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99
她是誰?
“將軍!您…您真的醒了?!”
夏景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破音,他是第一個從其他凝固的石化狀態中掙脫出來!
一個箭步衝到床前,月白的袍角帶起一陣風。
他看著床上那個雖然蒼白虛弱,但眼神銳利、氣勢懾人的身影,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
“太好了!太好了!蒼天有眼!”
他這一嗓子,如同解除了全體人員的定身咒!
“桁兒!我的桁兒啊!”
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衝進屋子,是蕭老夫人,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嚎,甩開攙扶的嬤嬤,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顫抖的手想去摸蕭桁的臉,又怕碰碎了這失而複得的珍寶。
“你可嚇死為娘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菩薩保佑!祖宗顯靈啊!”
哭嚎聲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她身後,張嬤嬤和春杏也跟著撲進來,跪在了地上,激動得語無倫次:
“將軍!您可算醒了!”
“老天爺開眼啊!將軍洪福齊天!”
房間裡瞬間從死寂切換成大型認親哭嚎現場,夾雜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暗衛甲乙默默地拖著地上那灘散發著濃鬱氣味的“陳奎牌爛泥”往角落縮了縮,努力降低存在感。
而風暴的中心——剛剛蘇醒的蕭桁。
這位在屍山血海裡都能麵不改色的“活閻王”,此刻卻依舊感覺是在那個禁錮的夢裡。
夏景曜的狂喜問候,他聽見了。
親娘那震耳欲聾的哭嚎撲擊,他也感受到了。
至於春杏和張嬤嬤的哭聲,直接被他歸類為“無關緊要”。
可是她?
是誰?
蕭珩深邃銳利的目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和尚未完全收斂的冰冷殺意。
緩緩掃過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夏景曜,掃過哭得形象全無的親娘,掃過兩個下人…
最終,無比精準地,鎖定在了床邊那個存在感極強的源頭——林小魚身上。
更確切地說,是鎖定在了自己那隻剛剛被她鬆開、此刻還殘留著一點陌生暖意的手上。
剛才就是這個女人!
湊得那麼近!
笑容那麼晃眼!
聲音那麼清脆!
還叫他…“老公”?
還有“時差”?
這老公和時差是何意?
巨大的問號在他剛蘇醒的大腦裡瘋狂浮現。
他需要答案!立刻!馬上!
“何…人?”蕭桁開口了,聲音自帶“全場肅靜”的冰冷氣場。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牢牢釘在林小魚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小臉上。
壓力瞬間給到林小魚!
“我?”
林小魚眉毛一挑,半點不怵他那能嚇死人的眼神,反而笑嘻嘻地往前又湊了半步,指著自己的鼻尖,語速快得像蹦豆子。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小魚!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拜過天地的——正!牌!夫!人!”
她頓了頓,下巴微揚,小臉上帶著點小得意,補充道。
“兼職幫你守家、替你抓內奸、還順便把你這‘睡美男’從閻王殿門口撈回來的——金牌保安隊長兼首席喚醒師!”
“怎麼樣?售後服務還滿意不?五星好評考慮一下?”
她甚至還做了個“請打分”的手勢。
這一連串資訊量爆炸的自我介紹,如同幾顆精神炸彈,精準地投進了蕭桁剛剛開機的CPU裡!
夫人?!
明媒正娶?!
守家?抓內奸?喚醒師?!
每一個詞都在挑戰他的認知極限!
他昏迷前還是個黃金單身漢,醒來就多了個老婆?
還是這麼個…畫風清奇的老婆?
蕭桁那蒼白的俊臉上,冰冷肅殺的表情裂得更開了,眉頭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邊哭得直抽抽的親娘。
眼神裡充滿了母親,這姑娘…腦子沒毛病吧?真是您給我娶的?的無聲詢問和巨大的懷疑。
蕭老夫人接收到兒子的眼神,也顧不上哭了,趕緊用帕子胡亂抹了把臉,帶著濃重的鼻音,忙不迭地點頭。
“桁兒!是真的!小魚…小魚她真是你媳婦兒!衝…衝喜進的門!”
“多虧了她!多虧了她咱們將軍府才沒散!多虧了她才揪出陳奎那個畜生啊!”
她指著角落裡那灘散發惡臭的陳奎,情緒又激動起來。
“對對對!將軍!少夫人可厲害了!”
張嬤嬤也趕緊幫腔,臉上堆著十二分的真誠。
“您是不知道,少夫人她開火鍋店!日進鬥金!”
春杏接力:“做美妝!風靡全城!”
兩人異口同聲:“還智鬥惡奴!查案抓姦!救了咱們全家啊!”
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大佬!這是真·大佬!快抱緊大腿!
夏景曜看著蕭桁那依舊懷疑、帶著巨大問號的眼神,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將軍,夫人所言…句句屬實。若無夫人力挽狂瀾,將軍府危矣,真相…亦難明。”
滿屋子的人,從親娘到下人到皇子殿下,全都點頭如搗蒜,眼神無比真摯地看著蕭桁,傳遞著同一個資訊。
兒子/兄弟/將軍!
接受現實吧!
這畫風清奇的姑娘,就是你媳婦兒!
如假包換!比真金還真!
蕭桁:“……”
他感覺剛清醒的腦子溫度飆升,快要冒煙了!
資訊量太大!太離譜!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林小魚身上。
那張小臉笑得沒心沒肺,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也帶著點…坦蕩?
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慌張。
就在這大型認親兼CPU過載現場陷入短暫沉默時,一股濃烈的、不容忽視的尿騷味,頑強地突破了藥味和脂粉香氣的封鎖,強勢地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孔。
蕭老夫人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皺。
張嬤嬤,春杏表情扭曲。
夏景曜溫潤如玉的臉也僵硬了一瞬。
那陳奎,又拉了!
蕭桁自然也聞到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和荒誕感湧上心頭。
饒是他在戰場上麵對千軍萬馬也能麵不改色,此刻也覺得腦仁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殺意和懵逼暫時被一種極度的虛弱和…一絲認命般的無奈取代。
依舊是沙啞著嗓子,聲音帶著點氣若遊絲的飄忽,卻依舊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先…”他頓了頓,似乎在艱難地組織語言。
“把這人,弄出去。”
又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這副本環境太惡劣”的疲憊:
“…換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