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86
獨狼開門
“春杏,給我買十斤上好的五花肉,要肥瘦相間的!再來八隻豬蹄,處理乾淨點!”
春杏的嘴張成了“O”形。
這是什麼操作?
“夫人,您這是……”
“正麵強攻行不通,咱們就得搞點迂迴戰術。”林小魚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沒有什麼銅牆鐵壁,是一頓香噴噴的飯菜攻不破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我就不信,我在他門口做好吃的,他能忍得住!!”
天才方黑。
柳葉巷的街坊們就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將軍府那位夫人,竟帶著個小丫鬟,在巷子口那棵大槐樹下支起了一個小攤子。
一口爐子,一塊案板,一口大鍋。
林小魚沒穿什麼綾羅綢緞,一身利落的布衣,頭上包著塊方巾。
她將發好的麵團揉捏成一個個圓餅,放上燒熱的鐺子。白色的麵餅在熱力下慢慢膨脹,鼓成一個金黃的小胖子。
“嗤啦——”
她從旁邊鍋裡撈出一大勺燉得軟爛入味的鹵肉,放在案板上,左右手各持一把菜刀,飛快地剁了起來。
“鐺鐺鐺鐺鐺鐺……”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剁肉聲,在寂靜的清晨裡傳出老遠。
肉塊與青椒、香菜混合,那股子霸道的香氣,混著旁邊鍋裡鹵豬蹄的膠著肉香,像一隻隻無形的手,鑽進每一戶人家的門縫裡。
巷子儘頭,一所黑漆大門緊閉的院內。
須發半白的魏崇正在院中打拳,虎虎生風。可打著打著,他的鼻子就不受控製地抽動起來。
什麼味道?
這股子又香又橫的肉味,他幾十年沒聞過了。
自從將軍倒下後,他就斷了口腹之慾,日日清粥小菜,心如古井。
可今天,這口古井裡被人扔進了一塊滾燙的五花肉。
“妖孽!擾我心神!”魏崇低喝一聲,試圖用拳風驅散這股味道,可那味道彷彿長了腳,越發往他鼻子裡鑽。
“我的天啊,怎麼這麼好吃啊!”林小魚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魏崇耳朵裡。
“這剛出爐的肉夾饃!外皮酥脆,內裡多汁!一口下去,煩惱全無!”
魏崇的拳法亂了。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同樣地點。
林小魚的攤子又開張了。
除了肉夾饃和鹵豬蹄,今天還多了一鍋新東西——拿手火鍋。
酸爽的醋味和辛辣的胡椒味,尖銳而開胃,與濃醇的肉香形成了奇妙的互補,攻擊力瞬間翻倍。
院子裡,魏崇把門窗關得死死的,還用布條塞住了門縫。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試圖靜心。
“咕嚕……”
肚子率先發出了抗議。
他睜開眼,煩躁地在屋裡踱步。
他走到窗邊,悄悄推開一條縫。
正好看見鄰居家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子,捧著一個大碗,張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口毛肚。
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來,那孩子卻毫不在意,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魏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砰”地一聲關上窗戶,彷彿在跟誰置氣。
第三天。
林小魚準時出攤。
她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
今天的鹵豬蹄,她特意多加了冰糖,鹵出來的顏色紅亮誘人,皮糯肉爛,香氣達到了頂峰。
“鐺!鐺!鐺!”
她故意放慢了剁肉的速度,每一刀都剁得又重又響。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做飯了,這是**裸的心理戰。
院子裡,魏崇已經坐不住了。
他三天沒能好好入睡,閉上眼就是一隻隻顫巍巍的鹵豬蹄和一個個冒著熱氣的肉片在他眼前跳舞。
他想起了在北境冰天雪地裡啃著凍硬的乾糧,想起了打了勝仗後,將軍笑著遞給他的一大碗肉湯。
那股子味道,似乎和外麵這股香味重合了。
他的意誌,他引以為傲的、刀山火海都未曾動搖的鋼鐵意誌,在這一刻,被一縷肉香徹底擊潰。
“哢噠。”
院門那把生鏽的銅鎖,被從裡麵開啟了。
“吱呀——”
厚重的黑漆木門緩緩開啟。
一個高大卻有些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滿臉的胡茬和眉宇間的戾氣,都擋不住他此刻投向鍋灶的目光。
林小魚的剁肉聲停了。
她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標準八顆牙的微笑。
魏崇沒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鍋紅亮的豬蹄和案板上堆成小山的肉片上。
他沉默了許久,沙啞的嗓子裡擠出幾個字。
“你這些……我全要了。”
說完,就毫不講理的將手裡伸向那隻油光鋥亮的豬蹄。
吃的超香。
林小魚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饒有興致地觀察著。
這男人約莫三十五六,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五官算不上英俊,但線條硬朗,輪廓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從額角劃過眉骨、一直延伸到臉頰的一道陳年舊疤,給他平添了幾分凶悍之氣。
他啃豬蹄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三下五除二,一隻碩大的豬蹄便隻剩下光禿禿的骨頭。
他意猶未儘地吮了吮手指,然後極其自然地在自己那身灰撲撲的褲子上擦了擦,這才抬起頭,用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看向林小魚。
“說吧,想乾什麼?”
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又乾又硬。
林小魚覺得,這哥們兒要是去參加《大夏好聲音》,估計海選都過不了。
她沒有被對方冷硬的態度嚇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得更近了些。
“我想知道將軍受傷那天的真相。”
沒有拐彎抹角,沒有客套寒暄,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她的表情坦蕩得像一張白紙,上麵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真誠”二字。
魏崇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她這麼直接,一開口問的竟是這個。
他沉默地打量著林小魚。
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沒戴什麼金貴的首飾,臉上也未施粉黛。
她不算絕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清澈見底,彷彿能照進人心裡去。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事。”
半晌,魏崇吐出幾個字,準備起身離開。
“為什麼不該?”林小魚立刻追問。
“因為我是個衝喜的,是個外人?還是因為你們覺得,我是個隻配在後宅躺平,等著將軍咽氣的擺設?”
魏崇高大的身軀僵住了。
林小魚繼續說道。
“我不管我是怎麼嫁進來的,婚書簽了,我就是蕭桁名正言順的妻子,我的丈夫被人害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生死未卜,我這個做妻子的,難道連問一問的資格都沒有?”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幾乎要貼到魏崇麵前。
“我知道你隻忠於蕭桁。但你睜開眼睛看看,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你們這群大男人像縮頭烏龜一樣,守著所謂的規矩和秘密,眼睜睜看著他陷入危局,看著將軍府人心渙散嗎?”
“外麵的人怎麼說將軍府,你聽不見嗎?他們說鎮北將軍府完了,說蕭桁這輩子都醒不來了!你聽著就甘心?這就是你報答他知遇之恩的方式?”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小錘子,敲在魏崇的心上。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