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85
沉默的陪伴
林小魚張嬤嬤分彆安排好了鹹魚火鍋店和躺平美妝的日常運營事宜之後,便就開始準備著手跟三殿下的合作。
夏景曜給出的第一個線索,獨狼。
“蕭將軍麾下有八大親衛,個個都是過命的交情。隻是……那一戰後,死的死,傷的傷,如今還留在京城的,隻有一個了。”
“誰?”林小魚問。
“獨狼,高峻。他是將軍的斥候,一雙眼睛比鷹還利。那一戰,他為了護著蕭將軍撤退,左腿中箭,廢了。如今……退役在家,性情大變,誰也不見。”
獨狼?這代號,一聽就是個有故事的男同學。
憤世嫉俗的退役老兵,心裡肯定憋著火,這種人一旦突破了心防,絕對知無不言。
“他住在哪兒?”林小魚立刻追問。
夏景曜看似歎了口氣。
“城南,柳葉巷。此人不好搞定,高峻他……如今恨透了所有人,尤其是跟將軍府有關的人。他覺得是朝廷和將軍府……沒能護住將軍。”
“沒事兒!”林小小魚擺擺手,自信滿滿。
隻要有線索,就不怕不能突破。
怕就沒線索,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攻克傲嬌,是我的專業領域。你放心,沒有我聊不下來的人。”
夏景曜看著她那張“我很行”的臉,點了點頭,如今也隻能靠她了。
從夏景曜那裡拿到地址,林小魚的鬥誌又一次被點燃了。
搞定皇後,是技術活。
搞定這個“獨狼”,那必須是心理戰。
她回到房裡,開始準備“攻堅裝備”。
“春杏,把我釀的那些果子酒,挑最好的那壇裝上。”
“還有,我做的那個活血化瘀的藥膏,也帶上。他不是腿傷了嗎?正好用得上。”
“再包二斤醬牛肉!談事情,怎麼能沒有下酒菜?”
春杏一邊手腳麻利地打包,一邊擔憂地勸道。
“夫人,三殿下都說了,那個人脾氣很怪的,萬一他把您打出來怎麼辦?”
“打出來?”林小魚眉毛一挑。
“不可能!我這是送溫暖,是人文關懷!誰會拒絕一個帶著美酒和美食上門噓寒問暖的小可愛呢?”
春杏想了想自家夫人那清奇的腦迴路和一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於是,主仆二人,一個提著酒,一個抱著食盒,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向了城南柳葉巷。
柳葉巷,名字倒是雅緻,地方卻著實偏僻。
青石板路坑坑窪窪,兩旁的屋子也多是低矮破舊。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和蕭索的氣息。
林小魚七拐八拐,終於在巷子最深處找到了福伯說的那座小院。
院門是黑漆漆的木門,漆皮都掉光了,露出裡麵乾裂的木頭。
門上連個門環都沒有,隻有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鎖掛在那裡,彷彿在對全世界宣佈:生人勿近。
這社恐程度,簡直是古代版的“i人”天花板。
林小魚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禮貌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麵毫無動靜。
“你好?有人在家嗎?社羣送溫暖!”
林小魚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春杏在一旁小聲說:“夫人,要不……咱們改天再來?”
“來都來了,怎麼能空手而歸?”
林小魚不信邪,又加重了力道,把門拍得“砰砰”響。
“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再不開門我就要喊了!再不濟我就坐你家門口唱《忐忑》了!”
或許是她這番極具穿透力的威脅起了作用,門裡終於傳來了一個粗嘎沙啞的男人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生鏽的鐵板。
“滾!”
隻有一個字,卻充滿了不耐煩和暴戾。
林小魚反而樂了。
肯出聲,就說明有溝通的可能。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笑嘻嘻地說。
“彆這樣嘛,大哥。我不是來查水錶的,也不是來收物業費的。我是你家將軍……的夫人。特地來看望你的。”
門內,瞬間安靜了。
春杏緊張地抓著林小魚的衣袖,她感覺這安靜比剛才那聲“滾”還嚇人。
過了足足半分鐘,那沙啞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裡麵帶上了刺骨的冰冷和嘲諷。
“將軍夫人?我們將軍征戰沙場,鐵骨錚錚,何曾有過什麼夫人?你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也配提他的名字?”
“滾!帶著你的東西,滾得越遠越好!將軍府已經害他躺下了,現在是想讓我們這些殘兵廢將也跟著不得安寧嗎?”
這一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林小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想過對方會拒絕,會暴躁,會不耐煩。
但她沒想過,對方的怨氣會這麼深,而且是直接衝著“將軍府”和她這個“衝喜夫人”來的。
在獨狼這種人的心裡,她這個“夫人”,根本不是榮耀,而是將軍府在將軍倒下後,對他的一種侮辱和褻瀆。
春杏的臉都白了,小聲說:“夫人,他……他罵人……”
林小魚沒有說話。她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充滿了拒絕意味的木門。
危機公關的經驗告訴她,對方情緒激動的時候,任何解釋都是火上澆油。
她沒有再敲門,也沒有再說話。
就在春杏以為她要放棄,準備拉著她離開的時候,林小-小魚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把春杏手裡的食盒接過來,連同自己提著的那壇酒,輕輕地放在了門前的台階上。
然後,她一屁股坐了下來。
“夫人?”春杏懵了。
林小魚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春杏也坐下。
“彆急,讓他先冷靜冷靜。咱們搞個行為藝術,叫‘沉默的陪伴’。”
“啊?”春杏徹底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你不是說他會打人嗎?”
林小魚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雙手托著下巴,活像個在自家門口等日落的閒人。
“他現在連門都不開,說明他講道理,不動手。這叫什麼?這叫文明人。”
她頓了頓,看著那扇門,自言自語。
“你不是不想見我嗎?行啊。”
“那我就在這兒坐著,坐到你想見我為止。比耐心,我鹹魚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