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回了武安侯府。
“侯爺……”星雨嗓子啞得厲害,“快去稟報侯爺……小姐出事了”
蘇雲舟正在書房坐著。
外麵慌的腳步聲響起時,他這纔回過頭抬起眼。
“讓進來。”蘇雲舟放下書卷。
語無倫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大小姐喊著香不對,然後就沒聲了……奴婢跳車的時候,那車已經拐進柳條巷了……”
待星雨說完,他才慢慢站起。
陳管事應聲而,垂手站在一旁聽命。
陳管事眼皮一跳。
“第三路,去霍將軍府。”
陳管事一句沒多問,躬退下。
星雨還癱在地上噎,蘇雲舟垂眸看了片刻,聲音緩和了些:“下去讓大夫瞧瞧手。”他又頓了頓,“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遠約傳來更鼓聲,沉悶地響了三下。
“哢噠”一聲輕響。
蘇雲舟抬手,解開了腰間的玉帶,隨手丟在椅中,換了一方便行的玄黑袍,那袍還流著深青的暗紋。
劍佩在腰間時,他抬手將發髻用一墨玉簪利落束起,然後將匕首藏好,將幾枚銅錢大小的機括暗袖袋。
一玄黑勁裝束,腰窄而拔,肩背線條流暢,眉眼深邃,那是種極沖擊力的俊。
巷子深拴著匹馬,通漆黑,這匹馬歸雲,雖然溫順,但是隻有蘇雲舟可以騎。
蘇雲舟翻上馬,韁繩一抖,歸雲便箭一般了出去。
東華街就在前麵,蘇雲舟速度未減,徑直沖進那片黑暗裡。
棋盤上黑白子錯,正殺到中盤。
“主子,沈家三位姑娘,坐著宮中馬車,在東華街的柳條巷被擄走了。”
他臉上那懶散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桃花眼裡驟然聚起冰冷的銳。
“調一隊人,要最利索的,跟我走。”
霍驚雲也接到了訊息,他臉驟寒,周殺氣凜冽,沒有多問一個字,直接點了麾下最銳的一小隊親兵,直奔東華街方向。
陸硯卿勒住馬,與霍驚雲目一。
霍驚雲頷首,眼神冷厲:“西邊是長樂門的方向,今夜非大朝,戌時三刻落鎖。若想帶著人出城,我們隻剩不到半個時辰。”
謝臨淵帶著人策馬而來,凝夜紫的錦袍在夜中翻飛。
謝臨淵目掃過陸硯卿和霍驚雲,又瞥了一眼他們後的人馬,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隻沉聲問道:“人在哪邊?”
“走。”謝臨淵一扯韁繩,率先調轉馬頭。
他們速度極快,循著地上若有若無的車轍痕跡,一路向西。
裡塞著破布,呼吸不暢。
四周異常安靜,隻有遠約傳來的談聲,音節古怪,不像是中原話。
沈若寧咬了塞口的布,強迫自己冷靜。
開始嘗試活被反綁在後的手腕。繩子捆得很,是糙的麻繩,掙紮隻會讓手腕磨破皮。
突然,想起什麼,心中一。
那是自己搗鼓出來的玩意兒,看著是尋常的絞銀鐲,圈卻有個極其蔽機關。
屏住呼吸,用被捆住的雙手手指去按那個小凸起的機關
一聲極輕微的彈聲。