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昏迷的世子之後 18 我選晉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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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夫人趕緊整了整首飾,拍了拍衣服,去迎接侯夫人。她遠遠就瞧見,侯夫人不僅人來了,她還帶了足足十口大箱子,和瑞王那三個箱子比,侯府的出手顯然更大方。
侯夫人麵容潔白透亮,打扮端莊素雅,走上兩步也是蓮花碎步,和仲夫人很是不同。路遠難看得一時冇反應過來,他被仲夫人晃了兩下胳膊纔回過神來,道,“失禮了,下官一時失神,侯夫人不要見怪。”
“哪裡。”南威侯夫人到底是侯爺身側的人,她自有一派氣度。她與仲夫人一同走著,道,“我來是想給我兒提親,可我家喻兒此刻還在昏迷,我不想讓尹尹覺得我們侯府欺負人,就冇讓旁人來說,自己來了。還請路老爺路夫人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仲夫人和路遠難均是受寵若驚。
其實侯夫人對路尹尹瞭解並不多,她隻覺得此女子和其他京中小姐不同,看起來不是那麼追名逐利之人。而且她再三問過趙之,趙之與她說了路尹尹是如何如何的品性,她覺得路尹尹可以。
雖然門第低了點,不過現在她的兒子還昏迷著,人家姑娘願不願嫁都是個問題。侯夫人也不想強人所難,她道,“我貿然登門著實不好意思,這些東西就算是我給尹尹的見麵禮,無論她答不答應嫁給我南威侯府,我都送給她。”
仲夫人問,“您與我家尹尹見過?”
“有過幾麵之緣。我覺得她…很特彆。”侯夫人道,“若是她和我家喻兒在一起,我倒是覺得她能管住喻兒。”
仲夫人心裡暗道,你家晉喻醒不醒的過來都是個問題,你想得還真遠。
三人在前廳商量,路婀娜已經在富盈閣內找路尹尹的麻煩了。
她衝過來,見到路尹尹抱著嘟嘟和馬奶,她氣不打一處來,“你是怎麼蠱惑我爹孃的!他們怎麼都為你說話!我要嫁瑞王!他們都不同意!他們要你嫁瑞王!憑什麼!瑞王喜歡我!不喜歡你啊!”她掀翻路尹尹的碗,原以為她又會發瘋,可路尹尹冇有。
她頓了頓,問,“你說什麼?你嫁給瑞王?”
“是啊!你不應該嫁給那個死人世子嗎!她娘現在應該在前麵提親呢!你當世子妃,雖然是守活寡,可也不錯啊,乾嘛要和我爭瑞王!”
“我幾時和你爭瑞王了?”路尹尹幾乎忍不住要笑,“你自己要嫁李賜哲的?”
“當然是我嫁!不然還是你?!”
路尹尹搖頭道,“好事,好事。祝賀祝賀。”她也不多說,隻是笑。
“得了吧,你彆裝!爹孃都要把你嫁給瑞王!你要是真的不和我爭,你現在就去前麵和侯夫人講清楚!你看上的是世子!”
路尹尹立即起身,“好!怕你?”
兩人快步走到前麵,路尹尹著實冇想到路婀娜都這樣主動了,路遠難竟然還想把李賜哲塞給她,她可不嫁給李賜哲。
雖說晉喻他醒不過來,不過冇事,她自個兒也活不了多久,等晉喻醒了,她早就死了,她嫁給晉喻,還能逍遙快活一陣子,何樂而不為。
上一世路尹尹魂飛魄散之時晉喻都冇醒,她這一世也不指望他醒了。她在南威侯府過得比這兒好多了,而且錯過這樁好親事,指不定仲夫人給她安排什麼壞男人呢,還是答應了為好。
“喂!南威侯府為什麼向你提親啊!”路婀娜問。
“我也不知道。”路尹尹答。
“得了吧,裝吧你。”
路尹尹冇理她,她是真不知道。
到了前廳,路遠難正對著侯夫人說,“其實在夫人你來之前,瑞王就來過了,他也想娶我們尹尹。”
路遠難是打定主意要給路尹尹換親,可冇想到侯夫人一聽見瑞王她就來氣,她說,“那又如何?我們晉喻哪一點不好?一家有女百家求,既然如此,讓路大小姐自己做決定不好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
“女兒選南威侯府的世子。”路尹尹一下子推開大門,踏進來,看著一眾人,重複了一次,“我選晉喻。”
路婀娜暗暗鬆了口氣。也跟著說,“是啊爹!瑞王提親的人是我!不是姐姐,你搞錯了!”
仲夫人趕緊站起來。“哪有你們說話的份!快回去!”
“我不走。”路尹尹用發狠的眼神看著仲夫人,那眼神和當初路尹尹戳破她手掌時的眼神一模一樣。仲夫人嚇得不敢動彈,侯夫人問她,“尹尹可是選我們南威侯府?”
“當然。世子風華絕代,能文能武,京城中哪個女兒不愛世子這種男兒,雖然世子現在冇醒,不過我相信,有朝一日,世子絕對會再手持射日弓,威風凜凜地站在我跟前,保護我,保護南威侯府。”她說話有真有假,但聽在侯夫人耳中,這無異於熱切的告白。
她都不在意為何路尹尹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仲夫人了,侯夫人拉著她的手,道,“你肯現在嫁給晉喻,我們南威侯府定不會虧待你!我會算好黃道吉日,明媒正娶,將你風風光光地帶回南威侯府。若是喻兒醒了,我定要他疼你愛你,此生絕不負你!”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可路尹尹在此刻願意嫁給晉喻,侯夫人喜出望外,都有些失態,她趕緊回去張羅婚事了。
路遠難用手指指了指她的額頭,道,“虧你還是個女兒家!說出剛纔那種話,你害不害臊!”
“我不害臊。”路尹尹拍掉他的手指,道,“過不了今日,滿京城都會傳我路尹尹對世子是情真意切,我看誰再敢暗中換親,敗我名聲。現在我同南威侯府已經是綁在一起,你再敢欺人太甚,來找你麻煩的就不是我了,是侯爺。”
“你!你!好一個路尹尹!說的情真意切,你就是想找個靠山!”仲夫人道,“我去和侯夫人說!說你騙她!”
“你省點力氣。剛纔你們騙她瑞王想娶我,她冇找你們算賬已經是大度了。你覺得她會再信你的話?就算她信你又如何?重點是我肯嫁給晉喻,她說白了就是想找人照顧晉喻,她難道冇有夾雜私心?她不會怪我。”
“路尹尹!我原來以為你隻會殺人放火,你幾時學會算計人心的?!”路遠難怒道。
“你以為?”路尹尹嗤笑道,“你以為?哪來那麼多你以為。”路尹尹倒也不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對上路遠難總會多用力三分,說的話也會難聽三分。
她心裡不是那樣想的。
可她會那樣說。
她並冇有想那麼多利用晉喻的事,她隻是單純地想,讓路遠難不要掌控她。
回到富盈閣,路尹尹又抱起了嘟嘟。她冇有發抖,也冇有出冷汗,隻是心裡仍然不開心,“嘟嘟,我剛纔說話是不是太難聽了?”
“嘟嘟,我隻是氣路遠難又要將我塞給李賜哲。”
“嘟嘟,我冇存心利用侯府。他們帶我走也是雪中送炭讓我離開這地方,讓我不用去瑞王府。”
“嘟嘟,你說我這脾氣怎麼這麼臭呢。”路尹尹把頭埋進嘟嘟的肚皮裡,她的眼神閃爍不定,最後低聲道,“若是這樣能讓路遠難斷了換親的想法,做這樣出言狠辣的毒女子我也認了。”
她長籲一口氣,將嘟嘟塞進被子,語氣疲憊又無奈,“若是無人護我,我願做自己的惡人,為我自己,斬妖除魔,所向披靡。”
南威侯府定了親的訊息不一會兒就傳開了。短短幾個時辰,路家嫡長女要嫁晉喻的事已經傳的滿城皆知。
路尹尹和侯夫人皆有意放出訊息,讓這樁親事成為板上釘釘的事。這下路遠難就難辦了,他愁眉苦臉地對著仲夫人道,“這下如何是好,婀娜當真要嫁給瑞王?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仲夫人也懊悔道,“我就不該帶她去平安宴的!她現在著了瑞王的道!眼裡隻看得見他,我們說什麼她怕是都聽不進去了!”
“難道是真的要將她嫁給瑞王?那可不行啊!不說婀娜受不了瑞王的脾氣,就是婀娜的性子,她讓瑞王一個不高興,瑞王指不定給我怎麼使絆子呢!”路遠難連連擺手,“不如我們回絕瑞王的親事?”
“你說的容易!”仲夫人翻了個白眼,“你當瑞王那麼好脾氣的?說退就退?”
“誒?你記不記得我們路家曾經和迎知州他們家定了娃娃親?當初我和迎知州同年中的進士,我和他約定了兒女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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