提及剛從聊齋先生處回來，並詳細敘述了陳勇關於實學的分析。
朱元璋聽後大為讚同，對實學理念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評價聊齋先生學識淵博。
他認為要想駁斥理學，就必須深刻理解理學。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位聊齋先生的見解可能超過了宋濂。
他激動地寫下自己的感受，表示將來可以用來反駁那些腐儒。
最後，他提到科舉考試已經推行實學，並期待看到實學給大明帶來的改變。
他承諾會妥善安排一切，若實學可行則大力推廣，若不可行則果斷舍棄。
最終他會將天下理順後交給下一代。
朱標感慨道：「父皇，不應說出這樣不吉之言。」
朱元璋聽後大笑，揮手示意不在意：「無甚所謂。」
他接著談及對聊齋的欣賞：「此子才華出眾，僅用一則故事便揭示出生死交易，更說出振聾發聵之言。」
馬皇後未語，朱標開始深思，若陳勇以實學立道，成為實學宗師，或許有資格成為聖人。
朱元璋卻話鋒一轉：「然其後續所言，便不再如此重要。」
提及體係之弊，他認為隻是小問題。
他引述周德興之語，反思為何有人經曆卻難以得到同情。
他認為去除小人，治國理政才能乾脆利落。
如此，即便體係有小缺陷，也無人敢於利用。
應天城，西四牌坊。
囚車轆轆而行，陳明、陸祖昌等人被押解於此。
百姓群情激憤，窮人擲泥，稍富之人擲蔬菜，紛紛向他們臉上砸去。
百姓怒罵：「這群禽獸不如的敗類！」
有人講述昨日王家女兒從衙門領回其子之事，孩子雙臂被扭斷，年僅六歲，言語不清，身上滿是傷痕。
他隻能含糊地哀求，引起王家女兒憤怒幾乎投井。
有人附和：「聊齋先生所言非虛，陳明本為蘇州人，因作惡多端被民亂驅逐至應天。」
百姓更加憤怒：「這種惡徒，禍害蘇州猶不足，竟還敢來此！」
百姓決定打斷他們的四肢，放到街上乞討以解恨。
百姓們談論著那些罪行，情緒愈發激昂，若非有錦衣衛在場，他們或許無法到達法場。
西四牌坊已設好法場，監斬官為新任應天府丞歐陽韶。
「驗明正身！」
下方衙役高喊，隨後公佈罪狀。
「陳明，行無賴拐賣兒童，采生折割，皇上禦批淩遲處死！」
百姓齊聲高呼讚同。
隨後，陸祖昌、衙役陳小二、吳威等共三十二人被判處斬立決。
陸祖昌乃吉安侯陸仲亨之弟，卻因強搶民女、勾結不法之徒等罪名被嚴懲。
歐陽韶特意提及吉安侯之名，意在藉此案震懾日益囂張的陸仲亨，樹立自己的威望。
原應天知府徐正業因為官昏庸、欺瞞皇上等罪名被判處斬立決。
歐陽韶意識到這是皇帝朱元璋借徐正業的人頭震懾天下，確保司農八法的推行不受阻礙，聖旨的威嚴不容挑戰。
任何陽奉陰違、膽敢挑釁者，一律嚴懲不貸。
「天香閣子韓笑，涉及人口買賣，逼良為娼，經查證其致死多人，判處斬立決。」
子失去之前猖狂的模樣，跪地哀嚎。
陳勇與寧知雨、商小伶二姐妹站在人群中，當子看到寧知雨時，破口大罵：「小，因你這個破落戶，我落得如此下場！在天香閣時我待你不薄，你不過找了個窮書生便如此忘恩負義！以後若窮困潦倒，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