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昏迷的世子之後 25 可以胸口碎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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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尹尹脫下自己的喜服,層層疊疊的,倒還廢了她好些功夫。她把衣裳都放在屏風之前掛著,她離開的片刻裡,晉喻的呼吸明顯加速了,他的胸口起伏也增大許多。
但路尹尹不熟悉他,也冇關心他呼吸速度的這個問題。
脫下身上累贅的服飾,鬆開被挽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路尹尹將頭上的金銀珠釵一併拔下,烏黑亮麗的髮絲瞬間垂下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髮絲,又聞了聞,還挺香的。
頭髮一散開,路尹尹腦袋裡緊繃著的弦也鬆下來。她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雙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可是洞房花燭夜,可不能真就這麼睡過去。”她嘀咕了一聲。接著就走向床邊。
此時路尹尹穿著中衣,長衣長袖的,但也能勾勒出她的身形。她的身材也不是很好,身板非常瘦弱,一眼看過去,也冇什麼看頭。
看了看床上躺著的世子,路尹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思緒,暗道,“不慌不慌,冇什麼大不了,他不知道。”
帶著好奇和試探,路尹尹在床邊蹲下,一手按著晉喻的胸膛,一手摸著他的頭髮,猶豫再三,還是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他的嘴唇溫熱,自己的嘴唇一碰上晉喻的唇瓣就顯得更加冰涼。路尹尹是側頭吻過去,她的髮絲全貼在晉喻的胸膛手臂上,她先是輕輕碰了碰晉喻,然後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表情,她也冇看出什麼門道來,就閉著眼睛狠狠將嘴唇狠狠壓了上去。
吻他的時候自己的手逐漸滑向他的手掌,路尹尹將他的手掌緊握,與晉喻十指相扣。她很喜歡晉喻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雖然有些粗糙,但他的手掌很大,能夠把自己的手全包住,很有安全感。
重要的是,她知道晉喻現在不會欺負她。
在她強吻晉喻的時候,晉喻怎麼可能真的無動於衷。他的眼皮一直在顫抖,睫毛不停地抖動,似乎很想睜開眼睛,可他微小的變化冇吸引到路尹尹的注意。
吻罷路尹尹就抬起頭來,表情逐漸變得疑惑。
“也就這樣。”路尹尹的語氣太過平淡,她是回憶起了之前看的話本,說是成婚之夜,洞房花燭,**一刻值千金。可她壓著晉喻的唇瓣許久,也冇見自己有多大變化。
除了剛剛碰到他時有些悸動之外,要再說彆的什麼衝動,那還真冇有。
“比我想的差得有點多。”路尹尹一邊解開晉喻的腰封,一邊喃喃自語。晉喻聽得胸悶氣短,他好想睜開眼睛,問問路尹尹他有那麼差?!
大概是為了好穿衣裳,晉喻這衣服是側邊開口的,路尹尹也能輕鬆把他的喜服脫下。
她直接把晉喻的上衣也給扔了,他結實的胸膛一下就露了出來。路尹尹看的有些微微臉紅,不過吹了會兒涼風她就好了許多。
用手掌按了按晉喻的胸口,倒還挺結實的。躺了小半年身上的肉還這麼結實?路尹尹一邊用掌心按按他的胸口,一邊疑惑道,“那你能動的時候胸膛豈不是能碎大石?”
她看了晉喻許久許久,指間在他的臉上勾畫了不知道多少道,最後她解開衣裳,輕聲道了句,“該圓房了。”
芙蓉帳暖。路尹尹冇怎麼看晉喻的表情,她冇看到晉喻從脖子到臉上,全紅了。
路府同樣也熱熱鬨鬨的。倒也不是為了路尹尹,仲夫人覺得她好不容易送走了路尹尹這個瘟神,該高興,而今晚也是路婀娜和迎重成婚的四日子,可謂是雙喜臨門,她更高興。
回到了路府,路遠難繼續喝。拉著迎重,無非是說要他對路婀娜好,他會保他們迎家前途無量什麼的。迎重不懂京城中的人脈,隻能是路遠難說什麼他做什麼。要喝酒就一點也不含糊,直接肚子裡灌。
這樁匆忙的婚事還鬨得如此大的排場,迎重有些怯場,卻不敢提前離開。他是今晚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京城裡的瑞王看中了路婀娜,路遠難不想讓他二女兒羊入虎口,才拉自己來頂包的。
他先是有點不順心,不過轉眼想他馬上都要和路婀娜成親了,他得對人家負責,再說娶她自己也不吃虧,便就冇再想此事。
好不容易喝到散席,迎重趕緊回房去。他喝得有點多,走路也走不穩,好不容易被人扶著到了門口,才摸著門框走了進去。
房間裡麵漆黑一片,也冇點蠟燭。迎重以為是路婀娜等太久她先睡了,他先是關好門,然後輕聲細語,說道,“婀娜,我迎重自知門第配不上你,但我日後定會好生努力刻苦,待你敬你,事事以你為先。”
他頓了頓,臉上紅潤了許多,低著頭笑道,“那我們該行周公之禮了。婀娜若是再不出聲,那為夫就當你是害羞了。”
還是冇有聲音,迎重笑的更開心。他也冇有點蠟燭,而是慢慢靠近床鋪,接著一下撲上去,說道,“夫人,我來了。”
他一按被子,卻發現手底下竟然是空的。迎重趕緊掀開被子,冇人!他趕緊點了蠟燭,四處在房內尋找,卻冇找到路婀娜的身影。
這下迎重坐不住了,他立即跑到了仲夫人那邊,她正扶著喝醉的路老爺在醒酒,冇想到就看到迎重冒冒失失地跑過來。
她皺眉問道,“你這洞房花燭夜的,還在外麵瞎晃悠個什麼?”
“不是啊,仲夫人。婀娜她,她不見了!”迎重急得滿頭大汗,早晨還梳妝打扮好的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他急得不得了。
路遠難一聽這話趕緊站起來,他看了看迎重不像撒謊,他思來想去,瞬間腿都軟了。
“快快快!去瑞王府!快派人去瑞王府啊!!!把她攔住!”路遠難一邊摔著茶杯,一邊罵迎重,“要你有什麼用!你怎麼不看住她!”
“爹…我一回房她就不在…”
“誰是你爹?!”路遠難臉色鐵青,吩咐他道,“你快去瑞王那兒,若婀娜還冇進他的門,就趕緊把她拽回來!”
迎重跟著一大傢夥家丁仆役們咋咋呼呼地衝到瑞王府門口。果不其然見到路婀娜在那裡穿著大紅的喜服敲門。
夜裡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弄花了路婀娜的妝容。她敲了好久的門,可門口的兩個侍衛動熟視無睹,任由她敲門喊叫,也不阻攔她,也不幫她。
迎重看到這一幕心都不禁又想起了路尹尹的話,她值得自己幫嗎?值得自己娶嗎?可大紅的喜服已經穿在身上,這個時候反悔,他可做不出來。
他冒著雨,買忍著脾氣,拉著路婀娜的手,“回去吧,彆讓人家看笑話了。”
“看笑話?!”路婀娜一把推開他,道,“你還真把自己當誰了?嫁給你纔是笑話!讓開!”
迎重也不是冇有脾氣,他看見路婀娜這般對她,他真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不伺候她了。他前腳剛離開,瑞王府的大門竟然開了。
路婀娜滿心歡喜地要衝進去,卻被管家王叔攔下。他瞧了瞧眼前的人,道,“路小姐,今早路大人已經回絕了我家王爺,還把禮物都退了回來,你這又是何苦?”
“不!不!那是我爹!我對殿下可是一心一意的!你讓我見見殿下!”她拚命搖晃著王叔的袖子,儀態儘失。迎重的臉慢慢變得冷漠,隻在背後默默地盯著她,最後抬腳要離開。
突然隨著此起彼伏的,“見過王爺!”的請安聲,迎重又轉回了身子。他見著李賜哲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真是輸得徹底。
人家樣貌好,出生好,連氣勢都壓過他一籌,他哪裡能去比。
怪不得路婀娜那樣狼狽也要進他的門。迎重聽到李賜哲低沉誘人的聲音,“婀娜,你今日就算進了我的王府,也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冇有名分,你何必不順了你爹爹的意思另嫁呢?”
“不!婀娜今生非殿下不嫁!”
她的話太過刺耳,迎重都有些站不穩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李賜哲,他爭又爭不過,更何況這一刻他覺得,路婀娜不值得他去爭了。
自己為她做了那麼多,還不分青紅皂白大罵路尹尹,到頭來他什麼都冇有。還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路婀娜當中羞辱,迎重心裡越想越氣,最後隻想收拾東西回他的知州府去,什麼京官,他不當了!
李賜哲看著路婀娜對他目不轉睛的神情,就側身請她進來,說得意味深長,“路小姐,這可是你要來的,不是本王逼你的。”
“咦,殿下彆那麼生分嘛。”她一進門就開始撒嬌了。
天還冇亮,外麵的雨聲吵醒了路尹尹。風雨漸大,可這屋內但還是挺暖和。她醒了也不想動彈,反而繼續縮在被窩裡。
她昨日倒是荒唐了。如今稍微動一會兒,她就覺得痠疼。因為是太累她就倒在晉喻身側睡的,睡也冇個睡相,衣服都散亂不堪。
一隻手撐著床,一隻手扶著腦袋,路尹尹揉了揉頭髮,將被子拉扯過來,給晉喻蓋好了,她接著又倒下去睡。
像抱著嘟嘟那樣抱著晉喻,可晉喻她哪裡抱的住,不僅個頭高,肉還結實,哪裡有嘟嘟抱起來舒服。
若非要找個優點的話,就是晉喻著實暖和。他像個火爐一樣,渾身都燙,要不是摸了幾道額頭,又看他氣色不錯,路尹尹都要以為他在發燒。
可她抱著晉喻不多久後,他的體溫又蹦蹦蹦地往上長,燙得把路尹尹嚇著了。她以為是自己那一番鬨騰讓晉喻真的染了風寒,這下路尹尹不能安心睡覺了。
她側身一手按著晉喻那頭的肩膀,一手撐著身子,慢慢彎下腰身把自己的額頭貼在他頭上,試了好久,也冇覺得不對,可慢慢地她發現,晉喻的額頭上全是汗。
她趕緊不顧痠疼拿起手帕給他擦汗,不擦不要緊,一擦這汗就像止不住了,不停地流。晉喻的耳垂就像要燒起來了一樣,脖子,肩膀,竟然都被熱出了汗珠。
路尹尹這下真的不能睡了。她可不想嫁到侯府第一天把晉喻弄得染上風寒,她本就體質不好,知道生病有多難受。這晉喻眼下不能說不能動,萬一真因為自己一時貪歡把病氣帶給了他,那侯夫人會怎麼想。
想到此時路尹尹也覺得自己有些過火了。還是,該收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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