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98
活閻王醒了
既然有效果,那就繼續刺激!
林小魚感覺希望越來越大,故又逼著陳奎把蕭珩是如何中的埋伏再複述一遍。
越真實越好,越詳細越好。
陳奎的哭嚎已經到了最**,聲帶撕裂,帶著血沫的嘶啞。
“嗚嗚…然後…然後就…就中了埋伏!四麵八方全是狄狗!兄弟們…兄弟們死得好慘!腸子都…都流出來了!”
“將軍!將軍帶著親衛斷後…殺…殺得渾身是血!眼看…眼看就要衝出去了!”
“突然!樹林裡!一支淬了毒的冷箭!嗖——地就射過來了!”
“快!太快了!根本…根本躲不開!噗嗤!正中…正中將軍的…”
那個“心口”的“口”字,還在陳奎血糊糊的嘴巴裡打著顫,沒來得及噴出來!
轟——!!!
彷彿一道無形的、積蓄了萬年的雷霆,在小小的臥房內轟然炸開!
不是聲音!
是氣勢!是殺意!
是沉睡火山瞬間爆發的恐怖能量!
那垂落的、厚重的素色床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從內部撕扯!
床上!
那個沉睡了不知多少日夜、被全京城視為活死人的身影,毫無征兆地、猛地坐了起來!
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股橫掃千軍的暴戾氣勢!
燭火被這驟然爆發的氣流卷得幾乎熄滅!光線瘋狂明滅!
就在這明滅的、如同地獄鬼火般的光線下,一張蒼白卻俊美到近乎妖異的容顏,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緊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
不再是緊閉!
而是睜開了!
深邃如無底寒潭,眼瞳漆黑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線的宇宙黑洞!
裡麵沒有初醒的迷茫,沒有病痛的虛弱,隻有冰冷到極致、銳利到刺骨的——殺意!
死死釘在了跪在地上、正張著嘴準備吐出最後一個字的陳奎身上!
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陳奎的表情,凝固在一種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上。
他張大的嘴巴還保持著哭嚎的形狀,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死死對上了那雙來自地獄的、毫無人類情感的冰冷眼眸!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陳奎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凍結靈魂的寒氣從腳底板瞬間衝上天靈蓋!
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被最恐怖的洪荒巨獸盯上也不過如此,全身的血液瞬間凍僵!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
“呃…嗝兒!”
一聲短促到滑稽的、如同打嗝般的抽氣聲後,陳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成死灰,白眼猛地向上一翻!
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爛泥,軟軟地、無聲無息地向前一撲。
“噗通”一聲,臉朝下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青磚地上,徹底不動了。
身下,那灘深色的水漬迅速擴大,新鮮的騷臭味彌漫開來。
嚇尿了。
也嚇暈了。
物理和精神的雙重暴擊,直接清空血條。
死寂!
真正的死寂!
比墳墓還安靜一百倍!
連窗外呼嘯的寒風,都彷彿被這恐怖的氣場震懾,瞬間噤聲!
燭火停止了搖曳,凝固成一點微弱的光。
整個房間裡,隻剩下眾人壓抑到極限的、
兩個暗衛,此刻如同兩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雕,抱著胳膊的姿勢都僵硬了,麵具下的瞳孔劇烈收縮!
饒是他們身經百戰,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恐怖的殺意!
就連夏景曜也眯了眯眼睛!
全場唯一還在“動”的,隻有一個人。
林小魚。
她離得最近。
就在床邊。
蕭桁那雙如同寒冰地獄的眸子睜開、鎖定陳奎的瞬間,那恐怖的殺意如同無形的海嘯般席捲而來,首當其衝的就是她!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冰冷刺骨的、要將靈魂凍結的氣息擦過自己的麵板!
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間,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漏跳了好幾拍!
渾身汗毛倒豎!
這是生物麵對頂級掠食者時最本能的恐懼!
這活閻王,原來,真的蠻可怕啊!
她想起之前躺在他身邊,還時不時調戲一下,也不免打了個冷顫!
但!
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和“老子終於通關了”的興奮,如同火山爆發般衝垮了那點恐懼!
腎上腺素飆升!
在所有人都處於大腦宕機狀態時,林小魚動了!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一個前傾!
小臉瞬間湊到了蕭桁那張蒼白冰冷、殺意未消的俊臉前!
距離近得幾乎能數清他濃密睫毛的根數!
近得能感受到他因虛弱而略顯急促的、帶著藥味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
然後,在蕭桁那雙冰冷銳利、還帶著一絲剛蘇醒的茫然和滔天怒火的眸子注視下。
林小魚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極其晃眼、極其…不合時宜的八顆牙標準笑容!
瞬間就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嗨,老公!醒了?”
“喲,這時差倒得…挺不錯嘛!”
蕭桁:“……?”
那雙剛剛還盛滿地獄寒冰和滔天殺意的深邃眼眸。
在聽到這石破天驚的“老公”二字和“時差”論調時,瞳孔猛地一縮!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彷彿宇宙大爆炸般的——
懵逼!
我是誰?(鎮北將軍蕭桁。)
我在哪?(我的臥房?)
我在乾什麼?(剛醒,想殺人。)
這個女人…是誰?(聲音感覺很熟…)
她為什麼叫我…老公?(老公?什麼鬼稱呼?!)
時差?什麼時差?(我昏迷多久了?怎麼了?!)
一連串巨大的問號,如同實質化的彈幕,瞬間刷滿了蕭桁剛開機還處於載入狀態的大腦CPU!
他蒼白俊美的臉上,那冰冷肅殺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堪稱呆滯的裂痕。
所有的氣勢,所有的殺意,在這荒誕到極點的一問麵前,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漏了!
房間裡,隻剩下林小魚那張燦爛得過分的笑臉,以及蕭桁那雙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懵逼眼神。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