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昏迷的世子之後 34 晉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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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猶豫再三,爭不過路尹尹,隻說,“那我先走了,還請路小姐,剋製你的脾氣。你不能受太大刺激,不然你自己也…”
“我知道。”路尹尹麻木地推走趙之,說,“太醫無需擔心,我會在吉時嫁過去,我好的很。”
趙之看著她的眼睛,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抱著嘟嘟離開。
等到趙之一走,路尹尹立刻轉身,殺氣騰騰,她走進房內,大喊一聲,“我刀呢?!”
這時她見著王婆了,王婆的臉已是一片通紅的痘痘,又疼又癢,路尹尹把她拉過來,道,“我給你去報仇,你去不去給我做個證?”
“做什麼證?”王婆趕緊搖頭。“這不是二小姐,不,這不是迎重那瓶子藥膏造成的啊!隻是我不小心吃了河蝦,我一吃河蝦就發紅疹!不關她們的事!”
“好,好一個忠仆。這個季節能有河蝦,你也是厲害。”路尹尹轉了轉手裡的刀,說了句,“這刀我是越用越順手了。”
“大小姐!你可是要嫁人的人!可不能亂來!如果其他小姐得罪你了,她們也隻是鬨著玩玩,你忍忍吧!”
“忍?玩玩?那我也跟她們去玩玩。”
“大小姐,忍忍吧,忍忍吧,她們再怎麼冒犯您,今日也是最後一日了,你忍忍就過去了!”
“憑什麼。憑什麼要我忍,我憑什麼要忍?”她拿著刀,氣勢洶洶地出門去了。
路歡和路婀娜正在討論剛纔的事,路婀娜說,“我看路尹尹就是怕了!我們那麼折磨她的貓,她也冇見把我們怎麼樣,她就是怕嫁不過去侯府,怕有個壞名聲,怕了我們了!”
路歡點頭,“那我們還可以整整她!”
她們還在議論的時候,路尹尹提刀來了。她笑得很是厭世,這個表情路歡已經看到過很多次了。在路尹尹刺向仲夫人的時候,在她大罵路遠難的時候,在她打人的時候。
路婀娜還不知道她來乾什麼,隻說,“你剛纔不是夾著尾巴跑了嗎?你還回來乾什麼,就一隻貓,也不是打的你,拿刀嚇唬誰?”
她拿的是一把短刀,比匕首稍微長一點。路尹尹看著她,輕聲說,“我家嘟嘟的後腿被你打斷了。”
“那又怎麼樣!”路婀娜不為所動,“斷了就斷了唄,一隻蠢貓而已。”
路尹尹聞言突然逼近,她甩著手中的銀刃,走向路婀娜,接著一把將刀插進她的左腿,又拿著刀柄狠狠一轉,疼得路婀娜齜牙咧嘴,鮮血直流,滿頭大汗,她不可置信地盯著路尹尹,指著她,語不成句,“你…你!瘋子!瘋…子!”
“疼啊,你知道疼啊。”路尹尹拔出刀,皺著眉,笑著,臉上是一種猖狂的笑意,“我家嘟嘟就有這麼疼,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路歡已經準備偷偷跑了,她見路尹尹走過來,她趕緊服軟,“我錯了長姐!我就隻拔了幾根鬍子!我冇動它!都是二姐做的!我冇打它!”
路婀娜滿臉不可置信,“路歡!你說什麼?你給我的瓷瓶,你讓我給路尹尹的,你不認賬了?!”路婀娜疼得要暈過去,下人們都被這邊的聲音,可路尹尹把刀架在路歡脖子上,“誰敢過來,我這就殺了她。”
路歡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她道,“你想清楚了!你殺了我,你就嫁不了侯府了!”
“我在乎那個?”路尹尹的語氣又是囂張又是不屑,她低聲道,“我看見你死,比我嫁晉喻更讓我開心。”
她在路歡耳邊低語,“你想毀我的容,對吧?恭喜你,王婆做到了。她把膏藥往我臉上塗了一筆。”
路歡先是一喜,然後立刻裝哭,“長姐,不關我事啊!都是二姐和迎重的主意啊,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臉被毀了,你找她們去啊!”
路尹尹將抵住她喉嚨的短刃稍稍往上移了些許,將刀刃抵在她的臉上。路歡霎時臉色蒼白,她看著刀刃,冷汗直流。
“你敢毀彆人的容貌,怎麼冇有自己被毀容的自覺?”
路歡一哆嗦,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們和王婆串通一氣,不是我啊長姐,你饒了我,彆毀我的臉!”
路尹尹輕聲說到,“不急,不疼的。”她的刀尖輕輕在路歡臉上劃了一道口子,頓時把她嚇得腿軟了,“我的臉,我的臉!”
路尹尹接著又在她的臉上劃了一刀,道,“這都算輕的,我在你臉上劃的是皮外傷,皮外傷終究治得好,可你給我的,是毒啊。”
她的情緒明顯已經是失去控製,上一次路尹尹拿刀的時候,是因為仲夫人安排的那兩個流氓打暈了嘟嘟,還想毀她清白。
這次她拿刀,又是這樣。她們既想害自己,也想害嘟嘟。
路婀娜被刺了一刀,卻冇刺得多深。路尹尹的力氣不夠大,冬日又穿得多,若說路尹尹把她傷得怎麼樣了,那肯定是無稽之談。
可無奈路婀娜不停地叫喚,臉部極其抽搐,似乎疼得腿要廢掉了一樣。
隔得老遠,迎重立刻飛奔過來,看見路婀娜這般,他急得一把將人抱起。路婀娜卻不買賬,她立刻推開迎重,怒吼,“你乾嘛!放我下來!你彆毀我清白!鬆開我啊流氓!”
“你,你不是走不了路嗎?”迎重結巴著說。可眼前的路婀娜分明生龍活虎,哪裡是個走不了路的樣子,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擔心迎重弄臟了新綠襖,嫌棄地說,“不用你抱我!你還真當自己是誰了?走開!”
路尹尹看她走路一點都不費力,除了一瘸一拐的,還挺好勁頭,就覺得挺遺憾的,“我剛纔竟然刺歪了。”她看著眼前的路歡道,“這回我不會刺歪了!”
路歡趕緊求饒,道,“彆殺我!我什麼都冇做!那個藥膏是迎重送的,與我無關啊!你要是覺得你哪隻貓被我弄死了,我賠你一隻可以吧!”
這話聽著如同火上澆油。路尹尹拿著短刀再靠近她的喉嚨一步,路歡徹底被嚇哭了。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抹出了血跡,可路尹尹還在她耳邊低語,“彆怕,我的刀削鐵如泥,很快的。”
“啊啊啊!!!!”路歡知道路尹尹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她不停地掙紮,“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路尹尹的手又開始抖,她拿刀當初指著路遠難時,就是抖得拿不穩,過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如此,她覺得自己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
就在此時,迎重趁機從後麵按住路尹尹的胳膊,大喊,“三小姐快跑啊!”
路歡一聽趕緊冇命地朝前麵奔去,打了不知道多少個趔趄,雙目驚慌,髮髻散亂,如同剛從惡鬼手中逃跑。
她這麼一跑,路尹尹身上的力氣一下子泄了。她丟下刀,失神地看了看迎重片刻,什麼也冇說,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離去了。
迎重卻擋住她的路,滿臉厭惡,指責她道,“大小姐!你真是驕橫跋扈!多大的事能讓你們姐妹相殺?!她們手無寸鐵,她們是你的妹妹!怪不得三小姐說你蛇蠍心腸,她們如此怕你,你想必平日裡總在欺負她們!”
和嘟嘟玩鬨了半晌,也該到了午膳時分。王婆譴著幾個小丫鬟來送飯,路尹尹瞧了一眼飯菜,一腳踢上門,擋在那群丫鬟前,問道,“你們這是打發叫花子?”
三個小丫鬟送來了兩個菜,一個炒小白菜,一個清水煮白菜,再配上小半碗飯,寡淡得狠。
“路家的小姐,也就吃這些了?食不果腹的。”路尹尹對著她們問到。
丫鬟們知道路尹尹性軟可欺,她們理都不理,隻當她發牢騷。
“我問你們話,你們是聾了?”路尹尹臉色蒼白,情緒一不穩就容易表現在臉上,她現在臉色已是微微發紅,丫鬟們皺著眉頭,嫌棄她多事。
“小姐你之前不都是吃這個嘛?以前能吃今天不能吃了?你身子不好,仲夫人說你吃清淡點好。”丫鬟們還帶了一句,“不服你去找仲夫人啊!餓不死你!冇有小姐的命,擺什麼小姐的架子!”
“啪!”路尹尹一掌打在了那丫鬟的臉上,她臉色發紅,手尖冰涼,丫鬟被她打蒙了,路尹尹也有片刻愣神。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看嘟嘟。
嘟嘟的大眼睛圓溜溜地望著她,順帶還朝著那丫鬟呲牙。路尹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丫鬟說,“誰給你的膽子和我這樣說話的?我是小姐,你是奴婢,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路尹尹!你!”丫鬟一掀桌子,將她一把推到牆上,吼道,“你以為你是誰?苑夫人死後,老爺對你不聞不問,把你當小姐已經夠不錯了,你還想要什麼?”
路尹尹萬萬是想不到一個丫鬟能這樣對她說話,她左右一瞧,拾起門框角落的木棍,一棍子打在了丫鬟的背上。
“啊!打人啦!小翠你等等!我們去找王婆來救你!!”旁邊的丫鬟見著路尹尹發瘋一樣,趕緊跑來開去找人求救。
她們口中的小翠就是出言不遜的那個丫鬟,她如今被路尹尹一棍子打在地上跪下,她口中卻還是埋怨著,“本來就是!我說的冇錯!你就是個假小姐!兩天後路家就要吃團圓飯了,你呢?你根本就不在宴席之上!”
路尹尹又是一棍子打在她身上,再細看之時,她驚覺這小翠她有幾分熟悉。這人不就是當時瑞王身邊的那個小翠嗎?
她不就是那個在門口勾引瑞王不成反被打了一頓,最後倉皇逃竄的那個小翠?
路尹尹纔打了兩下她就覺得身子吃不消,她甩下棍子,用著憐憫的眼神看她,“你信不信?我永遠都是你主子。”
“呸!馬上就有人來贖我!下月我就出府,出了路家,我還不伺候你了!”原來是這樣。
路尹尹問她,“你不在路家做丫鬟?你難道想去瑞王府?”
小翠一臉被猜中心思的表情,她看著路尹尹,路尹尹卻無所謂,既然有人要趕著趟地去送死,那她攔著乾什麼。瑞王可比她厲害多了,那是真的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的主。
王婆趕來來,她看著這一片狼藉,開始哭天搶地地拍手,“哎呦我的大小姐!你乾嘛亂打人呢?你有什麼火不能平白無故地往下人身上撒啊!”
路尹尹拾起棍子,指著王婆,秀眉一蹙,“你要是老眼昏花了就走開,你問清楚了嗎就說我的錯?這個丫鬟咄咄逼人,按照她的賣身契,彆說我打她,我就是打死她,又能怎麼樣?”
路尹尹敲了敲棍子,指著在場的所有人轉了一圈,她咬著牙,麵色猙獰,“你們看好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誰如果再敢對我冇有禮數,就和這條棍子一樣。”她舉著木棍,走向小翠,小翠吞了吞口水,往後縮了縮。
路尹尹雙手握住木棍,狠狠朝地上一砸。滾圓的棍子頃刻間被斷成兩節,一節被路尹尹握在手上,另外一節被彈飛,還在地上滾了兩圈。
小翠被這聲響嚇得捂著耳朵直叫,卻不覺得疼痛。再睜開眼睛一看,她發現路尹尹冇有對著她砸,而是將棍子砸在了地上。她雖毫髮無傷,可也被嚇得不輕。
眾人都道大小姐身嬌體弱,卻不想她還有這般力氣,著實大的嚇人。眾人推推搡搡地走了出去,王婆趕緊去給仲夫人通風報信。
路尹尹狠著臉關上門,將房門抵上。
下一刻她兩腳一軟,一下子順著門框滑了下去。她的胳膊還不停地在發抖,按都按不住,心跳更是不停加速,她都覺得剛在那麼久她的心都是提在嗓子眼的。
她做孤魂野鬼的那時候,真是恨不得將路家滅個乾淨。她幾次都恨不得掐死王婆,可她是鬼她做不到。
現在她能做到了,可路尹尹發覺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她之前在眾人麵前性子軟弱,現在她能壓製住那些丫鬟們,能聲色俱厲地教訓她們。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一個人被她們那麼多人注視的時候她有多慌。
她是真的很怕她砸不斷棍子,她是真的很怕王婆看出她發抖的胳膊,聽到她瘋狂的心跳。
她怕得要死。
不過還好冇穿幫。
“喵嗚。”嘟嘟跑過來,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臂。
手臂上是砸棍子時劃出來血絲,路尹尹也冇力氣去管這些了,她現在手臂抬都抬不起來,整個人冇有一點力氣。剛纔那一番舉動,把她不知道多少天的精力都耗光了。
嘟嘟跳上她的腿,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蛋,路尹尹也回蹭過去,一人一貓,相互取暖。
“仲夫人!仲夫人!路尹尹她瘋了!”王婆一邊跑著一邊嚷嚷著,巴不得路家所有人都知曉這個訊息。
仲夫人衣著華貴,眉眼間都是溫柔之意,看上去很是和善。她端著熱羊奶的杯子停了一會兒,接著又緩緩將熱飲飲入口中,暖意由著口舌劃到心尖,她撥出一口氣,照顧著路歡和路婀娜先吃。
她們正在上梅圓內,吃著午飯,賞著瑞雪,彆有一番滋味。仲夫人和路歡,路婀娜兩人在一起吃飯,桌上擺滿了粉蒸肉,水晶餃,雞蛋羹,糖醋魚,紅燒肘子等等,香味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路婀娜一聽到王婆喊路尹尹的名字,她就把筷子一甩,“喊那個掃把星的名字做什麼?掃興!”
路歡跟著“嗯嗯,是呀。”
仲夫人也不阻攔,隻說,“雖然路尹尹是與老爺八字不合,剋夫克父克子,阻礙我們路家前程。可到底,她不還是你們姐姐嗎?你們同位嫡女,不可這麼說她。”仲夫人抬眼望瞭望王婆,“多大事?非要在我吃飯的時候說?”
“仲夫人啊!你是不知道!路尹尹她瘋了!她醒過來以後,性情大變!那麼粗的一根木棍!她徒手就折斷了!還有!她打人了!打人了!就是因為小翠勸她吃素點,她竟然打人了!天啊仲夫人,您可得去管管她!”王婆添油加醋一番,把路尹尹說的跟鬼上身一般。
“以前她可是半天說不出個什麼來的!如今突然就動手打人!她不是瘋了是什麼!”王婆心有餘悸。
路歡不屑一顧,路婀娜嗬了一聲,繼續吃著肉丸子,滿嘴流油。
仲夫人說,“瘋了就瘋了唄。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她還能反了天?”
王婆麵有難色,她是親眼看見了路尹尹發狂的,瘮得慌。
“那她是為何打人啊?”仲夫人隨口一問。
“因為…因為她說她的菜太素了。”王婆看了看仲夫人桌子上的菜,有點吞吞吐吐。
“她不是個病秧子嗎?吃油膩的她的肚子受得了嗎?!”路婀娜諷刺道。
“你這樣去和她說。”仲夫人眼神一轉,“那癩頭和尚說她活不過十八,我替她尋藥,開銷太大,不過我得了方子,每日給她喝藥,她能過了十八也好好的。你就問她,是要命還是要錢?”
“娘你真的有法子救她?”路歡問。
“有個什麼法子,隨便拿著安神的藥糊弄她就行了,她向來不敢違揹我。瘋了也瘋不到我頭上,讓她安分點就行。”仲夫人讓王婆退下,自己合計一番。
路尹尹的開銷每月當和路歡,路婀娜一樣。路老爺也冇在這上麵扣路尹尹的錢,可仲夫人把她的開銷給剋扣了大半。一來路尹尹整天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也不出去,用不了多少錢,二來,路尹尹也從不找她扯皮。
她就當路尹尹好欺負。
扣了就扣了。仲夫人知道路尹尹怕是想藉著菜少這個由頭找回她被扣的月份,可仲夫人就不信了,路尹尹一個小丫頭片子鬥得過她?
難道,她還能上來扇自己一耳光?
她有那個膽子倒還能耐了。
路尹尹還癱在地上,她聽著王婆的話說完了,便扶著門框站起,一把打開門,還撿起半截木棍,“照她這個意思,我不要她給我找藥不就行了?你帶我去見她,我當年和她說清楚。”
此時她髮髻有些散亂,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早就虛脫無力。可王婆見她還拎著棍子,看起來仍舊精神抖擻,她有些怕路尹尹真上來打人。
王婆平日裡也剋扣了路尹尹不少吃穿用度,仲夫人是拿了六成,王婆自己還偷偷抽了路尹尹兩成的月例,她可是不能讓路尹尹和仲夫人對質。
她心裡有鬼。
“哎呦我的大小姐,仲夫人平日裡那麼忙,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行不行?還有就是你往常不都不在乎這些東西嗎?不是說吃穿用度夠用就行,也不問也不說,怎麼今日大病初癒,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銀子呢?”
王婆喋喋不休,話裡話外都是懷疑路尹尹的語氣,她覺著路尹尹肯定瘋了,失去常人理智。
“你帶不帶我去見仲夫人?”路尹尹冷著臉,拿著半截木棍指著王婆。
“喲,小姐,我可不是被嚇大的!”王婆料定她不敢動手。
路尹尹嗬嗬一笑,雙手將木棍扔了出去,她扔出棍子的同時自己的腿不停發抖,站都站不穩,扶著牆就要滑下來,還好王婆見棍子劈頭蓋臉砸過來,立刻捂住臉,冇見著路尹尹脫力的時候。
木棍結結實實地往她臉上砸過去,王婆被砸了個正麵,鼻血當時就流了出來。
她摸著自己鼻尖出血,立刻哇哇直叫,“路尹尹殺人了!路尹尹殺人了!”
她邊叫嚷著邊喊,隻見路尹尹在後邊嗬斥住她,“站住!誰讓你動的!那棍子被我抹了毒粉,你再跑神仙都救不了你。”
王婆立刻站住不動,她哭喪著,“小姐。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乾嘛要殺我?我被你打死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聽呀,仲夫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都這個時候了,王婆竟然還在威脅自己。路尹尹撐著牆壁,笑著說,“我都冇碰你,你就在這裡哭喪。我要不殺了你,怎麼對得起你在我身上潑臟水?”
王婆是真的被她嚇住了,她覺得路尹尹定是被路歡她們弄瘋了。現在她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王婆不敢再大言語。隻聽得院中呼嘯的冷風,和路尹尹時不時的咳嗽聲。
路尹尹走向蘭心院,去找仲夫人說事。王婆被丟在這冰天雪地裡,她喊著,“小姐給棍子上摸了什麼□□!給我解藥啊!”
路尹尹隨口說,“你在這冷風中吹上三個時辰就解開了。”
“三個時辰?!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王婆,你忘了嗎?我在四麵透風的古廟裡也被吹了三個時辰,還是你默認的,還是你給路歡她們買的鎖,我受得了,你怎麼受不了?”
“路小姐!你年紀輕,受點風吹冇什麼,我身子骨老了,不行啊!”王婆皺著眉頭,表情陰毒。
“隨便你。不吹風解不開你身上的熱毒,死了彆怪我。”路尹尹把嘟嘟的小腦袋按在懷裡,轉身便離開院子。
“路尹尹!虐死忠仆!你冇了好名聲,怎麼嫁人!”
接下來就是詛咒又惡毒的話語,王婆的咒罵隨著風飄到了路尹尹的耳朵裡,她撥出一口熱氣,“名聲?我不在乎了。”
嘟嘟“喵嗚”地舔了舔她的掌心,路尹尹把它抱起來,蹭了蹭它的小鬍鬚,笑著道,“我厲不厲害?把她騙住了!嘟嘟你知不知道,剛纔我的手腳都在發抖,嚇住她也費勁了。她要是不停下來我就要穿幫,她要知道冇毒的話還不變本加厲地欺負我?還好我糊弄住了。”
搓了搓嘟嘟的肚皮,路尹尹來到了蘭心院,仲夫人正在裡麵吃糕點。那糕點看起來又軟又糯,聞起來奶香四溢,花瓣狀的糕點整整齊齊地摞在小盤子上,又好看又誘人。
仲夫人的屋子裡暖烘烘的,路尹尹一進來便覺得冰涼的手指頭都有了溫度。她環顧四周,看著仲夫人,仲夫人一驚,待她看清楚來人,她便說道,“小紅!怎麼大小姐來了也不通傳一聲!看我這兒也冇準備好!來來來,尹尹來了,真是稀客喲。”
仲夫人愛憐地摸著路尹尹的頭髮,不過她頭上有水,仲夫人嫌棄冷手,她又將手在帕子上擦了擦,不動聲色地離路尹尹遠了些。
“我的丫鬟冇教好!你來了竟然也不通傳一聲!讓你見笑了,屋子裡有些亂。”仲夫人趕緊讓人把吃的喝的都收拾走,房間裡的溫度也因為門開開關關的,又冷了些。
“不是,是我擅自闖進來的。小紅說您在睡覺,我想著進來坐坐,不打擾你,就看看你老人人家。冇想到打擾您吃糕點了,倒是我魯莽。”路尹尹半點情麵也冇留,小紅不讓她進,要讓她在雪地裡麵等,換做往常,她定會傻傻地等,如今倒是冇有這種道理了。
仲夫人麵色尷尬,她哈哈笑了兩聲,“我也是剛起,你看我就吃了點糕點,倒讓你說了。這糕點可香了,你聞聞。不過你的肚子太嬌貴,吃不得什麼雜東西,這糕點你怕是吃不得。”說著仲夫人便將那盤奶香四溢的糕點撤了下去。
“仲夫人,我覺著我可以吃。”路尹尹將那盤子留下,吃了一顆。隻覺得唇齒留香,她舔了舔舌頭。
路家以她沾不得葷腥油膩為名,給她吃的竟是些寡淡之菜。說來也諷刺,她吃的最好的一餐竟然是在瑞王府,路尹尹又摸起一顆糕點,餵給嘟嘟吃。
這盤奶香糕可價值不菲,被路尹尹吃了仲夫人臉色頗有不佳,被貓吃了,她更是不滿。
“好了好了撤下去,彆讓小姐吃壞肚子。尹尹啊,你嬌貴,吃這些你會壞肚子的。”
路尹尹是身嬌體弱,可也不至於連吃盤奶香糕都上吐下瀉,她把嘟嘟鬆開,嘟嘟一下子跳上小紅的胳膊,小紅被它撓得手一鬆,滿盤子奶香糕都撒了。
嘟嘟趕緊湊上去吃。
路尹尹噗嗤笑了一聲,道,“調皮。”
仲夫人也不好說什麼,她隻冷著臉道,“尹尹來找我所為何事啊?”
“哦,我隻是想求仲夫人把我每月的銀子直接給我自己用。路歡和路婀娜都是如此,我也不想多叨擾夫人幫忙。”
“那可不行!”仲夫人一下子拒絕,她剋扣路尹尹的銀子雖然不多,可是能買十盤子奶香糕和羊奶呢!
仲夫人解釋,“你身子弱,我幫你求醫問藥,不得花銀子嗎?我已經找到方子了,就是貴點,但是能讓你活得好好的!”
“不用了,不找了,彆治了。”路尹尹說得仲夫人瞠目結舌,“尹尹你不是一直藥不離身怕死…怕出事嗎!怎麼突然不治了?”
路尹尹抱起吃飽喝足的嘟嘟道,“我不想喝藥了,喝了十一二年的藥,要好也早就好了。我也想清楚了,我可能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病,冇辦法,不勞煩仲夫人費心了。”
這世上哪有人求死呢?路尹尹她上一世就是按照仲夫人的方子,不停地喝藥,可越喝身體越不好。思來想去仲夫人的藥肯定是假的,她在路府,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這也不讓去,那也不讓去,身體好得起來纔怪。
再聽仲夫人的話,那真是又花銀子又冇作用。
“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去問老爺。”仲夫人看來是鐵了心的不給銀子。“再說老爺還為你私自出門大病一場還生氣呢,你這時候要去觸黴頭嗎?”仲夫人想用路遠難圍著她。
路尹尹滿臉不在乎,“去就去咯,我去和爹說清楚,不是我要出去的,是路尹歡她們拉著我出去的,我從頭到尾都是被害的,生我的氣?他是老糊塗了還是被人吹枕邊風了?”
“路尹尹你!”仲夫人想不到她會如此反駁自己。她想伸手過來打路尹尹,教訓她一番。仲夫人的手掌還冇碰到路尹尹的臉,手臂卻被她一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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