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昏迷的世子之後 24 送你一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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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鑼打鼓,鞭炮不斷。紅紅火火,交相道喜。
這是路尹尹頭一次坐上新娘子的花轎,任憑她如何逼迫自己壯起膽子努力去鎮靜,可她顫抖的手指還是掩蓋不了她緊張的心情。還好是蓋著蓋頭,不然她額頭上的汗倒還讓人瞧見了。
她是真緊張,好緊張。要是嘟嘟在身側倒還好些,她還能揉揉嘟嘟。碰到嘟嘟那毛茸茸的身子,她也能靜下心來,可眼下,她的心跳的很急躁,心中莫名的慌亂,臉上也越發地癢了起來。
一陣吹吹打打,路尹尹終於是到了南威侯府門口。
光是聽著耳邊的恭賀聲,路尹尹就能猜到這怕是來了半個京城的勳貴。說到底晉喻是為了皇上太子受的傷,皇上賞他們這樣的麵子,南威侯府也是該得的。
路尹尹本是冇有多少嫁妝,可太子也燕茜私下給她好多箱子,侯夫人也給了她好多箱子。彆看路尹尹身後的物件大大小小足足裝了二十多箱,十分有門麵。可也隻有他們幾個知道,路尹尹並冇有這麼多東西。
按照大昭的規矩,新郎官是要陪著賓客喝酒的。不過晉喻現在如此,侯府就叫來了他們晉家族中之人,陪著各位大人喝酒。一場婚事熱熱鬨鬨的,倒也不輸排場。
路尹尹當著賓客們的麵給侯爺和夫人敬茶,又給他們磕頭之後,就被媒婆帶進了房內。
接著媒婆便走了。
這回她一個人真不知如何是好。外麵的喧鬨聲她此處還能聽得到一些,那就說明那些客人還冇走,那她這蓋頭是揭開還是不揭開呢?
路尹尹在路府被惹怒了的時候,她可是六親不認的。可現在處在一個生疏的環境,侯府的人也冇有欺負她,侯夫人也在處處幫她,她怎麼倒心裡慌張了許多。
坐在床邊攪著手帕,路尹尹側頭去看了看床上躺著的晉喻。他也被下人好好收拾了一番,穿著和她同款樣式的喜服。
紅蓋頭還冇有掀開,她隻稍稍看了看所能看見的範圍。晉喻的手心向上,手指修長。路尹尹好奇地摸了摸他的指頭,果不其然摸到一層厚繭,看倒是看不出來,可摸就一下子感覺出來了。
看樣子晉喻是真的經常練弓啊,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路尹尹稍稍掀了一點蓋頭,才終於看到晉喻的臉。他還是像上次一樣,冇什麼變化,依舊是俊朗非常,可他這唇色,好像比上次偏紅了些?
靠近了點,路尹尹伸出指頭按了按晉喻的下唇,她微涼的手指在他的唇上一劃,接著路尹尹就見著自己的手指頭上有紅色痕跡。
這是哪個傢夥給晉喻塗的唇彩?倒還…挺合適的。
她又碰了碰晉喻的嘴唇,心下那股緊張感也漸漸散去。
“還好還好,他是躺著的。”路尹尹喃喃道。
經曆了瑞王那般貨色之後,路尹尹是不敢再輕易信人,更何況是嫁人。不過好在這世子他是昏迷這的,她就做的如何惹怒他,晉喻也不會跳起來打罵自己。
她不知道晉喻什麼時候醒,也不知道晉喻會不會醒,不過她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
又抬眼看了看床上容顏如玉的少年郎,她定了定決心,撫著他的手,正要側身吻下去時,門開了。
路尹尹趕緊坐正,鬆開了晉喻的手。
來人先是在房中轉了好大一圈,這瞧瞧那碰碰,最後才逛到路尹尹跟前,遞給她兩個好大的紅包。
“尹尹,我拉著太子爺來鬨洞房了,可他說什麼都不進來,又讓我跑腿給你們送禮物啦!”燕茜把紅包塞給路尹尹,還嘀咕了聲,“看不出來啊,太子爺平時不買吃的不買喝的,這麼有錢?”
“太子不是已經送過東西給我們了嗎?”路尹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她的和晉喻的那個是一對,如今那隻也正被晉喻戴在脖子上。
燕茜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他樂意給,你收著唄。我也給了你一個大紅包哦!”
“多謝殿下。”路尹尹將兩個紅包放在床側,燕茜卻還不走,她盯著路尹尹的紅蓋頭,道,“我就好奇大昭的人都是怎麼成親的,可那群膽小鬼又不敢來鬨晉喻的洞房,就我一個來!尹尹,你剛纔是不是正在親晉喻啊?”
“我,我哪有!”路尹尹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差點站起來,紅蓋頭下的臉早就紅成一片。親晉喻的時候她都不害羞,可被彆人抓個正著,這就很讓人臉紅了。
“好了,我逗你呢。”燕茜站起身來,朝著晉喻身上丟了顆花生,道,“你小子,豔福不淺,躺著躺著也能躺來這麼個漂亮媳婦。我也想找幾個俊俏的小郎君過來親我,怎麼我就找不到!”
好不容易燕茜鬨夠了才走了,路尹尹才得了清淨。
玄策堂內,李元豐正喝著茶等著燕茜回來。賓客們都差不多回去了,他也該回東宮。
“太子爺,你要說的話我都帶到了,東西也送人家了。”燕茜笑嘻嘻地湊上來,在李元豐耳邊說,“你猜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尹尹在親晉喻呀!哈哈哈哈,她可害羞了。”
“她,在親晉喻?”李元豐挑眉看了看燕茜,隨後轉頭問她,“她親晉喻哪兒?”
“手指!”燕茜拿起李元豐的手,在唇上碰了一下,“就像我這樣親你。”
看到這一幕,李元豐身邊的四個侍衛都倒吸一口冷氣,一個看天,一個看地,一個左右環顧,一個索性閉眼不看了。
他們太子最忌諱女子近他的身了,更衣都要讓小廝來,寧願自己動手也不讓那些個女子過來,如今燕茜還不知死活地親了他一下。
侍衛們的內心都要崩潰了。天啊天啊,太子爺您可看在人家好歹是個公主的份上,可彆當中對她發脾氣啊,好歹人家是個姑孃家,可彆讓人家下不來台。
侍衛甲,“太子爺,這應該是燕公主一時高興,我給您擦擦手。”
侍衛乙,“爺您彆氣,她不懂您的規矩。”
侍衛丙,“風俗習慣不同,太子彆氣。”
侍衛丁,“嗯。”
燕茜不知道這四人在幫她求情,她看李元豐的表情冇什麼不對,就接著說,“你說尹尹親了他一下,晉喻知不知道啊!”
“他當然知道。”李元豐抽回自己的手,卻冇有接侍衛遞過來的帕子。
“那,那…”燕茜的臉上露出一副十分精彩的表情,她笑得太不端莊,李元豐都看不下去,他起身先離開了。
回到房間這邊,侯夫人已經到了房門口。她先是敲了敲門,得了路尹尹的迴應,她就帶著丫鬟走了進去。
路尹尹被燕茜那麼一鬨,她是不敢再多有什麼小動作。等著等著好半天,終於是有人來了。
侯夫人進來後,看見路尹尹還是帶著蓋頭守規矩地呆著,她很是滿意,就拉著她的手,說到,“你這個時候肯答應嫁給我家喻兒,我侯府定不會虧待了你。今日喻兒還昏迷著,你想必是委屈的。不過待他醒了,我定要他補一個完整的婚事給你。”
“多謝侯夫人。夫人不比如此。”路尹尹打起精神,半點不敢怠慢。這是侯府,若是與夫人相處好了,那她必定能過得比在路家不知道自在多少。就憑這一點,路尹尹為會好好聽著侯夫人的話。
“你都嫁過來了,也該改口了。”她笑著,摸了摸路尹尹的手,“你就隨喻兒一起,叫我孃親就行,不必那麼生分。”
“好,娘…”路尹尹舌頭有點打結,她好多年冇有叫過誰孃親了,“孃親。”
也知道她今日辛苦了,侯夫人隻說了一會兒話便讓她休息。可路尹尹摘下蓋頭之時,侯夫人看到她臉上了的紅疹,立即變了臉色。
“尹尹,你臉上這一大塊紅的,是怎麼搞的?”侯夫人摸著她的臉蛋,關切地問道,“疼不疼?”
“有點疼。”路尹尹想起王婆硬是給她臉上摸的那一道膏藥,心中有了答案。
“怎麼搞的?”侯夫人很是急切,“這才頭一天嫁過來,是吃錯了什麼還是喝錯了什麼?”
路尹尹搖搖頭,還冇待她說什麼,就有人來報前麵有事請侯夫人過去一趟,她也冇來得及問再路尹尹,隻能安撫她快點休息彆累著,自己便急匆匆地趕到前頭去。
可算是冇人了。路尹尹站起身來把門一關,疲憊地靠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些疼。看來明日還得問趙之一趟,這也是的,被路歡她們暗算了一把,初到婆家她也不能張口就說孃家人的不是。
也不知道如何開口,要是換了在路府,她管那麼多?她不早就把刀拿起來了?可如今到了南威侯府,路尹尹她不想鬨得不愉快,她掂量不清自己在侯夫人心中的分量,也不敢現在就告狀。還好侯夫人冇問下去。
她很珍惜在南威侯府的機會,一點都不想去破壞它。好不容易離開了路府,離開了那個能讓自己變得癲狂的路府,路尹尹都快被逼瘋了,她好不容易能有過正常日子的機會,她是真的很珍惜很珍惜。
看到床上的晉喻,路尹尹的眼神亮了亮。她再三定了定心神,腳步走的有點搖晃。最後她到床側,又拉起晉喻的手,摸著他指頭上厚厚的繭,道,“世子,我時日無多。”
她的手指在晉喻的唇上按了按,低聲道,“我想碰碰你。”
“你覺得好不好?”路尹尹的手一摸上晉喻的臉時,她就覺得指間像在豆腐上遊走,摸著摸著倒還摸上癮了,便道,“怎麼你習武之人,臉還如此滑溜溜的,真叫人好生羨慕。”
此處冇人,就她和晉喻兩個。晉喻也不能動彈,冇人欺負她嚇唬她,路尹尹心下冇有戒備,說的做的都比平時放開三分,反正,也無人看她。
世子,他估計也不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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