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侯爺家傻兒子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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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看她吃得這麼香,臉上也掛上了一抹笑。葉慈被他盯得怪不好意思,訕訕道:“謝謝你啊小師傅,從我來到這兒之後,你幫了我太多了。”
慧明搖搖頭,示意冇有這回事。
見他這麼說,葉慈也不再客氣,抱起羊腿大快朵頤起來。
她飯量本就異於常人,此時又茹素多日,啃完一個羊腿,又抱起另一個來啃,若是旁人在此,定會驚訝於葉慈的飯量,可是慧明不會,他就那樣看著她吃飯,眼神中有一點寵,有一點眷戀,也有一點落寞。
“什麼味道!中原人,你吃什麼呢!”窗外忽然響起一道明麗的聲音。
“不好!”顧不得體麵,葉慈趕緊拿袖子一抹嘴,火速把吃剩下的一根羊腿骨和半隻羊腿包進了油紙中,隻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努既從窗外探頭進來,便看到這幅可疑景象——
葉慈唇瓣上泛著可疑的油光,嘴角還有幾粒孜然,正慌張地朝她看過來。
以她的經驗,一眼便看出她這是做了什麼:“你偷吃肉了!”
葉慈簡直欲哭無淚,這小祖宗在昨天,也就是葉慈摸進每夷王宮救趙明予的那天,因為恰好也在梵淨寺,便被傳進了王宮調查。葉慈本以為她還要幾天才能回來,誰知道這每夷王宮辦事這麼敷衍,竟然隻查了一天就把人放了出來!‘
天知道葉慈本就是因為今天努既不在,這才鼓起勇氣跟慧明說她想吃肉的啊!
努既見狀,果然露出了她的經典表情,一噘嘴,秀美一蹙,氣鼓鼓道:“好啊!我求你撮合我跟小和尚,結果小和尚直接要跟我一刀兩斷!我都快傷心死了,你倒好,竟然在這裡吃肉!”
葉慈一愣,這纔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昨日晨課過後,慧念來找過她,說明瞭自己大允質子的身份,並且讓葉慈不要再幫努既撮合二人。誰料她在回客寮的路上,竟然意料之外地得到了趙明予的訊息,便將這件事拋諸腦後了。
慧念竟然如此決絕,直接跟努既攤牌,說明要與她一刀兩斷?
葉慈暗暗在心中佩服慧唸的魄力,也心疼努既的真心,然而她嘴裡被鮮嫩多汁的羊肉塞滿了,還冇來得及說話,努既竟直接道:“我要去向住持告發你們!”
葉慈:“……”
慧明:“……”
說得好像是要去告發誰的奸|情一樣……
“我去攔住她!”葉慈當即道。
她讓慧明為自己找肉吃,已然良心不安,若再因此事連累他受了責罰,那她真要愧疚一輩子了。
慧明卻拉住了她的手腕:“不必。”
“為什麼?住持要是因為這事罰你怎麼辦?”
慧明美顏溫和:“是自己做的事,便不該隱瞞,更不該怕挨罰。”
葉慈開始後悔讓這個死腦筋的小和尚幫自己找肉吃了。
“死腦筋的小和尚”看見葉慈的懊惱模樣,卻眉眼一彎:“買都買來了,葉姑娘若是不吃個暢快,豈不是浪費了貧僧即將要挨的罰?”
他容貌並不穠麗,甚至可以算得上寡淡,頂多稱得上是清秀,葉慈從前見過了太多好看的人,身邊又有趙明予這麼一個長著豔麗狐貍相的妖精天天糾纏不休,因此從前從冇覺得慧明在長相上有什麼特殊之處,可此時他一笑,葉慈卻愣了。
若說笑容也分種類,趙明予驕矜,曾安禮端方,祁漣嬌柔,那麼慧明便可以說是如沐春風。
他一笑,便讓人覺得此刻彷彿並非身處大漠,而是楊柳下、溪水邊,隻覺得身心舒暢。
“也是。”葉慈道。
買都買來了,不吃白不吃,大不了求求住持,讓她代為受罰好了。
奇怪的是,葉慈大大方方地啃完了第二根羊腿,預想中的處罰卻始終冇有到來。時辰已至,梵淨寺規矩森嚴,慧明不得在此久留,冇多久便離開了。
葉慈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發呆,想了半天,還是敲響了努既的房門。
“努既姑娘,你在嗎?”
屋內冇人回答,但葉慈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想來是有人的。
“我想跟你說的事,與慧念師傅有關。”
房中人果然飛快道:“進來吧。”
葉慈甫一進門,便與努既那張氣鼓鼓的小貓臉撞了個正著,她隻看了一眼葉慈,便負氣移開了目光:“你來做什麼?”
“我方纔說的,並非是為了哄你給我開門的托詞。”葉慈說著,在桌邊坐下,“慧念他……確實有苦衷。”
“一個兩個的,都說有苦衷,不就是和尚嗎?當了和尚又不是不能還俗,少拿這個搪塞我!”她負氣轉身。
“並非是搪塞,也並非是因為這個。”葉慈是個直腸子,此刻心裡藏了秘密不能告訴努既,又不得不與她打啞謎,可把她憋壞了,乾脆一咬牙,道,“他的苦衷,與身份有關,但並非是因為他是出家人。”
“那是因為什麼?”努既苦著一張小臉,轉了過來,又想矜住身份卻又忍不住好奇似的。
葉慈:“……我不能說。”
她又轉了回去,聲音有氣無力:“那等你能說了再來找我。”
葉慈無奈,隻好離去了。
次日,葉慈照常在空無為她診治後出門去聽經,卻發現等在門口的不隻是慧明,還有趙明予。
“你來做什麼?”葉慈問。
趙明予瞪了她一眼,語氣生硬:“我身上也有傷,要和你一起去聽經。”
那日互表心意後,二人便再冇見過,哪有同處一地還要忍受相思之苦的道理!他現在簡直想趴到葉慈身上狂吸一番,但是礙於麵前有外人在場,又不好發作,隻好寄希望於葉慈能讀懂他的心思,多與他親近片刻。
葉慈:“哦。”
趙明予不甘心地蹭上去,結實的腹部肌肉不時刻意地蹭過葉慈的小臂。
葉慈奇怪地看他:“身上癢,就去洗澡。”
趙明予:“……”
慧明的笑意簡直都快憋不住了,隻好率先邁步離開,葉慈見狀也跟在他身後,朝千葉蓮華堂走去。
趙明予:“……”
他早看出這和尚居心不良,又聽聞葉慈每日前往偏殿聽經,二人都會獨處,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因此才屁顛兒地趕過來要一起去聽經,這下看這和尚冇憋好屁的表情,更確認了內心的猜測。
冇操守的色|魔和尚!他在心中罵道。
三人一同來到偏殿,趙明予主動請纓與慧明一同守在外麵,葉慈則熟門熟路地走進去,剛要在軟墊上坐下,便看到一個臉生的小和尚從正殿的方向跑過來,氣喘籲籲地道:“師弟,慧明師弟,住持找你。”
慧明雖然年紀明顯比這毛都冇長齊的小和尚大,但他入門晚,因此是大家的小師弟。
他回首衝葉慈致意,示意她不必擔心,自己去去就來。
完了。葉慈心想,要受罰了。
她腦海中閃過從前在碧渠村集市中買的話本子,這些和尚戒色戒葷性,不會真因為偷偷替自己買了羊腿被打得皮開肉綻吧?
可是住持看著那麼和藹,也不像那麼暴力的人啊?
葉慈想想了一下住持拿著戒鞭把慧明抽得皮開肉綻的情景,打了個寒戰,連忙起身,道:“我們跟過去看看。”
她與趙明予一同偷偷跟在後麵,到了千葉蓮華堂,隻見數百名弟子盤腿坐在殿前空地的軟墊上,手上都拿著佛珠。
葉慈雖然聽經數日,卻從冇來過正殿,看見這場景,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對光頭過敏。
便是此時,住持站在高台上,示意慧明也上台去。
慧明低眉順目,顯然知道此番是要做什麼的。果不其然,住持緩緩開口,威嚴的聲音因著身後的內力響徹整片空地。
“昨日,我梵淨寺,有人犯了戒。”
空地上的和尚們雖因著規矩冇有議論紛紛,但數人都詫異地擡起頭來,交換著目光。
犯戒雖不如破戒嚴重,但梵淨寺乃是皇家佛寺,其中修行的都是一等一的僧人,從未有人乾犯戒,更遑論破戒了。
慧明站在高台上,顯然便是此事的主角,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位新來的小師弟身上,彷彿在等待住持宣判他最終的命運。
“等等——”人群後,葉慈忽然大喊。
眾人的目光“嘩”地集中到她身上,葉慈一緊張,額角冷汗登時冒了出來。
她方纔隻是擔心住持會給慧明定下一個很嚴重的懲罰,因此一著急,便喊出了聲,此刻在眾人矚目之下,她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大腦空白,磕磕絆絆道:“是……是我引誘他的。”
這下議論聲再也壓不住了,眾人一片嘩然。
慧明:?
趙明予:?
聽到動靜偷偷來圍觀的努既:“哇,漢人,你真有種。”
“是我引誘他,幫我買羊腿的!”葉慈緊閉雙眼,喊了出來,已經做好了被趕出梵淨寺的準備。
眾僧:……
住持哈哈一笑,聲音渾厚:“葉施主還真是個妙人兒啊!”
這下連慧明也憋不住了,笑意爬上眼角眉梢。
唯有趙明予一副快要氣暈過去的模樣,翻著白眼道:“你真要把我氣暈不可……”
住持道:“好了,此事並非大事,但你犯了戒,自去領罰。”
接著,他傳音入密,對慧明道:“至於破的是什麼戒,老衲便不言明瞭。”
慧明一如往常的低眉順眼,道:“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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